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穴之中,趴著無數(shù)半人多高的黑蜘蛛,這些蜘蛛都長了一張瘆人的面孔,正對著我們前方的平臺,平臺上站著三個人,正是趙宣,方蔚行和雙刀客。
平臺之下,有不少巨大的白色蛛網(wǎng),已有不少人被困在其中。我仔細看了看,居然有趙蓮息和旋舞。她們走的明明是崇淵線和崇昭線,竟然也被蜘蛛困在這里,看來這迷宮的方向和路線根本不能以常理推斷。
趙宣的肩膀上站著一只雪白的貓頭鷹,此刻正對著對面的黑蜘蛛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看見我們過來,趙宣搖頭示意我們不要靠近。
“這是人面蛛,能吐出黏性極強的蛛絲,蛛絲上有能令人無力的毒素?!彪m然人面蛛長得可怕,卻并不食人,然而它們的領地意識很強,如果有人侵入它們的領地,那是一定會被襲擊的。
我皺了皺眉??礃幼?,出路必定是在人面蛛群后面。
不知為何,人面蛛沒有襲擊趙宣等人。
我仔細看了看他身邊的貓頭鷹,定下心來,帶著陳雅他們往趙宣身邊而去。方蔚行見我走來,朝我溫文爾雅地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是幻鷹?”我問道?;铭椖芤越新晹_亂對手的攻擊,令對手認為自己已經(jīng)不在原處。
趙宣驚訝地挑了挑眉?!翱磥砟銓`獸很有些研究?!?br/>
“談不上研究,只是略懂?!?br/>
“陳意妹妹過謙了?!狈轿敌行Φ溃骸拔衣犝f了你在小隊比賽中的表現(xiàn),相當出色。如今七宮之中也無人不知神力魔女的名號,沒想到你對靈獸也如此了解?!焙茱@然,他在向我示好。我有些疑惑,轉頭看了一眼陳雅,她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專注地觀察起方蔚行來。
“陳意,”隊友被困,雙刀客顯然有些著急?!凹热荒阒滥鞘侨嗣嬷耄袥]有什么辦法能對付它?”
我笑了一聲?!澳闵磉吥莻€就是天璣宮的得意弟子,不問他反倒問我?”
趙宣沉吟片刻。
我記得人面蛛的克星正是他身上的幻鷹,但他之前遲遲未曾動用,想必另有打算。然而此刻若再不用,怕是我們都得被困在此處直到比賽結束。更何況,他自己的親妹妹還在網(wǎng)里困著,就算沒有生命危險難道就不擔憂?做出決定是遲早的事。
果然,趙宣皺眉一咬牙,抽出身上的匕首,在幻鷹的背上狠狠劃了一刀,幻鷹立刻發(fā)出凄厲的尖叫聲,震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人面蛛發(fā)出一陣騷動,立刻退了很長一段距離。趙宣將沾了幻鷹之血的匕首遞給我道:“這個能割碎蛛網(wǎng),快!”我趁此機會躍下平臺,先將困在網(wǎng)里的趙蓮息給救了出來。她得救之后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只瓷瓶,服下其中的藥物,立刻解除了無力狀態(tài)。
我正要去救別人,趙蓮息卻拉住我的手臂道:“他們都是競爭對手,你真要救?”
我反問她:“被困在蜘蛛網(wǎng)里的滋味如何?”
她默然不語。
“競爭對手又怎么樣?他們畢竟還是我們的同伴。那些蜘蛛受過幻鷹的刺激之后,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狂性大發(fā)攻擊人類?”我笑道?!拔铱梢跃人麄?,也可以再正大光明地勝他們?!?br/>
她盯著我看了看,忽然嘆道:“真不知該說你是過于自信呢,還是過于任性。”
“自信任性都無所謂?!蔽覔]了揮匕首?!翱旄揖热恕!?br/>
她不再言語,跟在我身后將我救出的弟子們一個個地喂了藥。
最后一個是旋舞。因為赤尾蛇采來的暮云草,她臉上的疤痕已經(jīng)淡了不少。此刻大概是被困得太久,她已經(jīng)暈了過去。
我將她扶了出來,讓趙蓮息給她喂了一顆藥。正想將她背上平臺,她卻忽然在我耳邊耳語道:“他是我的,別想跟我搶?!?br/>
說完,她搶過我手里的匕首,猛地將我一推。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朝人面蛛群里走了幾步,幾乎就要和人面蛛來個面對面。人面蛛被突如其來的我一嚇,立刻噴出了雪白的蛛絲。
蛛網(wǎng)鋪天蓋地而來,我連忙用輕功躲閃,聽見小金剛和陳雅的驚叫聲。正在此時,雙刀客忽然拋下他的刀給我。
我接下刀,見刀面上有血光閃閃,看來是他急中生智用刀沾了幻鷹的血拋了下來。有了這把刀,我心內(nèi)大定。
躍起身,揮舞長刀切斷迎面而來的蛛絲,我回到了平臺上。
平臺上的眾人見我平安歸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用鄙夷的目光盯著旋舞看。旋舞卻一臉有恃無恐狀,絲毫不覺羞愧。
“你還好嗎?”方蔚行俊秀的臉上滿是關懷,甚至還想來扶我,被我避了過去。趙蓮息看著他的動作神情,露出一絲落寞。
我跟她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不會又要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給毀了吧?我立刻離方蔚行遠了幾步。
將刀還給雙刀客,我朝他道了聲謝。趙宣肩上的幻鷹此刻已經(jīng)站立不穩(wěn),發(fā)出的鳴叫聲越來越凄厲。
“快走,否則來不及了?!壁w宣神色凝重?!澳銈兏谖液竺?。”
眾人跟在趙宣身后朝蛛群走去,蛛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小金剛和陳雅將旋舞堵在了平臺上,不允許她跟隨,連雙刀客也裝作沒看見。旋舞突然大聲道:“陳意,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理她??丛陔p刀客的面子上,我沒有親自動手,已經(jīng)算是對她很客氣了。旋舞見我毫不理會,又大聲道:“或者我應該叫你另外一個名字,崇——”
我停住腳。陳雅已經(jīng)及時地封住了她的嘴巴。
眾人神色各異。趙宣并無異狀,依然是一臉凝重焦急;趙蓮息驚訝地看我,大概也覺得意外;雙刀客則厭煩地往后看了看,完全沒有任何聯(lián)想。
而方蔚行則皺緊了眉頭,忽然神色大異地轉頭看我。
這回不該知道的人也猜到了。
我心中窩火,又覺得奇怪。她是怎么知道了我的身份?在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還敢出手對付我,這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
我返回到平臺上,陳雅已用她的心靈震懾懾住了旋舞,她此刻眼神空洞,喃喃道:“陳意是誰?不知道啊,是誰呢?想不起來了……”
我一掌劈昏了她,將她像麻袋一樣扛在肩膀上,跟上眾人的腳步出了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