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那滿身的傷,在場的人不禁都吸了口涼氣,直播間眾人更是心疼:
【我擦!之前只是那么看著,感覺像演的,還沒怎么代入,現(xiàn)在看到主播這身傷……我真的想把韓菲吊起來慢慢放血,讓她把主播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受過一遍再死?!?br/>
【真的!韓菲和主播可是表親啊,什么仇什么恨,這么折磨自己的親人?】
【難怪主播不讓男主動手殺了韓菲,換成我也絕對不答應(yīng),必須親手解決!】
【他媽的,韓府怎么好意思?。俊?br/>
【這個韓盧墨真是該死!利用女兒不成,就縱容兒媳暗害,他才是最可惡最該死的那個!】
【抱抱主播!】
【……】
葉孤啟眸色幽暗,既復(fù)雜又有點疑惑,之前給他清洗傷口時,他并沒有看到她這身傷。
她這一身傷都是日積月累疊加的,短期內(nèi)的傷害不會造成,也就是說自從她雙親去世后,這十年里她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
秦珞晚放下褲腿,又將衣服上撩,露出腰腹。
上面的傷口更是斑駁,深褐色的疤痕像老樹皮一樣,左下腹還有鮮紅的傷口,這是之前韓菲送走她的那一刀。
傷口殷紅,還滲著血。
葉孤啟眉頭一蹙,她自己有傷在身,還替他處理什么傷口?
“七歲那年,韓菲第一次對我動手,推我進(jìn)荷花池,我頭上的疤至今還在?!鼻冂笸矸畔乱律?,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
這十年她究竟受了多少罪?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她目光冷沉,直勾勾盯著韓盧墨,抬手將頭發(fā)解開,只見她后腦左側(cè)有道一指長的疤痕,疤痕增生后白得反光,根發(fā)未生。
“韓大人的說法是姊妹之間打鬧實屬正常,是我太多心胸狹隘,不該斤斤計較?!?br/>
秦珞晚輕笑,滿臉諷刺,雙目盡是冷色。
“因為這傷,我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要不是我的丫鬟用命去給我買了藥,我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嗎?這就是韓府對我的縱容,韓大人可還滿意?”
比起楊氏的歹毒,顧府的無情,韓盧墨的冷血和漠視不管才是最狠毒的!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卻裝聾作啞,反過還幫著施暴者斥責(zé)她不夠懂事。
“按照韓大人的邏輯,我這身傷有你一半的功勞。韓菲是你的孫女,我是你的外孫女,兒子比較親是吧?”
“韓大小姐哪次出門不是八個丫鬟,十個嬤嬤的跟著伺候?”
“而我的身邊可還有一個屬于我雙親的舊人?他們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韓大人不放解釋一下這是哪門子的嬌縱?”
秦珞晚諷刺一問,韓盧墨那張老臉說不出來的難看。
“八歲那年,府中連十八代之外的親戚子嗣都能學(xué)騎馬,我呢?太過自不量力,真把自己當(dāng)成這韓府的表小姐了,也嘗試去騎。”
“韓菲一干人等是怎么對我的?把我捆著,拖著我繞馬場跑了幾圈?!鼻冂笸磔p描淡寫道,斜看了眼韓錦兒,“哦,對了,韓府高貴端莊,善解人意的韓大小姐也在場,好姐姐,看著我被欺負(fù),你怎么沒想過心疼我呀?”
韓錦兒色變,粉拳緊握,心頭又驚又惱,這丑貨竟敢把這些事當(dāng)著圣上的面抖出來?!
“九歲那年……”
秦珞晚繼續(xù)細(xì)數(shù)著這些年來受到過的傷害,一樁樁一件件,光是聽著都讓人背脊發(fā)寒,這嬌縱的是韓府上下吧?
“這道傷是上個月在學(xué)院受的,當(dāng)時深情大義的顧世子也在,你是眼睜睜看著我跪下去,滿膝蓋都是血,我向你求助,你是怎么說的?”
秦珞晚也不想自揭傷疤,這些傷,每一道都代表著她曾經(jīng)的軟弱、自卑,而現(xiàn)在這每一道傷,都將是她的勇氣。
顧承鄞臉色驟變,猛地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張嘴就道:“我當(dāng)時沒聽見……”
秦珞晚呵笑,挑著眉戲謔道:“那要不要現(xiàn)在就去迦藍(lán)學(xué)院問一問,你當(dāng)時有沒有聽見?你當(dāng)時說什么來著?”
“我和你沒有關(guān)系,秦姑娘請不要胡亂攀扯?!?br/>
“你是這么說吧?這就是你顧世子的為人,你可敢去學(xué)院和我對質(zhì)?”
她以前是怎么覺得嫁進(jìn)了顧府就能逃離這一切?
那只能是更大的深淵。
顧承鄞就是個自私冷血的小人!
“你!”顧承鄞啞口無言,那張臉青了白,白了黑。
“不用在這里惱羞成怒,氣急敗壞?!鼻冂笸淼恍?,重新將頭發(fā)束好,彎腰將外衣?lián)炱饋泶┖?,“這韓府上下,連這府上的狗,爪子上都有我的血?!?br/>
“韓大人,楊氏,韓錦兒,你們不妨告訴我,從你們給出來的承諾你們自己信嗎?有韓府一日,就我一日的好日子,是哪種好日子?挑個黃道吉日去見閻王的好日子嗎?”
“顧夫人,你與我母親是閨中好友,你夫家落魄,我母親不計較這些,念著交情與你們結(jié)姻。而你們呢?又是怎么待我的?”
“在她走后,你這個好友是怎么做的?”
“背信棄義的小人,見利忘義的無恥之徒,當(dāng)真是被你們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就納悶了,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廢柴,值得你們在我身上這么費盡心思?”
她看向顧夫人,直接罵了出來。
“無恥、卑鄙,都不足以形容你們這副丑陋又貪婪的嘴臉,還在這里跟我說什么深明大義,扯什么慈愛仁厚,也不看看你們配不配!”
她這一罵,兩府那點里子面子都丟干凈了。
如果沒有她這身觸目驚心的傷痕,無論她說什么,他們總還有辯駁的機(jī)會。
可他們沒想到秦珞晚竟然這么大膽,敢當(dāng)著圣上的面脫衣,將傷痕示眾。
而他們根本無法阻止,更不可能說當(dāng)場殺了她。
金甲衛(wèi)在此不說,圣上本身就是靈皇層次的修為,還有葉孤啟這位靈圣的關(guān)門弟子,雖然年輕,但卻無人清楚他的實力幾何。
只怕他們還沒出手殺死秦珞晚,兩府就得先覆滅了。
“請圣上明鑒,韓府欺我辱我,我的婚事他們不能做主,我父母留給我的財產(chǎn),我要求韓府全數(shù)歸還!他們不配享有?!?br/>
“顧府背信棄義,無恥至極,多年來更是惡意否認(rèn)婚約事實,敗壞我的名聲,顧侯府必須賠償我的損失!”
“旁的我不要,我就要父母留給我的天機(jī)盒!其余財產(chǎn)包括那座定親的洞府,珞晚自愿捐入國庫,為帝國的建設(shè)盡一份綿薄之力?!?br/>
“這婚,我就退個干干凈凈!”
秦珞晚抱拳下跪行禮,重重磕了頭。
這些羞辱、委屈,終有一日她要兩府拿命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