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狗狗刷毛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不但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還要拿捏好刷毛力道、速度和頻率。小家伙才不知道這些呢,完全按照自己的感覺來。幸好狗狗很安分,沒有中途鬧出麻煩或者抖毛,這一點讓小家伙格外滿意,可愛乖巧的狗狗才討人喜歡么。
換了兩盆水,小家伙示意狗狗從水盆里起來,“看到這個了吧,踩到上面?!?br/>
為了地面干凈,也為了狗狗濕漉漉的爪子不惹上別的泥灰,小家伙在地上平攤了一條毛巾。狗狗從水盆起來,下意識想要抖毛甩水,不過被它硬生生克制住了,“蹲下!”
乖巧地站在毛巾上,聽從指令蹲下。之前待在水里很舒服,但是從水里出來,身上的水很快就冰涼了,黏在身上非常冷,它都忍不住想要打哈欠。沒等它思考自己會不會著涼生病,一條干凈厚實的大浴巾從天而降,將它全身都籠罩進去。
咦?天黑了?狗狗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視線一片昏暗,朦朧中隱約有些亮光。
“煜兒,那家伙洗好了沒有?”耳邊傳來熟悉的女聲,狗狗立馬不敢動了,兩只前爪撐地,蹲坐的身子挺得筆直,腦袋向發(fā)聲處轉(zhuǎn)去。視力受阻,聽覺和嗅覺敏感不少,它清晰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在向它靠近,胸腔內(nèi)跳動的速度快了幾拍……
“嗯,差不多了,毛毛還沒有擦干?!毙〖一镎么笤〗斫o狗狗擦毛,就聽見自家娘親過來的聲音。鑒于狗狗洗澡時優(yōu)良的表現(xiàn),他為這二貨說了一句好話,“娘,你知道嗎,這只狗狗之前好乖的。怎么給它刷毛,它都沒有鬧誒……”
小家伙以前在那個村子的時候。見過不少土狗下水,上岸之后總喜歡抖毛甩水,弄得水珠四濺。一些村子里的小孩子經(jīng)常朝土狗潑水,看它們抖毛甩水的場景。小家伙倒是不敢這么做,只敢遠遠地看著,因為村子里的那些熊孩子有時候會指示土狗追他咬他。
“是嗎,倒是挺通人性的?!绷讶莸男那楹昧艘恍?。揉揉自家兒子的頭?!艾F(xiàn)在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娘今天事情有些多,睡得比較晚,你就不用等了?!?br/>
狗狗聽著他們母子的對話。依舊保持呆萌的狀態(tài)。直到柳昭容的氣息越來越近,它才回過神來,心中罕見地生出一絲羞澀和焦慮……當(dāng)然,這個羞澀真的只有一絲。
“別動……”聲音很輕,卻神奇地打消它的焦慮。過了一會兒,兩只纖細的手不輕不重地隔著大浴巾揉搓。雖然一身毛毛都雜亂了,它卻覺得格外舒服。
“你倒是和煜兒說的一樣,挺乖的?!绷溉ナ滥嵌螘r間,柳昭容經(jīng)常覺得生活孤單。曾想過養(yǎng)只小動物給生活添些活力。不過見識過那些繁瑣的領(lǐng)養(yǎng)手續(xù)和養(yǎng)貓貓狗狗需要注意的事項,她就打消這個念頭了。那個時候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里有精力照顧另一個生命?
而且李安昶喜歡養(yǎng)狗,自己沒事兒也會去他家過過癮,看著那些狗狗天真無邪。歡得撒潑,心中積壓的壓力也會消失不少。不過有些狗狗太鬧騰了,特別是二得歡脫的哈士奇,精力無限,而且喜歡做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蠢事兒,她可應(yīng)付不過來。
而眼前這只狗狗……相較于以前看過的哈士奇,倒是安靜乖巧不少。如果這家伙別那么“色”,柳昭容相信自己會慢慢喜歡上這只狗狗的。
擦得差不多了,她又拿出修真版的吹風(fēng)機,打開開關(guān),溫度偏高的暖風(fēng)吹得某只二貨暈暈乎乎的。柳昭容一邊吹,一邊用專門的梳子給它梳毛,氣氛甚是和諧。
干得差不多了,狗狗才舒服地站起來,非常興奮地抖毛,兩只三角耳豎得老高。
“今天可不能再爬到床上,不然的話,就不是脫毛長毛剪毛這么簡單了……”輕點一下它的鼻子,溫柔的聲音帶著些威脅,“記住了嗎?嗯?”
話雖然是這樣說,柳昭容也沒指望這只狗狗回答自己。拿起旁邊掛著的大袖衫隨意披在身上,她還要快些整理店鋪內(nèi)的賬冊呢。經(jīng)過這一年的經(jīng)營,店鋪已經(jīng)在集市中徹底站穩(wěn)腳跟,周圍宗門的單子也逐漸增加,柳昭容從一開始的游刃有余,現(xiàn)在也得挑燈應(yīng)對了。
這個店鋪她投入不少心血和精力,卻沒打算做太久。等自己傷勢恢復(fù)大半,煜兒三人有一定自保能力,她打算帶著他們?nèi)ブ兄菘匆豢础?br/>
總是待在北州的荒涼之地,就好比坐井觀天,能見識到什么呢?
狗狗一直安靜地蹲在她的腳邊,既沒有吵也沒有鬧,等她忙完所有事情。
等打更聲音響起,手頭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大半。每每這個時候,她就格外想念飄渺殿的一眾幫手。大事小事都可以吩咐下去讓別人做,自己只要掌握好大方向就成。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將所有賬冊整理好,碼的整整齊齊,嘴里小聲嘀咕一句,“以前倒是嫌棄飄渺殿這里不好那里不好,現(xiàn)在變成光桿司令了,才知道之前的生活多么便捷。”
蹲在一旁的狗狗贊同點頭,光桿司令雖然非常自由,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為,打群架的時候格外吃虧。若非它自己聰明無比,實力不凡,早就被人圍毆至死了。
它悠閑地尾隨柳昭容進入里屋,見她掀起床幃想要就寢,這二貨將某人之前的警告全部忘在腦后,扒著床沿想要上去。不過它還沒有上去,就看到自己的爪子被一只手按住,疑惑抬頭,正好對上柳昭容似笑非笑的眸子,“忘了我之前說了什么嗎?”
狗狗迅速轉(zhuǎn)動腦子,最后做下一個“英明神武”的決定,裝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嗚?”無辜地歪頭看她,恨不得將“咱是冤枉的”刻在臉上,它之前什么話都沒有聽見哦。柳昭容不禁挫敗,伸手彈了一下它的額頭,重申一句,“不能上來?!?br/>
狗狗將“左耳進右耳出”的能力發(fā)揮到極致,依舊努力向上,希望能突破那只手的禁錮。
柳昭容和它對峙n久,見狗狗的眼睛越發(fā)水靈靈,水汽聚集,難得心軟,嘆道,“要上來就上來,不過一定要洗干凈了才行。睡著的時候不準(zhǔn)亂動,不然就分分秒將你燉了!”
咦?這是答應(yīng)了?柳昭容松開手,狗狗呆愣好幾秒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它還以為小容容會狠心將它踹遠呢……唔,不過這樣也好啦,至少它能睡個好覺了。
雖然允許這只死皮賴臉的狗狗睡她床上,柳昭容在床尾弄了一個小窩,“警告你一句,晚上敢跳出這個地方,被發(fā)現(xiàn)一次,你就做好上餐桌的準(zhǔn)備吧!”
以防萬一,她還下了禁制,這只二貨別想靠近她的被窩半分!
抬爪碰了碰那圈屏障,狗狗既是無奈又是得意。無奈于柳昭容對自己的防備……它像是睡覺睡姿不良的色、狼么?至于得意……咳咳,這禁制完全不能阻擋它的步伐好吧?
柳昭容不知道這個二貨心里想些什么,放心地躺進被窩睡覺了。小半個時辰過后,確定柳昭容已經(jīng)睡了,狗狗才在不觸動禁制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躡手躡腳爬出來。
從床尾跨出去,狗狗慢慢靠近在外頭打坐冥想的小家伙。它已經(jīng)確定這個孩子便是葉長空的轉(zhuǎn)世,也是自己兒子……呃,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孩子會先出生,而肚子里那個還沒有動靜,不過這些暫時不重要……它分出一絲神識入侵小家伙的身體,想要找出這具身體有沒有第二個靈魂。若是有,便是雙魂同體,若是沒有……它只能捏著鼻子忍下這個兒子了。
搜了大半天,完全找不到第二靈魂的痕跡。狗狗不禁納悶了,葉長空那個死禿驢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放心地選擇完全投胎?難道他吃定自己不會下狠手宰人?
它來回渡步,恨不得將地板走出四個窟窿來。依照它對葉長空的了解,這個佛修至尊是出了名的謀定而后動,任何事情都喜歡琢磨透了,全部掌握在手中了才行動。圓寂轉(zhuǎn)世這樣大的事情,它就不相信這個家伙沒有一點安排。
選擇這種轉(zhuǎn)世投胎,就意味著中途會遇見很多風(fēng)險和危機,變數(shù)太大了。就算這個修真界有關(guān)系通天的佛修宗門,也不能保證他的轉(zhuǎn)世安然無恙吧?而且它來這個店鋪好幾天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佛修在暗中保護小家伙……
葉長空……這個死禿驢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狗狗走來走去,視線突然掠過里頭的床幃,靈光乍現(xiàn)!
對了!這個修真界還有誰能比小容容更加在意煜兒的安全?修真界的佛修再怎么忠心,也比不上一個母親的拼死維護……小容容本就是仙尊,在仙界能稱霸一方的存在。
她現(xiàn)在雖然受了重傷,但修真界沒人打得過她。哪怕以后煜兒飛升仙界,小容容的傷勢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有一個仙尊母親護衛(wèi)左右,仙界無人能傷害此子。
天佛宗要做的很簡單,只要阻斷那個仙界和神界的信息交流,將葉長空轉(zhuǎn)世的消息守好,根本不用派出任何多余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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