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一愣,細長明亮的鳳眸凝向鳳景宏,眸汪有一絲迷茫,心底升起怪異的情緒,不清道不明。
她腦袋一縮,往蘇璃頸邊靠了靠,纖細的手臂緊緊抱著蘇璃,好像下一刻哥哥就要消失。
“哥哥,蘇蘇不喜歡他”
不知為何,看到這位中年大叔,讓她莫名慌亂,不喜歡。
“你怎能如此與貴客話無禮”
黃大人剛要開口呵斥,傅凌一個冰冷的眼神過去,他臉一僵,到一側(cè)不再開口。
“姑娘,你叫蘇蘇”鳳景宏發(fā)覺眼前的女孩似乎是真的不認識他,寂夜與身側(cè)另外三名黑衣暗衛(wèi)對視一眼,即便是他們也無法在這孩子身上發(fā)現(xiàn)半絲不對。
若是公子不可能會裝作不認識他們,他們心底并不是很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公子,但是這姑娘偶爾流露的一些動作總能牽動他們的神經(jīng)。
“哥哥,蘇蘇餓了”蘇暖揪著蘇璃的衣領(lǐng),腦袋枕在他頸邊,不理會鳳景宏和寂夜探究的目光。“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蘇璃圈住蘇蘇纖細的腰肢攬入懷里,琥珀色的眸子如平靜的湖泊掃過鳳景宏與他身后四名黑衣人。
這四人的眼神與握劍的動作皆一致,原放在蘇蘇身上的眼神此刻齊齊聚集到蘇璃面上,那猶如實質(zhì)的冷冽與探究沒有一絲隱藏。
“陋室粗茶無法招待各位,若無其他事,蘇璃告辭”蘇璃抱起趴在他身上不撒手的蘇蘇,轉(zhuǎn)頭旁若無人地進了光線昏暗的茅屋。
“寂夜,朕覺得”
“傅太子,你最好讓你的暗衛(wèi)遠離我們老爺”
寂夜身旁的一位黑衣人眉頭一挑,抱劍走出列,冰冷調(diào)侃的嗓音沒有一絲人氣,黑眸中隱有危險的戾氣掃向傅凌。
鳳景宏的聲音一窒,沒有再繼續(xù)問一下,心下暗驚,他竟忘記傅凌還在此處若不是暗衛(wèi)突然話,他就要出七之事
與此同時,另一名黑衣衛(wèi)掌心邃翻一枚石子直襲向鳳景宏右后方不遠處的茂密樹冠
“鏘”鬼刃橫劍擋住襲來的石子,石子擊上劍鋒,爆發(fā)出一陣轟鳴,震得長劍劍身微顫。
鬼刃眸光微凝,迅速躍到傅凌身邊
“不愧是鳳離親手訓(xùn)練出來的暗屬營之人”傅凌桃花眸微寒,心內(nèi)震驚,鳳離的親衛(wèi)手下果然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警惕性更是驚人。
“今日時辰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鳳景宏沒有再提一句鳳離之事,離開前目光卻不自覺轉(zhuǎn)向那間簡陋的茅草屋。
寂夜究竟看出了什么他怎么看都覺得那女孩只是普通的農(nóng)家出生。
“傅太子,岴渟之人不久前還在你,我還不曾相信,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你,你還要繼續(xù)呆在這里”鳳景宏疑惑道。
傅凌挑眉,攤手無奈“原也打算去岴渟王庭一趟,再繼續(xù)住下去那黑丫頭估計要拿笤帚將我掃地出門”
“傅太子真是會開玩笑”鳳景宏只當(dāng)他笑,傅凌也不欲多談,這位鳳翼國君當(dāng)時究竟想什么難道與此行目的相關(guān)
一大群人離開后,蘇家門外也被收拾干凈,大長老和羅晉湳被打的慘不忍睹抬回去,恐怕岴渟王庭也不會放過他們,想來暫時沒有人敢來蘇家尋釁滋事。
黃昏的光暈為大地掃上一層橙黃的金沙,遠遠望去,不遠處的山脊上一圈圈生氣勃勃的青禾如層層波浪迎風(fēng)起伏,周圍只有清風(fēng)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寂夜在岴渟王庭的屋頂,安靜地聽著暗屬營打探來的消息。
“半年前時間剛剛好不是么莫雪”寂夜轉(zhuǎn)過頭,黑眸看向身后同樣一身黑衣,面容秀美精致的暗衛(wèi)。
莫雪銀白的頭發(fā)迎風(fēng)飄舞,冷俊如刀削的五官精美絕倫,棱唇微抿,黑瞳幽深如暗夜。他向寂夜報告完便不再開口,冷立屋檐,如一尊精雕細琢的雕像。
寂夜嘆口氣,目光望向虛空,似是自言自語,又似疑惑?!澳?,你覺得公子會是女子么”
莫雪狠狠一顫,帶著厚繭的修長五指緊握劍柄。
良久,寂夜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浸雪的嗓音才冷冷響起“不會,永遠不會”
他怎么可以是女子永遠不會
“莫雪,你這半年狀態(tài)不對,你原來的性子不該如此”寂夜轉(zhuǎn)眸冷凝,如劍的目光定格在莫雪身上,他的頭發(fā)是怎么回事
基于信任所有的人都選擇不問,當(dāng)初公子與莫雪一起離開鳳翼,在南方戰(zhàn)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莫雪重傷而回,幾近喪命,近半年才恢復(fù),原來一頭墨發(fā)更是雪白。
他們暗屬營頂層之人皆是公子所救,跟著公子已有數(shù)年,情義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盡,暗屬營的“風(fēng)花雪月”四位首腦更如同鳳翼軍的手腳四肢。
“打探蘇暖之事莫雪已完成,宗主若無其他事,告辭”莫雪一個翻身迅速消失在原地。
寂夜幽深的烏瞳看不見底,莫雪剛離開,另外三名暗衛(wèi)倏然如影魅般出現(xiàn)在屋頂上。
“宗主,您要查探的事已經(jīng)有些眉目”
“”
“是”
日落時分,三人才將事情明,寂夜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握劍的手指骨發(fā)青才壓抑住森冷的殺意。
三人報告完情況亦是心中忐忑,此事驚世駭俗,恐怕宗主一時無法接受。
寂夜深吸一口氣,冷道“此事在公子回來之前不要向第五人提及”
“屬下明白”
思考片刻,其中一名黑衣衛(wèi)忍不住開口道“宗主,今日所見那位真的可能是公子嗎”
“是啊,公子再怎么隱藏自己也不可能變成女子,那孩與公子性子也不同,年紀更”
“屬下也有打探此事,雖然那位蘇暖出現(xiàn)的時間上很吻合,但畢竟半年前戰(zhàn)爭頻發(fā),附近也有不少同時段北方流落到南國之人”
寂夜黑眸凝視他們年輕堅毅的臉,雖然推翻了蘇暖是公子的可能,卻從來沒覺得公子真的不在了。
“不是也沒什么,繼續(xù)找下去,挖地三尺一直到找出來為止”
“是啊不定這次又是公子想出來考驗我們的把戲”
“也是公子身就是個性格惡劣至極的變態(tài)啊”
“不定這次又干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才跑出來朝著我們耀武揚威”
平日里冷漠不茍言笑的暗屬營黑衛(wèi)此刻皆是一臉興奮又古怪的奇特表情,即使明知這次不可能是公子的把戲,他們依舊相信那個惡劣的少年不會輕易被干掉一定還會在某一天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
正泡腳泡的正歡的某黑炭打個噴嚏,揪著頭上枯黃的幾根毛,蹙眉“誰罵我”
“蘇蘇今日把哪家的玉米掰了還是又和蓮打架了”慈啞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進室內(nèi),老人拿著一雙新做的布鞋放在蘇蘇身邊,干枯的手揉了揉蘇蘇的腦門。
“奶奶蘇蘇今天什么壞事都沒干”
“是嗎”老人眉眼彎彎,笑道。
“是啊”蘇蘇舉起光溜溜的腳,直接從水盆里蹦到木椅上“奶奶今天有好多從北方來的人我聽蓮是從兩個叫蒼梧和鳳翼來的人”
“鳳翼”老人蒼老的手一抖。
“是真的哥哥也看到了,蘇蘇沒謊哦”蘇蘇拿起干凈的鞋子往腳上套,褲腿都沒擼下來,拖著鞋子不知又跑哪兒找她哥哥去了。
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皺成一團,阿璃不愿蘇蘇回去他打算一直想蘇蘇留在這里又怎么可能呢蘇蘇總有一日會恢復(fù)記憶
鳳翼的人根不可能會這么巧合地出現(xiàn)在此處還是他們村寨一定是暗中來找蘇蘇的阿璃又怎會不知道他卻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關(guān)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