一個人在這套小公寓里轉(zhuǎn)了會兒,歪在沙發(fā)上看了會電視,付云欣怏怏的回客房,小心躺下來繼續(xù)百無聊賴的休息。
房間的窗簾打開,窗戶只開了小半扇通風(fēng),付云欣盯著這個最近熟悉起來的房間,心神恍惚。
外面陽光傾瀉,帶了些涼意的和風(fēng)送進(jìn)室內(nèi)些許清淡的草木香氣。付云欣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身體兩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裝飾著的彩色燈飾。不知道陽臺那里,呆在籠子里的小夏是不是醒了。
一想到現(xiàn)在和一只貓只隔了兩道墻的距離,付云欣就覺得心驚膽戰(zhàn),渾身發(fā)毛的就像晚上走夜路會遇見鬼一樣的恐慌。
也說不上來具體原因,她就是本能的恐懼和貓這種生物打交道。她總覺得這種身體靈活的靈長類動物實(shí)在是詭異的狠。尤其是那種毛絨絨的觸感,手一摸上去還會不停蠕動的感覺讓她心驚膽戰(zhàn),總覺得這是一團(tuán)隨時會爆炸的肉球。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忽然在手底下爆炸一般的讓她恐懼。
其實(shí),聽姐姐說,她并不是從小就這么畏懼貓的。甚至,有一度,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睡醒了就抱著貓咪玩,拿到點(diǎn)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喂給貓咪吃。至于,后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姐姐也會很不解。
嘆口氣,付云欣有些郁悶,幾乎是數(shù)著秒數(shù)在擔(dān)心,她實(shí)在是太害怕小夏從陽臺那里蹦出來找她了。
此時周一上午,整個a市都處在忙碌和緊張的工作氛圍中。剛過去的周末被雨水沖刷掉了曾有的閑適,一切都像是漸冷的天氣般透著股嚴(yán)肅的冷削。
在城北的新開發(fā)區(qū),劉弘坐在電腦前,眉頭微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腦屏幕,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如飛般跳躍著。電腦旁的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咖啡杯,灰白色調(diào)的房間里東西都是規(guī)整的,除了他所在的電腦桌外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季昆坐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他的面前也擺著一臺電腦,不同與劉弘電腦前那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程序,他的屏幕里是大大小小的歌舞視頻。季昆沒說話,端起手邊的杯子喝水,水流滑過喉嚨的聲音在這只能聽見鍵盤敲擊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看了一會兒,放下手中杯子,他站起來,走到棕色的吧臺后面,頭也沒有回的問了一句,“還要喝的么?”
“恩?!眲⒑氪饝?yīng)著,手指的速度依舊保持高度活動?!安患犹?,順便幫我收拾下桌子。”
季昆撇撇嘴,很是嫌棄的“嘖”了聲,“知道了,大少爺?!?br/>
即使是在私底下,季昆臉上依舊畫著大大的濃妝,甚至,在眼皮上還涂了夸張的金紅色的眼影,讓他那濃濃的煙熏妝顯得更加華麗立體。
看著被子里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季昆抽抽鼻子,很是嫌棄的咦了一聲,“你這么喝下去,肯定會早死的?!?br/>
劉弘沒理他,精神全用在了手頭上的事情。
“哎,你能不能培養(yǎng)個愛好,就算是抽煙什么的也行啊。平時也沒見少抽啊,怎么一到寫程序做正事的時候,就沒命的喝咖啡了?這么喝下去,早晚會喝死你的。”季昆一個人念叨著,劉弘這個理科天才有一大堆的毛病,但其中只有這個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行了,趕緊過來收拾?!鼻孟伦詈笠粋€按鍵,劉弘伸伸胳膊,舒舒服服的后仰身體。他看了一眼手邊像是一個營的士兵樣排排站的咖啡杯,瞇瞇眼,很是無所謂的拉開抽屜。
抽屜里面是一排白色煙盒,煙盒上面沒有標(biāo)牌,素凈的像是自制煙。
劉弘吸吸鼻子,伸手從抽屜里抽出一支煙,在褲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機(jī),歪歪頭點(diǎn)著,“聽你的。哥抽煙。”
季昆把手上的咖啡放在他面前,很是鄙夷,“信你就真是傻子。做完了?”
“恩?!眲⒑牒韲祫觿樱瑧械脧堊?。面前的咖啡冒出一陣陣的香氣,濃烈香醇,是他喜歡的味道,可是,現(xiàn)在做完了程序,他卻頓覺胃口全無。甚至,這熟悉的香氣還讓他有一點(diǎn)點(diǎn)反胃。
季昆伸手掃了下旁邊的空咖啡杯,很是無語,正要再數(shù)落劉弘不知節(jié)制的怪癖。眼角一瞥,卻見到他那個向來什么都沒有,比白紙還要干凈的電腦頁面上多了一個小視頻的標(biāo)志。
見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劉弘忽然想起來,“這是剛才順手從翟南店里監(jiān)視器上面摳出來的,付云欣在包廂里唱歌的片段,他應(yīng)該會想看。”
他不解釋的話,季昆頂多會覺得奇怪,不過是一掃眼就不管了??墒牵犓@么一說,季昆忽然來了興致,“付云欣會唱歌?”
劉弘吸了口煙,面上沒有熬夜后的疲憊,略顯蒼白的臉上卻寫滿了漫不經(jīng)心,他慢悠悠吐出一個煙圈,“你想看?”
揮散沖到臉前的這個大煙圈,季昆揮手推了下劉弘坐著的轉(zhuǎn)輪椅,直接點(diǎn)開鼠標(biāo)。
視頻已經(jīng)被劉弘處理過了,光線色調(diào)也做了調(diào)整,甚至連旁邊人的談話聲,喧鬧聲都被過濾的一點(diǎn)不剩。
季昆一打開視頻,就見付云欣雙手緊緊握住話筒,很是專注的盯著面前的屏幕唱歌。她的眼神很飄忽,神態(tài)卻認(rèn)真的像是在參加歌唱比賽。
她唱的是莫文蔚早期的情歌,在她開口唱的前幾句,季昆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可是,越聽到后來,他的表情就越嚴(yán)肅。
知道聽完,劉弘伸腳踢了踢他,“怎么了?大才子,比你唱得如何?”
季昆回過神來,回頭對他拋了個媚眼,金紅色的眼影配合著精致的煙熏妝,很是妖嬈,“哥們,你絕對是挑事兒呢?!?br/>
劉弘不置可否,看了看手中還剩三分之一的煙,一甩手就準(zhǔn)確的丟進(jìn)旁邊的垃圾小桶里,“你不覺得翟南最近得瑟的很不像話么?”
季昆手托下巴,很是贊同,“這倒是。他是典型的見色忘友。確實(shí)需要好好修理下?!闭f著,眉一挑,“怎么著,干一票?”
劉弘嗤笑,懶得理他,“算了,我還沒活夠呢。你不怕死就自己瞎攪和吧?!?br/>
“切。說得好聽,你是有求于他吧?”季昆關(guān)掉視頻,“給我發(fā)一份,我回去研究下。剛才沒細(xì)聽,不過,這付云欣唱歌怎么一股子看盡滄桑的勁頭?跟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樣,感情比原唱還到位。認(rèn)真培養(yǎng)下的話,倒真的有潛力拿獎?!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