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上次的死亡旋冰后,獅族部落正式進入休獵階段,不再隨意外出。
尚可休養(yǎng)了幾天后,終于緩過勁來,但穆圖依然不放心,每天用厚厚的毛皮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晚上還會給他暖手暖腳,順便暖床,被他當(dāng)寶貝一般,寵得毫無底線。
因為“狗笛”立了大功,于是,穆圖又給尚可做了搖鈴、風(fēng)鈴、垂鈴等等,各種能夠發(fā)出響聲的器物。不但往尚可身上戴,還在屋里掛了不少,只要風(fēng)一吹,立刻就能聽到一連串叮叮咚咚的聲音,倒也別有一番生趣。
尚可開始還饒有興味地旁觀,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妙了。某天晚上,他忘記取下脖子上的鈴鐺,兩人親熱時,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這種響聲似乎讓穆圖異常興奮,沖擊得更加大力,每每頂?shù)街辽钐帲瑯反瞬黄5刂圃炻曧憽?br/>
這種鈴聲很悅耳,聽在耳中并不覺得難受。但是,以獸人們敏銳的聽覺,盡管鈴聲不大,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從鈴鐺碰撞的節(jié)奏和聲音的震動,就可以聽出兩人的激烈程度。
等到第二天,幾乎所有獸人都得知了他們的次數(shù)、頻率和持續(xù)時間。
不少獸人由衷地贊道:“不愧是族長,果然厲害!”
對于尚可,則是無盡的羨慕。
尚可只能選擇無視,并且不停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原始社會,是一個連露天野戰(zhàn)都可以大方圍觀的無下限世界,聽墻角這種“保守”的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盡管這么寬慰自己,但尚可之后還是堅持要把身上和床上所有會發(fā)出聲音的物品全部清理掉,才允許穆圖碰他,不然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一時“性”起,給他弄來一個驚天震地的銅鐘?
穆圖小聲嘟囔:“族里那幾個狼人每做一次都要嚎上幾嗓子,也沒人說什么啊?!?br/>
尚可一瞪眼,穆圖立刻閉嘴了。
只是等尚可熟睡后,他會偷偷給他戴上鈴鐺,然后趁他迷迷糊糊時做上幾次。如此一來,鈴聲小了,頻率低了,時間短了,其他獸人于是又開始懷疑他們的獅王是不是不行了。
自此之后,部落的夜晚,經(jīng)常能聽到叮叮咚咚的脆響聲,如歌如泣,此起彼伏……
獅族沒有過年的傳統(tǒng),只有成年禮或者新獅王繼位時才會慶??駳g。娛樂生活幾乎一片空白,整整一個寒季,難免顯得有些清冷。
不過,尚可一點也不覺得枯燥。白天打理打理菜園,研究研究原始菜譜,順便教其他人一些生活小技巧,其中一項就是教他們認識石油。
這個時代沒有人開采石油,有些石油原液溢出地表,被大多數(shù)人當(dāng)作一種毒物,雉狗族必然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石油的作用。獅族吃過石油的苦頭,對這種燃料心懷畏懼之情,尚可不要求他們物盡其用,只希望他們對此有所了解,以免重蹈覆轍。
尚可掌握的各種技能中,最能激發(fā)獅子們熱情的就是廚藝。當(dāng)然,讓他們感興趣的不是做,而是吃。部落中所有人都嘗過尚可的手藝,并且毫無例外被其征服。
尚可找他們幫忙,只要一頓飯,必然有一大群人響應(yīng),比穆圖的命令還奏效。半個寒季過去,尚可儼然超過穆圖,成為部落中人氣最高的人物。
之后,他讓穆圖幫忙做了幾個棋盤,磨出幾十上百顆棋子,沒事就找穆圖下棋。當(dāng)然,他們下的不是圍棋、將棋這種需要費腦的棋,而是跳棋、五子棋、飛行棋、大富翁之類的休閑棋。
尚可做這些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借由游戲,教穆圖學(xué)習(xí)算數(shù)知識。自從發(fā)現(xiàn)很多獸人連簡單的數(shù)數(shù),都需要用到自己身上的毛,尚可就感覺有些無法直視了。
比起大部分獸人,穆圖的頭腦算得上出類拔萃了。在沒有任何基礎(chǔ)的情況下,很快便掌握了簡單的加減乘除法,口訣也背得很順溜。
除此之外,尚可還將獅族所有成員編成了名冊,并詳細記錄了每個人的出身年月,性別種族,性格特長,親屬關(guān)系等等。因為文字不太完善,所以尚可多以圖形示意,比如有的獸人擅長射箭,他就在特長后面畫上一把弓箭;有的擅長打造,就用火焰和錘子來表示。
在此之前,獸人們的管理十分粗糙,只要是雄性必定要求外出狩獵,以獵物的多少和戰(zhàn)力的強弱來衡量一個人的能力。但是,有些雄性獸人天生體質(zhì)偏弱,更擅長編織或者其他細致的手工活。在食物比較充沛的情況下,獸人們完全可以選擇更適合他們的工作,人盡其用。
當(dāng)然,這些事情,尚可并不打算直接插手,而是交給穆圖自己決定,他只是提供一些基本的管理方式。但無可否認的是,這份石刻名冊,對原始部落的發(fā)展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被后世獸人當(dāng)作人口資源管理的基礎(chǔ),一直沿用下來,并且不斷完善。
而在此時,它只是尚可用來幫助穆圖更好的掌管部落的工具,也是他拉著穆圖躺著床上一起完成的。原本三天就可以完成,兩人卻足足用了十天。
其過程,自然是深入淺出、高-潮迭起……
穆圖就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尚可教給他的一切。
從長老的屋子出來,穆圖朝尚可的住處走去。如今那里已經(jīng)成為他和狐貍的家。雖然簡陋,卻非常溫馨。
“亞努,亞努,這是什么?”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穆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坐在石椅上,用一根樹枝在沙盤上畫著什么。在他身邊,圍著一群小獸人。
狐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白色的頭發(fā)隨意垂在臉側(cè),眉眼之間盡是溫柔,軟軟的大尾巴護著一個剛剛學(xué)會走路的小獸人,以防他不小心摔倒。
小獸人抱著他的尾巴,靠在他身側(cè),瞇眼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樣子,只是嘴角留下的口水有點煞風(fēng)景。
穆圖眼見口水就要蹭到那條大尾巴上,臉色一黑,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小獸人從尾巴里拎起來,扔到他哥哥懷里。
小獸人被迫離開暖暖的大尾巴,委屈得不行,嘴巴一癟,作勢欲哭。尚可連忙從懷里掏出一件東西遞到他懷里,順利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力。
穆圖定睛一看,是一個小巧的撥浪鼓。他知道狐貍給族里的孩子做了很多新奇的小玩具,還經(jīng)常教他們玩游戲,給他們做好吃的,不求回報,只為單純的笑容。
還記得以前,因為不會說話,狐貍很少與其他人交流,一直孤孤單單,默默無聞。直到他逐漸顯露真性情,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全族人的好感。他的世界好像與眾不同,雖無聲,卻多彩。
穆圖忍不住俯身親了他一口,回味一下,又親了一口。
尚可:……?
小獸人(⊙o⊙):……!
穆圖沒理會這些小屁孩的注視,大大咧咧地霸占尚可身邊的位置,兩只大手很自然地鉆進狐貍的衣服里暖著。
這個人的氣息,讓他眷戀不已。這個人的溫柔,讓這個冰冷的寒季,變得無比充實和火熱。
寒季結(jié)束的前半個月,獅族的食物開始捉襟見肘,從一天兩頓,縮減為一天一頓。不過眾人依然很有信心能夠度過這個寒季。因為以往這個時候,獅族已經(jīng)有餓死的人出現(xiàn),而今只需要忍受幾天的饑餓就可以度過危機了。
不過饑餓的獸人容易暴躁,部落里時不時發(fā)生爭斗,誰獲勝,誰就能得到對方的食物。有些戰(zhàn)斗力不強的獸人,每天的食物都會被別人“贏”走,不得不靠積雪和樹枝強撐。
繼續(xù)下去,尚可不知道這些人還能堅持多久。他的任務(wù)是確保獅族無一餓殍,眼看寒季即將過去,他絕對不能馬前失蹄。
他把自己制作的腌菜腌肉全部從地窖中取出來,然后將那些備受欺負的獸人召集過來,請他們幫忙開墾土地,等到晚上就將這些食物當(dāng)作獎勵,分發(fā)給他們。
他很清楚,如果白送的話,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即使人人有份,也不能保證這些人的食物不會被搶。但是只要在他的地方,其他人就不敢放肆。
這樣既能讓這些獸人吃個半飽,又不至于招來太多非議。尚可的地窖,很多人都參觀過,有多少存貨大家都知道。有人悄悄計算過,幾天下來,他基本將自己的食物,全部貢獻出來了。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他的舉動無疑給眾人很大的觸動,部落中的爭端也逐漸平息了。
“狐貍,給你。”穆圖將自己的大塊肉干遞給尚可。
尚可不解地看著他。
穆圖心疼地說:“你最近瘦了不少,不要再忍著了,吃吧,我的食物都給你吃。”
尚可默默地望著那塊肉干:你的食物都給我,那你自己呢?
穆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拍著胸脯道:“你放心,我不怕餓!”
話音剛落,就聽到肚子里傳來一陣敲鼓似的咕嚕聲。
穆圖:“……我放了一個屁。”
尚可:“……”
忍住笑意,尚可將他手里的肉干接過來,用小刀切開,一人一半。事實上,他并不是很餓,園子里的蔬果已經(jīng)足夠他充饑,但是他愿意和這頭獅子一起同甘共苦,分享食物。
穆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接了過去,然后認真地對尚可說:“狐貍,下一個寒季,我發(fā)誓一定不會再讓你忍饑挨餓?!?br/>
尚可兩眼彎彎地看著他:嗯,我相信你。
【完成附加任務(wù)2——確保這個寒季獅族無一餓殍?!?br/>
在寒季結(jié)束的最后一天,尚可收到了系統(tǒng)的提示信息。他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好像從上個世界開始,附加任務(wù)不再獎勵滯留時間,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某種限制被打破了。系統(tǒng)最近經(jīng)常裝死,基本不回答任何問題,好像從人工智能退化成了一個簡單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