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從外面回來了的孟悠然打開臥室的燈,卻看見顧可心坐在不遠(yuǎn)處,心一驚,“鬼?。 ?br/>
轉(zhuǎn)身就要跑!
“站??!我不是鬼!”顧可心快步過來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裝鬼這招已經(jīng)用過了,她不想再用這招了!再說該知道的她已經(jīng)知道了,也沒必要用嚇的再問出點什么!
“蘇錦,你放過我吧!那些都不關(guān)我的事啊!”孟悠然頭都不敢回一下,往門外拼命的掙扎著。
顧可心無語了,這又是一個把她錯認(rèn)成蘇錦的白癡!“我跟你說了我不是鬼!”
“蘇錦,你不是死了么?你是來索命的!”孟悠然顫抖著身子,連話都說不清晰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的孩子沒了,我已經(jīng)得到懲罰了!”
都說壞人沒好報,可是這現(xiàn)世報怎么都累及到無辜的孩子身上!顧可心心里感嘆著,不想嚇唬她,可她卻因為做了虧心事,自己嚇自己!“我也不是蘇錦!”
“那……那你是誰?”孟悠然被嚇得哆哆嗦嗦的全身都是冷汗。
“你回頭仔細(xì)看看我就知道了!”顧可心放開手,向后退了一步。
孟悠然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好一會兒,一狠心睜開眼睛,看著顧可心的眼神還是有點害怕,探究的看了看她,發(fā)現(xiàn)她除了長相,氣質(zhì)真的與蘇錦不同,可那相似卻也有著令人熟悉的感覺,試探的問,“你真的不是蘇錦?”
“嗯!”顧可心點點頭!
像是舒緩了緊張和恐懼,孟悠然這才敢深呼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她,“那你是誰?為什么和蘇錦長得這么像?”
她會這么害怕是因為,自從蘇錦死后,她就再也沒和齊夜來往過,所以他們的事,她還不知道。
“我是顧可心,不是蘇錦!”顧可心再次重申證明自己的身份,快沒了耐性,她來可不是說這個的,“至于我們?yōu)槭裁撮L得那么像,也許是緣分,也許是巧合!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知道對方不是蘇錦的鬼魂,孟悠然的心落下了,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再恐懼。
“還債!”顧可心唇角勾著殘冷的笑,像是宣判對方死刑一樣,令人膽戰(zhàn)心寒!
孟悠然感受到了威脅的瞇起眼眸,“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也和你沒有任何瓜葛和過節(jié),何來還債一說!”
“不管是我還是蘇錦,所受的苦難都和你有牽連!就算你不認(rèn)識我,就算你想抵賴,你也逃不掉!你必須為你所做的一切贖罪?。?!”在顧可心心里認(rèn)定了和這一切有關(guān)的人都逃不掉,無論她是蘇錦還是顧可心,她都要向他們討債,算清這筆賬!
“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你到底想怎么樣?”孟悠然感受到了危險的味道,看著她的眼神開始有了警惕!
“蔣若桐已經(jīng)為她的罪行付出了代價!你也別想擺脫!”顧可心眼神陰狠的看著她,從身上掏出了配槍。
孟悠然有些慌了,聽她的話才明白,蔣若桐已經(jīng)把當(dāng)年的事說出來了,而且……
“你不是顧可心!你是蘇錦!”眼神驚恐的看著她,向后退著步子!
“那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顧可心舉著槍不斷的逼近,“凌辰,蔣若桐,還有你,當(dāng)初究竟密謀了怎樣的一個驚天秘密!騙得我在其中深受其害!更失去了我的孩子!凌辰陪伴我那三年已經(jīng)作為償還,而你和蔣若桐必須贖罪!”
“你先冷靜一下!先聽我說!”孟悠然向后走著,看著她的眼眸一刻也不敢恍惚,“當(dāng)初我是嫉妒所有人對你的愛,但我只是找來了媒體,其他的我什么都沒做!我顧忌著咱們之間的感情,到了最后關(guān)頭,我真的不忍心傷害你,卻又組織不了他們!只能退出這場陰謀,不再錯下去!”
看著顧可心依舊不斷逼近著,孟悠然知道她的殺意蓄勢待發(fā),“蘇錦,不!可心,就算看在這份上,求你發(fā)發(fā)慈悲,放過我!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以為你死了的那幾年,我一直都活在譴責(zé)里,很后悔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我以為你不在了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實際上,我真的很可悲!子文還是不愛我,我依然得不到我想要的幸?!?br/>
說到這,眼淚落下來,得不到愛,卻癡心錯對,那是一個女人最傷痛的悲哀。
“我不是蘇錦,更不記得你所說的一切!不要再試圖推卸責(zé)任,我不想聽!”顧可心冷心冷情,手指扣著扳機,“是時候該為你的罪行買單了!”
突然門被打開,陸子文跌撞進來,打了一個酒嗝,臉上不耐煩,“發(fā)生什么事了……這么……吵!”
抬頭看見顧可心,瞬間酒醒了一大半,不可置信的閉了閉眼睛,以為是自己的幻覺,“蘇……蘇錦!”
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下,有些恐慌的看著顧可心,“你是人是鬼?”
顧可心皺眉,“我不是蘇錦也不是鬼!你是誰!這里不管你的事,快走開!”
陸子文這才明白對方是大活人,可看樣子明明就是蘇錦!“蘇錦,你沒有死真的是太好了!”
說著就要過去。顧可心怒,“我不是蘇錦!你快走開!這是我和孟悠然的事,我不想傷及無辜!”
陸子文停下腳步,知道她不是鬧著玩的,質(zhì)疑著她的身份!冷靜下情緒,“你是誰,為什么來這里,你到底要對悠然做什么!”
孟悠然神色拘謹(jǐn),余光瞥過來,“子文,救我!”
陸子文皺眉,“怎么會這樣?”
“子文!她就是蘇錦!快救我!”看出他的疑惑,孟悠然呼救著。陸子文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回來過了,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陸子文看著顧可心,“不管你是誰,蘇錦也好,顧可心也罷,那些事情都是我的錯!有什么都沖我來!我才最應(yīng)該贖罪!”
“少在這里羅嗦!快滾開!”顧可心皺眉,徹底沒了耐性!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穿過空氣迅速傳開,孟悠然猛的閉上眼睛尖叫持續(xù)很久。子彈穿過肉體的聲音極為清晰,卻沒有感受到預(yù)期的疼痛,緩慢的睜開眼睛,那鮮紅的血液在視線里蔓延,刺痛了她的眼睛,陸子文倒在了她懷里,怔愣的看著眼前,跌坐下來。
清冷的淚水劃過,孟悠然緩緩低下頭,無措的看著血液在陸子文的胸膛流淌擴散,嗚咽,“子文……子文……不要嚇我……子文……為什么這么傻……”
陸子文緩慢的伸出手,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空氣開始彌漫著悲傷,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我對不起蘇錦……欠你的太多……對不起……”
“子文,你不要有事!我不許你有事!”孟悠然抱緊他,低聲抽泣,“為什么,為什么你對我這么冷漠,現(xiàn)在卻要為我擋槍!如果你死了,我寧愿你一輩子對我不聞不問!”
陸子文蒼白的笑了,“不能給你愛……我就給你命……這是對你的……償還……”
“不要!我不要!”孟悠然痛苦異常,“只要你好好的,我不再任性,我不要你的愛了!一直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強求著,傷了那么多的人!都是我的錯!”
仰頭,傷痛的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悲泣著顫抖身子。為曾經(jīng)的任性悔過,卻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遲了……
淚眼朦朧的看向顧可心,哭喊著,“曾經(jīng)我很對不起你!可是我已經(jīng)為我的罪行付出了代價,自始至終子文都沒有愛過我!因為我的任性也失去了我的孩子!你有恨有仇都沖我來!為什么還要傷害子文!難道真的要我一無所有才能解你心頭之恨么!如果是這樣,那請你殺了我!別傷害我身邊無辜的人!”
顧可心放下舉著槍的手,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切都不是她預(yù)料之中的!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心里有著不忍,但從不會有憐憫!“殺你很容易!這也是你應(yīng)得的!但,有人替你擋搶,我就當(dāng)這筆賬兩清了!趕快送他去醫(yī)院!興許還有救!”
放好配槍,轉(zhuǎn)身,顧可心走了出去。如果人世間讓她來選最不愿意見到,最令她傷感的,莫過于現(xiàn)在的生離死別……
“子文,我背你去醫(yī)院!”孟悠然擦了擦眼淚,小心扶著陸子文起來,放在肩上,背了出去。“子文,堅持?。∥也粫屇阌惺碌?!”
如果相處,永遠(yuǎn)不可能有愛,那么再多的強求也只能是痛苦!三年了,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煎熬!像兩個陌生人一樣相處在一起,卻沒有一絲感情可言。那樣捆綁在一起又有什么意義!
子文,從來就沒有誰欠誰,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錯的太多,你痛,我痛,如果你能沒事,我寧愿從此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