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方,阿牛心頭猛的一顫,黯然的說道:“陽大哥,難道說,你就這么認命了嗎?”
“楚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認命,那又能如何?”江春陽淡淡的笑了笑,轉而有些自嘲的說道:“其實愚兄早知道這一天會來到,能殘喘這半年已是運氣,這也是萬獸谷看在江家面份上,對愚兄算是照顧的了。。 X.”
“陽大哥,你……”
“楚弟,愚兄已經(jīng)決定,你不必再勸了。”江春陽擺擺手,用神識傳音給阿牛:“楚弟,你要記住,千萬不能對任何人提起這絕魂谷這件事,若不然的話,萬獸谷的人絕不會放過江家!還有,玄問天生性多疑,很有可能對你下手……”
說完,江春陽眼中閃過一抹堅決之色,心里已經(jīng)有所決定。事已致此,他沒什么可抱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怎么才能為阿牛留得一線生機!
“陽大哥,那你呢?”這一刻,阿牛并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楚弟,將來若是你修煉有成,如果還能念著愚兄,那么希望你對江家稍為照顧一二。一會,昊天宗的人就會到來,你千萬要記住,到時一定要跟隨著昊天宗的人離開,明白了嗎?”
“不,陽大哥,我不走!我不管什么江家,我只管你!”阿牛喊了起來:“我是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在這一剎那間,阿牛突然明白,這半年相處,江春陽固然對他有了感情,視之如弟。他又何嘗不是已經(jīng)將對方視做自己的親大哥了?無論如何,他絕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的看著江春陽就這么死去!
江春陽眼里浮起了陣陣暖意,輕聲說道:“楚弟,你不必這么激動,放心吧!愚兄并沒有選擇死亡,只是選擇了自由,你明白了嗎?”
自小就天資聰慧的江春陽,一直承載著江家人全部的希望!自他展現(xiàn)出驚人的修煉天賦開始,家族長輩無不是按著優(yōu)秀族長這個標準去打造他,沉重的枷鎖和令得他變得叛逆,甚至對此產(chǎn)生了極大的厭惡。與其說他選擇了鉆研陣法,還不如說他選擇了反抗。
站在涼亭中的江虛明,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凝視著自己最為疼**的兒子,整個人仿佛已經(jīng)化為了一尊雕塑。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路。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尊重兒子的選擇,居然會如此沉重!
看著白衣勝雪的江春陽,阿牛胸膛止不住一陣泛酸,但就在他正要開口說話時,一道磅礴的氣息已在無聲無息間,將整片天地籠罩。
阿牛心神一陣凜然,不由自主地轉身一看,只見不遠處的松間山道上,三個人緩步而來。為首的是個紫袍老者,這紫袍老者個頭并不高,卻給了人一種不可直視之感,仿佛這方天地,皆在手中的偉岸氣勢。這刻他背負雙手,銳利的目光直逼江春陽……
“恭迎三谷主法身駕臨!”看到這名老者,江春陽立刻敬聲說道,萬獸谷四大谷主,元嬰中期的玄問天位列第三,在修真界中,地位尊崇,威名極重。
“江春陽,谷主法身駕臨,你還不立刻跪下,乖乖受縛,還待何時?”玄問天身后一個聲音已然炸響,正是那之前在絕魂谷和江春陽交戰(zhàn)的馮天鵬。
顯然,在江春陽驚天鎖神陣下吃鱉,愴惶逃回萬獸谷之后又受了一頓責罰,所以他恨不得讓江春陽立即去死。
反倒是玄問天,靜如止水,只是淡淡說道:“無妨?!?br/>
“玄谷主……”江虛明朝著玄問天打了個揖,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偏偏又無法說得出口,心里不由一陣苦澀。
“江族長,半柱香的時間已過,不知你們父子倆,可有決定了嗎?你們要知道,若不是三師叔慈悲,念在你們江家這么多年竭力為萬獸谷辦事的話,早就直接抹殺了?!绷硪幻麧M臉傲氣,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以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質(zhì)聲問道。
以他看來,江春陽居然敢違背萬獸谷,逃逸了大半年。現(xiàn)在留其一條活命,已經(jīng)算是給江家一份天大的面子了。
聞言之下,江春陽心中怒極,瞪了那少年一眼。全身靈氣涌動,一股強大的戰(zhàn)意升騰而起,那怕對著元嬰期的大能修士,也毫不退縮。一指那少年,憤聲說道:“玄鋒,將我囚禁終生,也算是萬獸谷的慈悲嗎?我很清楚自己還有些價值,但是這次,恐怕難讓你們?nèi)缧囊獾牧?!?br/>
畢竟是父子連心,看到這一幕,江虛明大驚失色,疾聲喝道:“孽障,你這是要干什么?千萬別犯傻!”
要知道,那少年乃是萬獸谷谷主玄霸天最為寵**的小兒子。別看他年仍末滿十八歲,但是已經(jīng)是筑基后期的修為了。再加上玄霸天賜給他一頭三階妖獸為靈寵,動起手來,一般的金丹期修士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大膽!”
玄問天身上的紫袍,無風自動,面色一沉,尖銳的聲音仿佛刺破天穹。隨著聲音響起,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江春陽全身凝起的靈氣,竟被硬生生的壓住,連身體也無法動彈分毫。
與此同時之間,玄鋒已沖向江春陽,一手糾住他胸前的衣襟,厲聲喝道:“江春陽,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對本少大吼?本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br/>
江春陽被玄問天壓制得動彈不得,卻是絲毫不懼地大笑起來:“玄鋒,要殺我就趕快動手,痛快一點,別像個娘們一樣,這讓我更看不起你……”
“江春陽,你這是在找死?”玄鋒怒極反笑,揚起手,就要朝著江春陽的臉猛地煽去。
“九宮風刃陣,疾!”阿牛一見江春陽受辱,胸膛一陣熱血上涌,再也忍不住的立即將九張三階風刃符盡數(shù)凝出。
“嘶、嘶、嘶……”
九張風刃符立即在空中形成了九道鋒利的九刃,猛的朝玄鋒罩落了下去,疾不及防之下,眼看玄鋒就要落得個全身零碎的下場!
“豎子放肆,區(qū)區(qū)螢火之光,也敢與明月爭光!”
隨著玄問天尖銳的喝聲響起,阿牛發(fā)出的九道風刃仿佛是冰雪遇上烈日一般,傾刻間,就已經(jīng)盡數(shù)化為虛無,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