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射在院中,被晃動的樹葉搖碎了無數(shù)星星點(diǎn)點(diǎn),灑落在地上。
大樹下,一道小身影奮力地踢著樹干。
待每只腳踢完五十次。
趙禹一屁股坐下,躺在地上大喘著粗氣。
“嘶......”
剛喘了幾口氣,一股劇痛猛得從腳上傳來,涌入趙禹的腦袋,疼得他直嘬牙花子。
急忙坐起,趙禹吸著涼氣,小心翼翼地掀開褲腳,退下了鞋子。
就見他那雙小腳的腳背上,已經(jīng)腫得高高的,整個(gè)都是紅彤彤的,還帶著青紫和血絲,碰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
看著這樣一雙腳,趙禹皺起了眉頭,這模樣,還怎么上得了學(xué)!
不過,就在趙禹發(fā)愁時(shí),薛虎那高大的身影來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手中,還拿著個(gè)酒瓶。
沒有廢話,薛虎拿過一個(gè)石鎖墊在地上,然后坐在趙禹面前,揭開了酒瓶蓋。
頓時(shí),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里面還有夾雜著濃濃的藥香。
“藥酒?”
趙禹眼睛一亮,好奇地看著薛虎手中的酒瓶。
“不錯(cuò),正是藥酒!”
薛虎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過趙禹一只腳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倒出一些藥酒在手上,朝趙禹的腳背擦去。
“嘶!”
粗糙的大手和藥酒擦在痛腳上,趙禹疼得下意識地一縮腳,卻被薛虎緊緊抓住。
薛虎不管趙禹疼得齜牙咧嘴、滿頭大汗,一邊擦著藥酒,一邊開口:
“這藥酒具有舒筋活絡(luò)、鍛煉皮肉筋骨之效,擦了之后很快就能消腫,以后你不僅要擦,還要經(jīng)常用它泡澡!不然用不了多久,你就廢了!”
“這......這藥酒應(yīng)該很貴吧?”
趙禹吸著涼氣,看著薛虎手中的酒瓶有些心虛。
薛虎瞟了趙禹一眼,臉上突然冷笑:
“窮文富武知道么?說的就是這東西!練武是壓榨身體極限,若沒有秘藥保護(hù)身體,極易落下傷殘,而這種秘藥方子又很珍貴,普通人根本得不到它,就算有它,上面的藥材也不便宜,所以很多人練武不成、甚至落下一身傷,就是因?yàn)榇?!?br/>
聞言,趙禹更心虛了,不過還是拍著胸口道:
“虎爺放心,我以后會把買藥的銀子還給你!”
“哼!我要是在意你那幾兩銀子,就不會教你練武了!”
薛虎臉上的冷笑更甚,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些,直疼得趙禹滿臉糾結(jié)在了一起。
不過在趙禹心中,此刻更是大為幸福。
別看薛虎冷冰冰,但人還真不錯(cuò),教他練武不說,還拿珍貴的藥酒給他用,還親自幫他擦,還不要錢,這上哪去找這種好事。
趙禹之前都不敢想,像薛虎這樣一個(gè)兇惡的人,竟然會對他這般好?大感自己幸運(yùn)。
不過趙禹這會兒還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那就是打破沉默后,薛虎的話好像也不少。
心中好奇,趙禹直直地瞅著薛虎。
而這時(shí),薛虎也幫趙禹兩只腳都擦完了,撂下趙禹就自己回了屋。
趙禹從薛虎的背影上收回目光,然后看向自己的腳。
卻見那原本高高腫起的腳面已經(jīng)消下去了不少,盡管還有些紅腫,但也沒之前那么疼了,而且紅腫的地方還暖烘烘的、麻麻的,反而感覺怪舒服的。
趙禹穿起鞋子,站起來試了一下。
雖然雙腳還有些酸痛,也不能跑,但勉強(qiáng)還能走路。
“沒事就好!”
趙禹放下心,然后看了看天色,卻是有些晚了。
不敢停留,趙禹急忙回家,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去私塾。
只是這次,趙禹跑不動了,走路也有些像螃蟹......
......
時(shí)光匆匆。
朝氣蓬勃的小少年,在私塾和學(xué)武中充實(shí)地度過著。
七天后。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南市的大街上,一個(gè)身穿青色直綴的小少年,背著花花綠綠的時(shí)尚小挎包,歡快的穿梭在人群中。
這小少年,正是放學(xué)后的趙禹!
七天學(xué)武,讓趙禹逐漸適應(yīng),再加上藥酒的輔助,不僅沒讓趙禹受傷,反而更顯強(qiáng)壯了些。
私塾和學(xué)武之間來回奔跑,充實(shí)的生活讓趙禹感到快樂,那晃動的腳步輕快,真就如無憂無慮的孩子。
“嗯?”
拐過一個(gè)街角,趙禹突然腳步停下,睜大眼睛瞅著斜對面的一家店鋪。
那家店鋪,正是他家的木器店。
此時(shí)那店鋪有好些人影在晃動,看著生意還不錯(cuò)的樣子。
趙禹可是知道,他家木器店可是越來越冷淡了。
突然間看到店鋪里有這么多人影,趙禹好奇,腳步移了過去。
只是,一走進(jìn)店鋪,趙禹看到的都是自己人。
趙季強(qiáng)和趙水生在一個(gè)角落擦拭著家什,而趙永卓則在柜臺邊跟兩個(gè)中年說著話。
那兩人,正是趙禹的大伯趙永林,以及三叔趙永亮!
“喲,禹兒散學(xué)了?”
趙永亮是個(gè)油滑的人,眼睛很賊,趙禹一進(jìn)店鋪,他便率先瞄到了,立馬朝趙禹露出了一個(gè)笑容。
而這時(shí),趙永卓和趙永林也看向了趙禹。
趙永林同樣露出了一個(gè)憨厚的笑容,朝趙禹招了招手:
“禹兒都上私塾了?好孩子,快過來讓大伯好好看看!”
“大伯好,三叔好!”
趙禹叫了一聲,并沒有過去,而是站在店門口的一旁,好奇地看著他的兩個(gè)叔伯。
自從他們老趙家分家,趙禹就沒見過這兩個(gè)叔伯來過他家,這會兒很是好奇他們來干嘛。
而趙永林,見趙禹沒過來,也沒在意,好像更關(guān)心自己的事情,不再理會趙禹,又看向了趙永卓,皺眉道:
“二弟,你意下如何?”
“是?。《?,你倒是給句話呀!”
這時(shí),趙永亮也略帶急色地再次看向趙永卓。
趙永卓顯得有些窘迫,雙手握著拳抱在一起,面色微微有些漲紅。
見趙永卓不說話,趙永亮更是著急,急怒道:
“二哥,你可不能這樣?。∧阋患胰嗽诔抢锖贸院煤?,我們在鄉(xiāng)下可是連飯都要吃不上了,如今天天-干旱,眼看今年又要沒了收成,你不顧我們,也不能不管爹娘??!”
“是啊,二弟!咱們雖然分了家,但爹娘還是要管的!”
趙永林附和著,滿是苦口婆心,直逼得趙永卓憋得臉色更是通紅。
明白了!
門邊,趙禹一聽就知道他兩個(gè)叔伯來干嘛來了,這是來他家打秋風(fēng)來了!
心中冷笑,趙禹突然開口:
“大伯,三叔!我家的錢都是我娘管著,我爹身上一個(gè)銅板都沒有,你們找他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