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夏乏說的有道理。對于皇家而言,除了權(quán)力之外,便是顏面最為重要。一國的公主在皇宮里面中毒,傳出去不僅會讓別國的人笑話,更會讓昊國的百姓胡亂猜測。所以才會對外宣傳公主是病重,而非中毒。
“那帶毒來是為了什么,將我毒倒?那誰來醫(yī)治?”李簫出口問道。
聽到李簫的問題,夏乏忍不住白了一眼,說道:“當(dāng)時那人說,你有個姐姐,而且二人關(guān)系很好,所以準備給楚家小姐下迷香,再下毒,畢竟只是給楚家小姐下毒,而不是讓楚家都中毒?!?br/>
怪不得他會在楚歆兒的浴水中發(fā)現(xiàn)迷香,原來是為了迷倒楚歆兒,好方便她們下毒。不過好在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前者免了一次麻煩。
但這是什么話,沒讓楚家所有人都中毒,他們還得感恩戴德嗎?而且她們下毒的目標(biāo)還是楚歆兒,一個無辜的人,要是他沒法解毒,那楚歆兒該怎么辦,難不成就這么陪著公主殉葬了?這難道不是一條命嗎?呵,果然是宮里面的女人,心還真的冷。
“所以兩月前蘇州楚府出現(xiàn)的人,只是為了測試一番你有沒有真本事。”夏乏聳聳肩,開口說道:“畢竟事關(guān)帝女,宮里的貴人慎重些也是正常?!?br/>
說實話,李簫很生氣,但沒有辦法。這件事的主謀是萬貴妃,玉仙居只不過是出力而已。好在楚歆兒沒出什么大事,不然他就算是把京師拆了,也挽回不了。
這件事到此結(jié)束,雖然萬貴妃在蘇州的試探?jīng)]有什么結(jié)果,但最終公主的毒他解了,二人之間其實也沒什么深仇大恨,萬貴妃對于他也沒殺心。他也算得上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所以總不該是萬貴妃策劃的文成街事件,恩將仇報?還是殺人滅口,以絕后患?
完全沒有必要,萬貴妃也不會害怕李簫的報復(fù)。
“話說回來,我派去蘇州的姐妹少了一人,問了一同去的,也說在那夜之后便沒見過了?!毕姆ο肓讼耄D(zhuǎn)頭看向李簫,凝視后者,問道:“你可知道什么?”
李簫搖搖頭:“并不知道,我只是趕走了那刺客,也就是你的手下,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br/>
他的確不知道那刺客的下落,楚逸是在郊外斬殺,而且以楚逸的身手,要殺一個人,并不是難事。
“這就奇怪了,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夏乏一臉的不解。這件事困惑了她兩個月,按理說她派去的人挺多的,相互之間是可以照料到,少了一人且不說原因,尸首總能找到吧,可兩個月過去了,連尸首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本來也該放棄了,直到今日李簫的出現(xiàn),讓她想起這件事。她眼中懷疑是李簫殺的人,今日提起這件事,也是為了興師問罪。但李簫卻也說不知道,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可能是裝的,也可能是真的。
李簫倒沒將心思放在那個消失了的刺客身上,當(dāng)然了,要是刺客真對楚歆兒下毒了,那就算楚逸沒把她殺了,他自己也會親自動手,千里雖遠,也必誅之。
事情結(jié)束,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昨日東廠、黑市之行,今日玉仙居之行,短短兩日就結(jié)束了一件糟心的事,效率還算不錯。萬貴妃對自己沒有殺心,只是為了試探,既然如此,那拉萬貴妃入伙“豆腐”生意的事就有法子,就是得找個時間進趟宮。
這倒是難事,上次是因為有徐升,所以進宮見了皇帝,但現(xiàn)在可沒法了,他無官無職無爵位,私自可進不了宮。
也罷,這事還是的從長計議,反正最近將要臨近太后誕辰,宮里面的人沒工夫注意高長鈺,還能有幾日的舒坦日子。
所以,那么接下來自己主要繼續(xù)查文成街的案子就行。一天不知道那個對自己下手的人是誰,自己就得懸著一顆心。但這案子哪有這么容易查,所有的線索,他知道的不知道都有人查了,也是沒結(jié)果。他也查了,主謀不知道,倒是查出來一堆別的事,關(guān)鍵還都查完了。
蒲田系的死不是意外,兇手或許跟兵部尚書楊乾坤有關(guān)。文成街迷香的事也查完了,迷香是東廠放著的,文成街那夜沒出現(xiàn),所以沒關(guān)系。蘇州楚府的刺客迷香也知道了,是萬貴妃的無聊把戲。
“嗯?”李簫皺了皺眉,這幾日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不少事情,他也懷疑過不少人,東廠、檢察院、兵部尚書、萬貴妃……但唯獨忘了一人,當(dāng)朝右相石嵩。
也是,忙得忘事。石嵩跟蒲田系的事是于康之告知的,為此,石嵩還排除了刺客在永和衙門出現(xiàn)。
這么一說,怎么有種右相石嵩跟文成街事件有關(guān)的感覺。只有感覺,可惜沒有證據(jù)。
“得勒,吃也吃飽了,事兒也問完了,那李某便告辭了,就不打擾各位姐姐了?!崩詈嵳酒鹕?,拍拍衣擺,拱手道。
雖然自己的兩世加起來的年紀不小,但畢竟如今只是十六年歲的少年,春困夏乏都是二十出口的女子,叫聲姐姐不過分,再說了,人家好歹給自己溫暖懷抱以及把自己想知道的事告知了,客氣些,算是給面子。
夏乏愛面子,被李簫這么“姐姐”的叫了一聲,冷漠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不知怎地,忽然覺得面前的少年不再那么討厭,細細看去,倒有些可愛起來。
“李公子?!贝豪文樜⒓t,站起身,說道:“奴家送送公子吧?!?br/>
“也好?!崩詈嶞c點頭。玉仙居很大,只來過一次的人若沒人帶路,怕是會迷路。再說了,他還需要去找周舒移跟楚楚,不知道他們二人此時怎么樣。
春困轉(zhuǎn)過身,對著夏乏吩咐了幾句,便帶著李簫離開。默亭外候著的侍女見李簫出來,齊齊欠身,柔聲道一句“公子”,其陣勢頗有種夜總會選小姐的樣子。
掃視了一眼一眾侍女,皆是十七八年歲的女子,天光下,洋溢著青春的氣息,那微微羞澀的表情,讓人看了心頭一軟,胖瘦適宜的身材,實在是讓人熱血沸騰。
“登徒子!”夏乏走出默亭,站在不遠處看著李簫,后者無禮的目光,著實讓她惱怒,剛對這人的看法有些改善,卻立刻原形畢露,好色之人,登徒浪子。
聽到夏乏的聲音,李簫報之微微一笑,男人愛色,天經(jīng)地義。
春困搖搖頭,說道:“李公子,走吧,莫要欺負奴家二妹了?!?br/>
點點頭,李簫說道:“煩請春困姑娘帶路。”說完,他回過頭得意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無能為力只得站在原地怒視的夏乏,接著在夏乏即將發(fā)怒的時候,快步跟著春困離開,不給后者有半點機會。
……
李簫進了玉仙園的時間有些長了。進去的時候是巳正左右,離開的時候卻是過了午時,將近未正。
其中主要是問事,背詩,然后是用午膳,夏乏遲遲的不肯告知等一系列事情。倒是無妨,反正時間充裕,在玉仙居里待一天可是美事了,美人在左右,美食在身前。
但美人多了也會讓人苦惱。就跟此時的周舒移一樣。
玉仙居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做飯的是女人,吃飯的是女人,浣衣的是女人,連來往走動的也都是女人。周參軍身處其中,確實是件美事,但就這么被數(shù)十名貌美如花的女人看著,還時不時的被評頭論足,著實有些難受。
周舒移漲紅了臉,看了一眼一旁屋內(nèi)的楚楚,再看了一眼這處院子的月門外。
楚楚沒有動作,李簫沒有出現(xiàn)。他再次嘆了口氣,并不是沒有碰過女人,就是被這么女人這么盯著,從她們嘴里聽到一些葷話,饒是他經(jīng)驗豐富,也還是會害羞。“還真應(yīng)了李公子的那句話,有時候女人開起車來,比男的更猛。”
開車是什么意思,他并不知道,或許是駕馬車吧。結(jié)合李簫當(dāng)時說這句話的語氣,開車大概就是將葷話,說些男女之間隱晦的事吧。
當(dāng)然,李簫的意思并不只是這個,還有男男之間以及女女之間。
顯然,周舒移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處在煎熬之中,手里舉了許久的酒杯,放下了又拿起,拿起了又放下,就是沒有喝光其中的液體。
楚楚在那間屋子里面已經(jīng)很久了,自他們二人進了這處院子,帶路的秋倦便欠身消失,留下他們二人與面前一桌的吃食。
小丫頭吃得很快,吃完了便注意到一旁的屋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然后,就沒有出來。
從外邊看,楚楚是趴在桌子上,而在她的面前,應(yīng)該是位女子。玉仙居中有女子不奇怪,奇怪的事楚楚就這么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知道在干什么,那女子是誰也不知道,而且他離得遠,聽不見二人在屋子中說的話,倒是看見過幾次,楚楚撥弄手指的動作。
“李公子怎么還不來啊?!敝苁嬉频椭^,努力不讓自己看向一旁。
那是一處小溪,玉仙居的調(diào)皮姑娘們總是誘惑似的伸出一條腿,蹭著溪水,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她們絕美的身體,看得周參軍無法冷靜,卻也無法沖動。
這是一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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