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認出,這個人就是當初在學校后門小館子里打他那人。
出了那事兒后,李河一直耿耿于懷,但那人也不是學校里的學生,他也找不著人,
此時看到陳玄,頓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關他的事!”
趙雁絲一下就急了,這才意識到兩人的關系。
之前李河也找她打聽過陳玄的聯(lián)系方式,但趙雁絲肯定說什么也不會給。
“陳大哥你快走!”
趙雁絲心急如焚,這陣子李河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到處放話說如果找到那天那孫子,非得卸他一條腿。
趙雁絲十分清楚,李河并不是夸大其詞,這人心狠手辣,家里也有些背景,干出這種事來絕對不是什么稀罕事。
“操,你他媽今天別想跑!”
李河一把推開趙雁絲,順手從桌上抄起一個酒瓶,旁邊幾個跟班也連忙抄了酒瓶將陳玄圍了上去。
陳玄拿著一根烤串,若無其事的笑道,“看來上次我下手還是輕了點兒?!?br/>
“我操…….”
李河捏著酒瓶子剛準備掄上去,卻突然意識到,就憑他們這幾人,根本就不是這人的對手。
李河自己身上也有功夫,在學校里邊堪稱第一高手,但在眼前這人手里卻連一招也走不過去,現(xiàn)在貿(mào)然動手肯定要吃虧。
“你剛才是說不讓啤酒在這片兒賣了?”
陳玄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河,感覺今天這事兒特別有趣,編輯了一條信息給曾雄發(fā)了過去。
“你他媽有種的別跑!”
李河沖陳玄呵斥了一聲,然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把人全都叫來,我在夜市這邊!”
打完電話,似乎怕陳玄要逃跑,手里捏著瓶子警惕的站在一旁,“是男人,你他媽就在這兒等著!”
“陳大哥,你快走!”
趙雁絲急得直跺腳,他知道陳玄很能打,但再能打也架不住雙拳難敵四手。
“我烤串還沒吃完呢?!?br/>
陳玄沖趙雁絲笑道,“你坐下吧,再陪我喝一個。”
趙雁絲心急如焚,但看見陳玄這個笑容,卻又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和踏實。
愣愣的坐了下來,陳玄給她滿上一杯遞了過去。
“你不許喝酒!”
李河在旁邊大聲道,“女孩子家的,喝酒像什么樣子,我不許你喝!”
趙雁絲本來還有些猶豫,聽到這話,二話不說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李河剛準備說什么,陳玄突然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河嚇了一哆嗦,心里邊恨不得把這個王八蛋千刀萬剮,但也只能忍著。
因為在救兵來之前,這個人絕對有實力將他當場撂翻。
不一會兒,黑壓壓的一幫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哥,誰惹你了!”
一群人叫囂著。
李河一下就來了精神,指著陳玄道,“小逼崽子,給你個機會,跪下來把我底舔干凈!”
一幫人立刻呼啦啦的圍了上去。
李河并沒有急著讓他們動手,就是想要好好羞辱陳玄一番,讓趙雁絲好好看看,他又多么威風,而這個窮逼是有多窩囊。
“小逼崽子,讓你舔,沒聽見李哥說的話嗎!”
“趕緊的,不然掄死你!”
上百號人圍攻一人,當然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一群人紛紛跟著叫囂,那陣仗就跟陳玄跟他們有殺父之仇似的。
見到陳玄沒動靜,李河冷笑道,“你不是挺能打嗎?你再打一個試試?這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李哥,跟他廢什么話,弄死她得了!”
“李哥,你就說卸他哪條胳膊吧!”
在這種占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每個人都盡情釋放著他們“英雄好漢”的一面,少說一句都跟吃了天大的虧似的。
“先不急?!?br/>
李河一副社會大哥的做派,朝嘴里放了一根煙,等了半晌也沒反應,立刻沖旁邊一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人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躬著身子掏出打火機幫李河把煙給點燃。
“小子,你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眼瞎?!?br/>
李河悠然吐出一口煙霧,很顯然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看陳玄的眼神,就跟一只貓把一只老鼠堵在死胡同里似的。
“我李河出來混,靠的是三件事,第一,夠狠,第二,夠義氣,第三,兄弟多,今天你要是不想橫著出去…….”
噗!
李河話沒說完,陳玄突然一口酒噴了出來,扭頭道,“古惑仔看多了?”
陳玄真的覺得十分可樂,剛才李河的那句對白,是古惑仔里陳浩南的經(jīng)典語錄。
不過從李河嘴里說出來,讓人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感。
陳玄感到特別無語,真想不通現(xiàn)在這幫小毛頭是怎么了,放著好好的高等數(shù)學不學,非得要去學習古惑仔。
李河氣壞了,看到這小子這個時候還能笑出聲來,頓時大手一揮,“給我上!”
陳玄不緊不慢的抓起一個酒瓶子。
對方黑壓壓一大片人,真正放開了打,陳玄得被打成肉泥。
但陳玄心里邊根本就不怵,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大風大浪,見過無數(shù)彪悍的狠人。
這些個黃毛小子是什么樣的角色他太清楚了,別看著人多咋咋呼呼的,要是見點兒血就全部老實了。
他們自認為是社會人,可那也是他們自認為的而已。
“都給我住手!”
這時候,突然從人群外邊傳來一聲爆喝,聽見這個人聲音,陳玄緩緩將酒瓶子放下,看來今天不用自己動手了。
幾個彪悍的壯漢殺氣騰騰的走了進來,這些毛頭小子的氣勢頓時就被壓下去,竟然不由自主的分出一條路來。
走在最前面一個中年人,看了陳玄一眼,順著陳玄的視線,將目光鎖定在李河身上。
“你他媽想干嘛!”
李河看著這人有些心虛,但依然硬著頭皮道,“我告訴你別多管閑事啊,我們這里有一百多人…….”
啪!
話沒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緊接著,一個酒瓶子就在他腦袋上爆開。
幾名大漢緊跟著沖上去抓著李河就是一頓暴打。
這些人下手是真狠,一下就把那幫“古惑仔”給嚇到了。
雖然他們自認為是社會人,但卻只是一幫生長在溫室的花朵,氣勢上哪兒是這些真正社會人的對手。
眼睜睜的看著李河被暴打,竟然沒一個人敢上前幫忙,大部人人不由自主齊刷刷把手里的兇器給扔在一邊。
也有膽大的,梗著脖子道,“住手,再不住手我們就要上了!”
“小逼崽子,滾!”
一名大漢怒喝一聲,那人嚇得哇一聲,扔掉手里的東西就開跑。
剩下那一百多號“社會人”也跟著連忙四處潰散,站的遠遠的看著這一幕,瞬間成了毫無關系的路人甲乙丙丁。
“現(xiàn)在這些小崽子怎么那么欠收拾?”
曾雄坐在陳玄旁邊,沖陳玄笑道,“陳哥,今天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陳玄道,“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現(xiàn)在這些小子挺囂張的,不過你這架可不是幫我打的,是幫你自己打的?!?br/>
“我自己?”
曾雄一臉疑惑,他剛才收到陳玄的短信,就立刻帶人過來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跟個學生發(fā)生過矛盾?
“都住手?!?br/>
陳玄沖那幾人擺了擺手,那幾人這才停手,把血肉模糊的李河給脫了過來。
“別打了,我受不了了?!?br/>
李河從來沒被這么打過,整個身子都在發(fā)顫,全然沒了剛才那股囂張的氣勢。
曾雄雖然肯定聽陳玄的命令,但也感覺對方畢竟是個學生,跟他計較的確有些跌份兒。
就問陳玄,“這小崽子怎么招惹你了?”
曾雄想的是如果不是太大仇恨的話,隨便打兩下也就算了。
“一點小摩擦?!标愋?。
曾雄想了想,道,“陳哥,我看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沒必要計較那么多?!?br/>
“嗯?!?br/>
陳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br/>
曾雄一揮手,“放人!”
接著陳玄補充道,“不過他剛才說,不讓啤酒在這片兒賣了,還說誰要是敢在這片兒賣啤酒,他就砸誰的攤?!?br/>
曾雄頓了頓,立刻勃然大怒,“給我打,繼續(xù)狠狠的打!”
曾雄不僅自己經(jīng)營夜場,也控制著當?shù)氐木扑郎?,這片賣的啤酒都是他的。
所以剛才聽李河說,不然這片賣啤酒的時候,陳玄就感到特別可樂。
“別打了,我爸是李振海!”
李河被打得實在受不了了,終于想起把他老爹的名字報出來。
“住手!”
曾雄揮了揮手,干他這行的,就特別講究個人脈。
一般挨揍以后,報出自己老爹的名號,說明他老子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這方面曾雄拎得很清楚,琢磨半晌后,道,“是振海裝飾的李振海?”
李河連連點頭,“對對,是他,是他,就是他!”
陳玄頓時就樂了,難不成這家伙的老爹是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