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打開客廳的燈,房間里被她打掃的干凈到反光。
他獨居慣了, 雖然生活習慣不錯, 但也不至于把地板擦到反光的程度。
秦野坐在沙發(fā)上笑了笑, 梁月真是想方設(shè)法地把占的“便宜”還給他。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秦野看著房間里多出的梁月東西, 每一處都是他們生活慢慢融合的痕跡。
人已經(jīng)在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秦野并不著急,他甚至很喜歡這種慢慢的,不動聲色侵入她生活的感覺。
梁月不是一個會為了所謂“愛情”頭腦發(fā)熱的女孩,或者說比起“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梁月更在意兩人相處的舒適感。
而秦野的“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讓梁月很舒適。
步步為營,小心試探, 秦野對梁月的感情從一開始的勢在必得, 漸漸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作繭縛之。
他要在這里, 將梁月的整個人, 整顆心都收入懷里。
晚上八點,最忙碌的放學時間過去, 面館的客人漸漸少了。
陸修風一身西裝走進面館, 與四周有點格格不入。
他很多年沒來過這里了, 他在梁家長到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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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家里所有的生活開支, 都是梁父用這個面館支撐起來的。
那時陸溫婉從來不帶他過來面館,她騙他梁父是在外面的大樓里上班。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十歲以前的“富?!钡纳疃际橇焊赣靡煌胪朊尜u出來的。
他從一進門,就引起不少客人的圍觀。
梁月端著面出來時,看見他也愣了兩秒,她哥很少過來。
“哥,你先坐會兒,我忙完這陣?!?br/>
面館里還有幾個人,陸修風見梁月稍有忙亂,于是解開手表,脫了西裝外套,進廚房幫忙。
他不是秦野,進來后一直添亂。
梁月無奈:“哥,你去外面坐著等我。”
陸修風見自己確實幫不生什么忙,只好靠在一邊幫她端端托盤。
順便收拾下外面的桌子,大廳里的客人都用一副非常怪異的眼神看他。
八點過后,人少了很多,大廳也漸漸清凈。
梁月見陸修風靠在自己的沙發(fā)椅上辦公,走進問:“哥,你吃了嗎?”
陸修風:“沒,過會兒帶你出去吃?!?br/>
梁月:“你等會兒,我隨便做點給你?!?br/>
陸修風應了一聲,梁月進廚房。
一碗熱騰騰的面端出來,陸修風嘗了一口。
梁月期待地問:“好不好吃?”
陸修風點頭:“嗯?!?br/>
梁月:“跟我爸比呢?”
陸修風實話實說:“比咱爸,差遠了?!?br/>
梁月:“.……”
“你就不會哄哄我?”
陸修風:“嗯,月月的面是哥吃過里的排第三?!?br/>
梁月好奇:“那第二是誰?”
陸修風:“你嫂子。”
梁月:“你是來秀恩愛的嗎?”
陸修風慢悠悠地吃著,梁月托著下巴看他。
他突然問:“你跟秦野是什么關(guān)系?”
梁月:“朋友,怎么?”
朋友?陸修風想到什么:“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梁月剛想說是秦野從火場里救了他,但是及時改口:“無意中認識的?!?br/>
她潛意識里,不太想把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告訴陸修風。
以前她在許家的庇護下,過的錦衣玉食。
現(xiàn)在她跟許家沒關(guān)系了,梁月也不想讓他們瞧見自己的窘迫。
陸修風放下筷子,他審視著梁月,自己的這個妹妹。
“你們在同居?!?br/>
同居這個詞,梁月聽著不太舒服。
“我說了,我們是朋友?!?br/>
陸修風見梁月一副不承認的樣子:“同居就是你住在他家里?”
梁月沒辦法告訴他,現(xiàn)在她經(jīng)濟緊張:“只是合租?!?br/>
陸修風:“月月,你是女孩子,要潔身自好?!?br/>
梁月表情變了,眼神冷冷地看著他:“我和別人合租,怎么就不潔身自好了,還是說因為那個人是秦野?!?br/>
梁月的心思通透,她能感覺出來,陸修風生氣的原因在秦野。
“你跟秦野,有過節(jié)?”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在小希失蹤那件事里,因為罪魁禍首死了,他和宋寧逸都在遷怒于秦野。
秦野當時作為警、察,將宋寧逸置于危險境地,最后因為疏忽讓小希被人帶走。
陸修風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
梁月見他不說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們有什么恩怨?”
陸修風正欲開口,梁月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秦野。
梁月:“喂?!?br/>
秦野站在陽臺上抽煙,一低頭就能看到小區(qū)的門口,他站了有一個小時了。
“吃了嗎?”
梁月:“還沒?!辈恢罏槭裁?,她感覺秦野的聲音有點低落。
秦野:“我也沒吃。”
他把煙灰抖落在空中,瞬間跟風一起消失不見。
秦野說這句話,梁月就很愧疚了,中午的時候秦野說回來給她做飯。
梁月:“那你先吃些。我還要過段時間才回去。”
秦野問的話,非常有技巧。
既提醒了梁月他們兩人中午約的飯局,又讓她不自覺地說出什么時候回來。
他很滿意:“好,那我等你回來。”
陸修風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倆對話,簡直氣的冒火。
梁月掛完電話后,就見他那張黑臉。
“你喜歡他?”陸修風是篤定的語氣。
梁月:“哥,你想說什么?”
陸修風生氣:“他接近你,是為了報復我?!?br/>
梁月解釋:“他根本不知道我是你妹妹?!?br/>
陸修風:“如果不知道,他怎么會跟著你到許家?”
梁月沒明白:“什么時候的事兒?”
陸修風:“上次你去許家祝壽,監(jiān)控里他的車在外面停了一個多小時?!?br/>
梁月不敢置信:“你確定?”
陸修風:“他知道你是許家人,他接觸你就是在報復許家。”
梁月皺眉:“報復許家?許家對秦野做了什么?”
陸修風抿住嘴:“讓小希失蹤的那個警察就是秦野,他原來是警隊的,后來才到消防?!?br/>
梁月沒想到陸修風這么不可理喻:“小希失蹤的事情,明明是那個人販子干的,關(guān)秦野什么事兒?”
“就因為這事,你們許家把人工作弄丟了?”
梁月生平最討厭就是這種拿權(quán)勢隨便去左右別人命運的人,她父親被人這樣羞辱過,她也是,現(xiàn)在輪到秦野也被許家這樣對待。
梁月看著陸修風,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是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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