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法船長步履輕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渾然不知背后有人跟蹤他。
而老人身后跟蹤的人也渾然不知他背后也有人跟蹤。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老人一出咖啡館的大門,這里關(guān)卓霖就撥通了趙守訓的電話:
“訓哥,目標已經(jīng)出去,應該是回家了!”
咖啡館到老人的家,(如果船是家的話),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因為天黑又下著雨,平時只需10分鐘的今天花了20分鐘。
老人慢悠悠地沿著碼頭的游艇泊位走著,易南河凜冽的寒風迎面吹來,又冷又濕。
老人拎著關(guān)卓霖給的資料和咖啡走進了一艘游艇里。
漢娜號,是一艘33英尺的D國產(chǎn)的巴伐亞單體木質(zhì)帆船,看年歲應該都有10年以上。
“漢娜”是D國非常常見的女人名字,是X伯來語“慈祥”、“優(yōu)雅”的意思。
不言而喻,這艘船一定跟一個D國女人有關(guān)。
老人熟練地跨入帆船,站定后身手矯健地鉆進艙室。
一進艙門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巴伐亞33英尺的單體帆船整個甲板下的艙室比較緊湊,一共有4個功能艙,而此時都被人撬開,滿艙室被翻了個底朝天。
老人似乎很氣憤,其實在D國這種入室盜竊的行為并不多,特別是在H市港區(qū)的游艇碼頭,幾乎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
畢竟在游艇碼頭,每年的泊位管理費也是不菲的,這里有二十四小時的守衛(wèi)和服務。
到游艇上盜竊難度很大,并且這種帆船上油水不多。
老人仔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丟失任何東西。
這就奇怪了,也不再多想,洗簌一番后上床睡覺,到點休息那是老人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
午夜時分,人一般會睡的很沉,特別是在搖晃的船艙中,一個黑影順著碼頭泊位的攬繩爬上了“漢娜”號的甲板上。
進入甲板下層的門從里面反鎖了,黑衣人用力推了推,門沒有開,于是拿出背包里的工具,幾下倒騰就把門弄開了。
黑衣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老人睡覺的起居室,直接走下床頭柜,伸手就去拿老人帶回來的那份簡報。
“你是誰?”
黑衣人被這一聲嚇得連忙后退了兩步,穩(wěn)了穩(wěn)情緒,才發(fā)現(xiàn)在這狹小空間里一個老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并迅速下床挪到另外一頭的床頭柜邊,老人打開床頭柜快速翻出了一個長柄手電筒握在手里,厲聲喝道。
黑衣人此時也從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惡狠狠地看著老人。
就這樣雙方以一種平靜的方式對峙著,很快這種平靜就被打破,黑衣人慢慢地走向放文件的床頭柜,用Y語惡狠狠地說了句:“老東西,我不想傷害你,只是拿點東西就走,識相一點?!?br/>
“朋友,屋子里的東西你隨便拿!拿到了就趕緊離開我的船!”面對眼前一個壯碩的身高超過一米九,頭幾乎盯著天花板的青年白人老人知道打不過,此時老人不想激怒黑衣人,就希望對方趕緊離開。
黑衣人一把抓住床頭柜上的文件,迅速地翻看:“告訴我,那個黃種人跟你說了什么?”
黑衣人在翻看文件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手腕上的紋身,是一個非常顯眼的由圓規(guī)和曲尺組成的圖案其中間有一個大大的Y文“G”。
“你是共濟會的?”老人語氣中透著一絲的憤怒問道。
“老家伙居然知道共濟會,很好,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沒錯,我是共濟會的,快說,那個黃種人跟你見面說了什么?”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快滾出我的船,否則我就報警啦!”
“嘿嘿,只要你告訴我你們交談的內(nèi)容我馬上走!”黑衣人拿著匕首比劃著。
老人并不為所動,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這下被激怒了,拿著匕首就沖了過去,老人舉起手電筒一陣格擋,船艙里空間委實太小了,兩個白人個子都不低,在這里搏斗真是施展不開。
黑衣人到底是年富力強,揮刺幾個回合,老人就漸漸落入下風,一不小心,就被匕首刺中了左胳膊,頓時鮮血就涌出,順著手臂滴答滴答地流下來,場面很是嚇人。
老人很頑強,并沒有因為手臂受傷而放棄抵抗,依然用手電筒在格擋。
“老家伙,快說,那個黃種人跟你你說了什么?不然要了你的命!”黑衣人可謂步步緊逼,老人因為失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體力不支,漸漸地毫無招架之力,眼看老人就要被打倒,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住手!”只見一個黃種人拿著一把槍指著黑衣人大聲喝道。
黑衣人扭頭一看,一個蒙面的黃種人拿著槍指著自己,頓時有些慌,人也一下子立在原地,沒有再向老人進攻。
“放下手中的匕首,雙手舉起來!”黃種人大聲說道。
黑衣人在槍口下只得依照黃種人的話做。
“哎呦!”老人不經(jīng)意間呻吟了一聲。
這一聲吸引了黃種人的注意力,稍稍有點分神,而黑衣人是訓練有素的,見有機可乘,一個箭步,身子一弓,人就竄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用盡全力一擲,黃種人為了躲避迎面而來的匕首,只得把身子一傾起居室實在太小,沒有辦法只得半跪著躲避。
黑衣人借助這次偷襲,成功的逃出了狹小的起居室,一竄就沒有影了。
見黑衣人逃掉了,黃種人也不追,收好槍,就去查看老人的傷勢。
“沃德法船長,我是迪倫的朋友,是來保護你的!你的傷怎么樣?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治療?!?br/>
來的人自然是朱雀營的趙守訓。
“謝謝你救我,我沒事,皮外傷而已,只是失血過多,人有些疲憊,你去外面找急救箱幫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趙守訓先撕下來一條床單給老人先止血,然后去外面找急救箱。
一會功夫,急救箱被找到,趙守訓十分麻利地給老人包扎好傷口。
這時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泛白的老人才緩過來。
“謝謝你,年輕人!”
“船長,此地不宜久留,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去酒店住下吧!”
今晚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賊闖入偷竊那么簡單,對方身份已經(jīng)明確了,是共濟會的人,老人太了解共濟會的實力了,他現(xiàn)在也不敢馬虎,既然救他的人要求他跟隨一起離開,老人不置可否,只是內(nèi)心有些猶豫,是否現(xiàn)在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可是老人轉(zhuǎn)念一想,如果讓警方介入,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為他招來更多更大的困惑,所以決定還是先跟這位迪倫的朋友離開吧!
現(xiàn)在的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們跟共濟會有關(guān)系嗎?”老人臨走前還是問了一句。
“船長,我們跟共濟會沒有任何關(guān)系,如果要說有,那也是對立的關(guān)系。”
老人也不懷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和幾本日記本,用一個提包一裝,就遞給趙守訓。
趙守訓一手拎包,一手攙扶著老人,很快兩人就走出了帆船,上了趙守訓開來的奔馳大G。
高性能的汽車像箭一樣駛離H市港區(qū),剛出去不到兩分鐘,就聽到一聲巨響,剛剛他們離開的位置頓時火光沖天,老人那艘巴伐亞33英尺的單體帆船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團熊熊烈火。
在這冰冷的寒夜,即使已經(jīng)隔了幾公里,火光也能看到,老人隔著車玻璃窗靜靜地看著他的家,默默地……
看著眼角噙著淚的老人,趙守訓柔聲安慰說道:“船長,只要人在,一切都在,船沒啦,我們給您再買一艘!”
過了很久,老人才回應了一句:“那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