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的還真的是物業(yè)的人,可不是君墨瞎掰的什么抽水,是催收垃圾管理費的。我們這個店小,費用也不貴,就是要去物業(yè)財務去交。
閑聊天時間過得快,眼看到了中午,我接過繳費單回來,開始打算午飯。
“我要吃牛肉?!本鬆旓L衣一抖,直接點菜:“小排,五分熟,六分也行?!?br/>
“好好好?!蔽倚牟辉谘傻膽聛?,上哪兒給他買牛排去?出門右拐稻香村稱了兩斤鹵牛肉交差。
他的一張臉皺的像包子,不過還是接了,聞聞聞,聞個沒完.
我倒是惦記街口的牛肉飯,正好吃了去物業(yè)交費。
忙活完了回來,路上接到了條短信。
是大老板發(fā)來的!
白頭山,白云峰,按慣例后邊跟了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和航班號。
大老板的風格,從來不容多問??晌叶疾恢腊最^山在哪兒,想了想,還是問君墨。
店門口圍了一大群流浪狗,鬧哄哄的都不知道給人讓路,這些沒眼色的家伙。
我撩開簾子,他倒是老實,窩在圈椅上看雜志。
這人一安靜下來有股子乖勁兒,以前我還有點怕他,現(xiàn)在可不怕了。繞過柜臺,摸摸他的留海,問他白頭山的事情。
“白云……白云峰?”他的臉色突然一變:“還有更詳細的地址嗎?”
我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忙問究竟是怎么了。他把雜志擱在腿上,兩手無意識的摩挲來摩挲去,眼睛眨呀眨,好半天才笑笑:“就是……你走了,我該去哪兒?。俊?br/>
原來是說路途遠,我這才放心的坐下。不過想想,把他自己留在店里,吃喝都成問題,要不……
我想到一個辦法,如果他要是同意,那就太好了。
壓制著心里的激動,我用最平和的語氣問他:“要不你跟我一起?你想去嗎?”
“……可以。”
看來真是被盛姑娘蹂躪的不輕啊。
飛機是今晚十一點的,我們簡單的收拾收拾,主要是我收拾,他在一旁看。老板的通知每次都是這么倉促,弄得我手忙腳亂。
快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猛然想起來:沒有給君墨訂票。
玩兒勺子把,現(xiàn)在訂來不及了吧!
他倒是淡定,笑笑道:“早安排了,就知道你會忘記?!?br/>
這家伙……我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真積極。”
能給他安排票務的自然是精熙的工作人員,既然通了信兒,少不得要知會盛姑娘一聲。他先去一個地方見他的盛姐姐一面,回頭再與我匯合。
“我跟你走的不是同一個通道,如果沒在登機口看見我,就是我先上去了?!?br/>
“知道啦。”我連翻兩個白眼,把他推出門:“VIP嘛,頭等艙嘛,有錢人嘛。”
在安檢門那邊等我的包,我忽然想到第一次看見盛姐姐的場景。如果不是那一瞥,我跟君墨大概就是擦肩而過。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熟到能一起遠行,想想也有意思。
深夜的航班旅客不多,君墨還說比我早登機,我都坐上座位了才看見這位白衣少年。
他倒是不嫌棄,坐在了我身邊靠窗的位置,風衣領(lǐng)子一立,標準的“上車睡覺,下車拍照。”
好在就一個來小時的旅程,我剛迷瞪一會兒就聽見飛機準備下降。
長白山機場也就和北京站差不多大,下了飛機聯(lián)系老板,他回短信道對方還在路上,讓我自己去二道白河。
“這么晚了,怎么去???”
君墨對這種事一概不關(guān)心,瞪著賊亮的眼睛東張西望,看什么都有趣。
我生怕他一個沒看住跟我走散了,拉著他風衣的帶子去找服務人員問有沒有去二道白河的車。
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晚上沒有車了,出租車也不愿意走遠路。
正為難的時候,有個拖著行李箱的大姐湊過來,說正好跟我順路,要是我?guī)退眯欣罹痛钗摇?br/>
那趕情好!
我二話不說接過大姐的箱子,跟著她上了車。
大姐人是挺好,她的車可不咋樣,遠光燈壞了,只能就著近光。就這樣黑黢黢的還開的飛快,我就看一排排喬木刷刷的從眼前閃過,拽牢拉手,緊張的都不敢說話,生怕大姐分心把我們帶進溝里。
三個多小時就到了敦化,我們在一個小旅館門口下了車。跟大姐打聽了下,去二道白河最早的車是早上六點的,并不遠,打車也就五塊錢。天還沒亮,看樣子總得找個地方等一等,君墨困的都睜不開眼睛,說實話我也困,反正對方也還沒到,在這里等也是一樣的。
房間不大,但好歹有個自帶的衛(wèi)生間。我早就憋得慌,沖進去放水,出來一看君墨又沒影兒了。
“干嘛去這么晚了?餓了?”
我拿了鑰匙,順著走廊找他。我住一樓,服務臺沒人,外面也沒有。窩回去上二樓,剛喊一聲,走廊盡頭一間房門“啪”的關(guān)上。
“這這這……”
我跑到那間門口敲敲,沒人搭理我。
“君墨,君墨你在里邊嗎?”
剛問了一句,里邊有人猛踹了一下門,傳出一聲渾厚的“滾犢子!”
哦,找錯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灰溜溜的跑回去,這位君大爺就在房門口,好似等的有點不耐煩。
“去哪兒了?”
“嘿!你反倒問我?”
他擺擺手,示意我快開門。
有情況?
我們進了房間,他才告訴我說我的客戶已經(jīng)到了,住在二樓挨著的四間房。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我拿起手機翻大老板發(fā)的短信,卻沒找著,估計是不小心給刪掉了。
“這怎么辦?”君墨和衣往床上一躺,張嘴就報出一串房間號。
嘿!他這個腦子我算是服氣了。
他禁不住夸,得意的道:“這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br/>
“行行行,君大爺您真行。”
雖然時間晚了,對方倒是也沒睡,隔門問了姓名,讓我明天十點再來。
跟大老板報了平安,他卻沒有短信回過來。不是應該告訴我再確切的信息嗎?發(fā)短信再問,他直接給了個坐標,只說是貴藥,一切聽對方的。
我得到的信息雖然少,卻更高興,這明顯是升級了呀。看來多驍說的沒有錯,我去江灣歷練一回,從實習游方搖身一變成了賣手藝的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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