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槐宴有些尷尬的別過頭,將目光轉回書上。
看著十分鐘前就已經停留的頁面,他尷尬的翻頁。
付南熹盯著遲槐宴,并沒有忽略對方窘迫的神色。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將帶來的手表打開。
毫無顧忌的坐到他身邊拉進兩人的距離。
“你看,這就是我今天給你挑的禮物,本來有兩個顏色的,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個顏色更配你,其他款式也不好,我挑了好幾家才現(xiàn)在選中?!?br/>
付南熹啰啰嗦嗦的小聲嘀咕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人眼神中止不住的笑意。
說著將鑲滿鉆石的貴重手表從禮品盒里拿出朝著他手上比了比。
還不等遲槐宴反應,就一把拉過他的手踝。
“你戴上試試。”
兩手捧著的書失去支撐輕輕落在兩腿上。
遲槐宴有些吃驚的望向她,深色的眸子映出付南熹認真戴手表的臉龐。
“真好看,不愧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br/>
看著戴上手表的主人,付南熹滿意極了,有些自戀的夸獎著。
她真是愛死自家的寶了。
遲槐宴白皙的皮膚與手表相應相稱,襯的手表更加光彩奪目。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在手表上輕輕撫摸。
這一動作被付南熹看到他另一只手上的舊手表。
高級的鉆石表有些許黯淡,上面卻只有簡單的花紋,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與他遲家少爺的身份格格不入。
她模糊的記憶中才想起來這個手表常年陪伴他,除了洗澡睡覺他很少摘下。
完了。
這萬一是他的禁忌可怎么辦?
想到這付南熹突然覺得自己蠢,買之前怎么沒好好回想清楚?
這...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付南熹兩只手緊張的握到一起,輕輕抬起頭來查看遲槐宴的臉色。
可他低沉著臉讓付南熹沒法看清。
“那個......?!?br/>
內心再三掙扎,她最后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嗯?”
“你如果不喜歡可以不戴?!?br/>
遲槐宴順著付南熹的目光看去,才發(fā)現(xiàn)她注意著手上的另一只手表。
“你在擔心這個?”
付南熹看到遲槐宴懷疑的眼神點點頭。
本還想開口在說些什么為自己開脫,卻被遲槐宴手上摘下舊表的動作給呆住。
熟悉摘表的動作,看起來也是用了很長時間的人才會如此的熟練。
“你?”
“那個舊了。”
遲槐宴抑制著心中的開心,高冷的不愿說出實話。
他很喜歡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雖聽到這樣的回話,可付南熹卻早已讀懂了他的內心。
她也沒去戳破他,配合的“哦。”了一聲。
幫忙收好遲槐宴的舊手表,拾起裝手表的禮盒,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付南熹拿起手機。
萬萬沒想到今天惹怒的雯子還會再打電話過來。
“我去接個電話?!?br/>
付南熹禮貌的跟遲槐宴打招呼后便走到陽臺接電話。
“喂?!?br/>
“南熹,今天是我不對,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對方嗲聲嗲氣的傳來聲音,讓付南熹好一陣惡心。
見電話那頭遲遲沒回聲音,雯子又開口哀求的說話。
“今天是我說話重了些,可你也當著大家沒給我面子,就算扯平你就別再生我氣了嘛,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
哼,要不是看在你有些錢的份上,誰愿搭理你這個蠢貨!
當著那么多人讓我下不來臺,我會加倍還給你的!
雯子當面一套內心一套,早已因為今天的事恨極了付南熹。
“沒事,雯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自然也就沒放心上。”
既然這假閨蜜要惡心她,她不介意陪她演兩出。
付南熹小聲的回答,怕吵到正在看書的遲槐宴。
她付南熹是個什么東西?
雯子嘴上討好,內心卻罵罵咧咧,她最恨的就是付南熹身上千金小姐的氣質,就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永遠躋身不了名媛圈。
好在…這付南熹是個傻的。
“原來你沒生我氣啊,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br/>
“我們本就是好朋友,以后我們逛街也有你買東西給我的時候,我自然不會太在意的?!?br/>
付南熹理清思緒,學著雯子委屈的語氣回答她。
既然要打敗綠茶那就學綠茶的招數去打敗她。
“你!”
雯子一時被氣語塞,不知該找什么理由來推脫。
電話那頭的人皺著眉差點再次罵出了臟話。
克制住情緒后才再次勉強敷衍了過去。
“我自然會盡力呀!畢竟我們也是好姐妹嘛!”
雯子實在無話可說,試圖拿姐妹的情分來忽悠過去。
就這樣就忍不住了。
付南熹真是覺得當初原主當初怎么會找上這么一個蠢笨的人做閨蜜。
誰和你是姐妹,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找你當姐妹。
“是??!所以以后我也要多多依靠你?。??!?br/>
既然這樣,付南熹就順水推舟再助力她一把。
“呵呵,是??!那個我還有事今天就先聊到這了啊!晚點我再找你?!?br/>
雯子笑容僵在臉上,不敢再亂說話。
不知怎么總讓她感覺付南熹這丫頭變的比以前聰明了。
她只怕越描越黑,趕緊找借口掛了電話。
付南熹本也不想再多聊下去,只是沒想到雯子會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夜晚的風吹的有些涼,付南熹緊緊抱著抱手臂,裝起手機向客廳回去。
慢慢走近,見沙發(fā)上沒了動靜。
遲槐宴用手臂撐著頭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微風拂過他清秀的臉龐,白色襯衫隨著微風在胸口被吹動,漏出若隱若現(xiàn)精致的鎖骨。
看著身上單薄的衣服,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襯衫就像單在衣架子上。
付南熹竟有些心疼,收起他懷里的書本放下,拿起一旁的毯子悄悄蓋在他身上。
想起當初過于迷戀這個書中這個角色將他畫下來,卻造成了她穿書一事。
還真是…機緣巧合。
這么精致的一張臉怎么得到原書中這么可悲的結局?
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好他!
如果當初是因為畫像而穿書的,那現(xiàn)在再次畫像是否會觸動別的機關?
付南熹看著不遠處的紙筆對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有些心動起來。
可這樣偷摸畫別人是否有些不好。
正糾結是否要展開行動時,系統(tǒng)在耳邊響起。
【叮!通過畫下遲槐宴畫像可成功獲得積分10!】
這還有什么好糾結的。
既然現(xiàn)在已經給了她光明正大偷畫別人的理由那就別再客氣了。
更何況還有加分這種好事。
她當然要抓住機會!
說干就干。
拿起書桌旁隨意的畫紙,付南熹跑到他對面照著他的模樣細細描繪起來。
雖說已經穿書了,可好在身上畫畫的本事還在。
所以畫起來也并沒什么難度。
就這樣隨著時間漸漸完成了一副畫。
看著自己完成的大作,付南熹滿意的笑出了聲。
少年的眉頭緊皺,仿佛有著化不開的陰鷙,他嘴唇白的異于常人,卻更加增添了美感。
見沙發(fā)上的遲槐宴微微動身要醒的跡象。
她連忙收起臉上嘚瑟的笑容,手腳慌亂的將畫用白色的布蓋上。
看著心愛的畫被自己一時緊張不小心揉出的皺痕也只能忍痛。
盡量放輕動作拉上包包的拉鏈,付南熹貼心的去為遲槐宴倒了一杯溫水。
“你醒了,喝口水吧?!?br/>
捏了捏微微發(fā)麻的手臂,遲槐宴才回過神來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接過付南熹遞來的水一飲而盡。
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看著付南熹忙前忙后為自己倒水的身影,他內心一暖。
正好遲老爺子回到家中。
付南熹乖巧的向老爺子打招呼。
遲老爺子故意晚些回來,給兩人留時間相處,看到遲槐宴紅潤的臉色,內心也是多番高興。
付南熹留下禮物,悄悄拿起畫,心虛的溜回家了。
接連著幾日,付南熹都一如往常的來陪遲槐宴用晚飯。
餐桌上給遲槐宴夾菜,為他倒牛奶幾乎已經成了餐桌上常見的事情。
遲槐宴也享受著每天晚餐的時刻。
不僅遲老爺子對她更加滿意,就連遲槐宴對她的態(tài)度也變得更加溫和。
但也讓遲槐宴內心多了許多的不安…
幾天過去。
蕭墨詣處理完工作,在窗前悠閑的喝著咖啡。
看到樓下一對正在打鬧的小情侶。
看著女生撒潑耍賴的樣子,腦子里竟浮現(xiàn)出付南熹的身影。
他晃了晃腦袋,將那人的身影忘卻。
怎么會想到她!
心中只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他這才意識到付南熹已經好久沒來煩他了。
內心一時不知道什么滋味。
但想起以前被她折騰的各種煩悶,頓時內心落的輕松。
不來也罷,這不正合了他的心意嘛!
內心的別扭也就一消而散。
晚上赴約好友的聚餐。
一如往常正常的聚餐,蕭墨詣卻有些心不在焉。
“哎墨詣,聽說你那個一直追在你屁股后面追的付南熹要結婚了?!?br/>
一句話瞬間將思緒飄往遠方的蕭墨詣拉回餐桌。
“你說什么?”
聽到這句話,他神態(tài)也不自覺的嚴肅起來。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這才緩和下來。
“你聽誰說的?”
眾人都看向蕭墨詣,往常的他對付南熹的事可從來一不過問二不關心的。
今日卻反常的八卦起來。
“界內都傳出來了,付南熹要與遲槐宴那瘸子結婚的消息,你難道不知道?”
蕭墨詣內心一驚。
本以為付南熹這幾日不來是在欲擒故縱,卻沒會想到要閃電結婚。
難道是為了遲槐宴才避開他?
還是說想通過這樣的手段贏得他的關心?
這付南熹永遠都這么讓他惡心。
蕭墨詣繼續(xù)保持著他表面的平靜。
“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她的事?!?br/>
淡淡的一句話消散了大伙對他的關心。
像往常一樣繼續(xù)開他的玩笑。
“墨詣,可就恭喜你了,終于甩掉那個狗皮膏藥了。”
“來來來,喝一杯慶祝一下?!?br/>
好友玩笑的祝福在耳邊一句句響起,他內心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愉快。
接下朋友的祝福,內心卻出現(xiàn)一些異樣。
他明明很早之前就想甩掉付南熹,可…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最終他選擇早早的結束此次宴會。
蕭墨詣回到燈光昏暗的別墅,高腳杯在手中搖晃,身后悄然出現(xiàn)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