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寶本來心灰意冷,以為楚先生不來了。
卻沒想,他竟來了,顧懷寶低落消沉的心情,頓時好轉(zhuǎn)起來,喜笑顏開。
楚云淡淡一笑,“順便來看看?!?br/>
一旁的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全都沉默了,說不出話來。
在他們眼里,顧先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北關(guān)知名富商,他們一輩子都難以到達的高度。
卻沒想,這樣一個大人物,竟稱呼楚云為楚先生,還在楚云面前姿態(tài)極低,隱隱帶著討好的意思。
大家就如螻蟻一樣,顫巍巍的看著聊天的二人,一群人也只能在一旁賠笑。
周文禮就一直僵硬的賠笑著,顧懷寶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自尊,也在此時被擊的粉碎,誰能想到,他眼中視若垃圾的楚云,卻是顧先生的座上賓,周文禮之前還高高在上,現(xiàn)在卻連和兩人說話的資格都沒。
周文禮漸漸低下頭來,雙拳緊握。
沒人羞辱他,但他卻處處感到羞辱,全方位被楚云給碾壓了。
“文禮?”
就在這時。
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佝僂著背,雙手負后的緩緩走來,見到而來老者,文學院的學生們急忙鞠躬,柳婉兒也不由低下頭。
顧懷寶也停止了與楚云的聊天,對老者微微含笑點頭。
“徐院長?!?br/>
同學們尊敬叫道。
此人正是江龍大學文學院的院長徐景鋒,在江龍省文壇內(nèi),也被人尊稱為‘金字先生’。
他書法水平極高,位列江龍省前三甲!
因一字千金,曾創(chuàng)下過江龍字畫的拍賣紀錄,方才有此尊稱。
文學院長只是他一個職務,他同樣是江龍書法協(xié)會副會長,北關(guān)書法會會長……擁有諸多響亮的名頭。
在江龍省,也算一方文壇泰斗了!
徐景鋒并沒在意眾人,而是含笑朝周文禮走來。
“沒想到你也在這里?!?br/>
他看著周文禮,眼中充滿寵溺和欣賞,周文禮畢竟是文學院最優(yōu)秀的學子,雖還在讀本科,但已早早預定在徐景鋒名下,未來在他這兒讀研。
周文禮趕忙恭敬回答,“老師,我與幾位同學一同前來的?!?br/>
別的同學都稱呼徐景鋒為院長,只有他叫其老師,也可見周文禮與徐景鋒關(guān)系極好。
徐景鋒很看好周文禮這個苗子,私下對他指點諸多。
聽了他的話,徐景鋒含笑掃了眼眾學子,他雖笑容和藹,但這些學生,除了周文禮,他其實都不認識,身為院長,也只認識最拔尖的幾位。
看到柳婉兒,徐景鋒卻目光定格,微微一愣。
他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凝固,冰冷陰沉起來。
“你這孩子,自己把自己毀了!好好的文學院不待,去什么醫(yī)學院!浪費人才!”
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在一旁看起了好戲。
文學院都知道,周文禮和柳婉兒被稱為文學院的金童玉女,是學院領(lǐng)導最看重的兩個苗子,當初柳婉兒私自轉(zhuǎn)專業(yè),惹怒了很多領(lǐng)導,包括院長徐景鋒。
柳婉兒低著頭,摳著手指,害怕的不知所措。
周文禮剛才還蔫兒蔫兒的,現(xiàn)在有了徐院長的撐腰,整個人仿佛瞬間滿血活了過來。
他立馬激動興奮的指向楚云。
“老師!就是這個醫(yī)學院的學生,鼓動婉兒去學醫(yī)的!”
徐景鋒瞇著眼,立刻打量起了楚云,眼中充滿了不屑和冷淡,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聽說過棄醫(yī)從文的?!?br/>
“還沒聽過棄文從醫(yī)的?!?br/>
“古人都說過,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也不知別的專業(yè),拿什么和我們文學比?”
“再者說……”
徐景鋒推了推眼鏡,用那種極度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掃了下楚云,“你一個文盲,又怎么配進來這里的?”
周文禮笑開了花,其余同學也都笑了起來。
這里所謂的文盲,并不是說沒讀過書的,而是指不懂文學的,畢竟收藏會大多是珍貴的字畫作品。
顧懷寶微微皺眉,“我邀請的,怎么了?”
徐景鋒頓時一笑,“哦!怪不得,文盲和文盲做朋友,二位能在這兒,真是江龍文壇的恥辱!”
顧懷寶憋屈的臉色通紅,氣的握緊拳頭。
然而,他對這老頭毫無辦法。
別看學生們對顧懷寶很敬畏,但在徐景鋒面前,卻根本不算什么。
他自己身為江龍文壇一代名流,很多權(quán)貴富商都會巴結(jié)他,一個土老板顧懷寶,他根本瞧不起。
周文禮已經(jīng)笑的合不攏嘴了,同學們也是早已笑翻天。
從進入收藏會開始,他們就多少有些憋屈,現(xiàn)在他們也有靠山了,而且他們的靠山,遠比楚云的靠山厲害,這自然令周文禮等人又得意開心起來。
楚云也就淡淡的瞥了眼,沒說話。
但被眾人看在眼里,卻覺得他慫了,面對江龍一代文豪,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徐景鋒冷哼一聲,也懶得和個小輩計較。
他看了眼尷尬的柳婉兒,“再考慮下,學醫(yī)不如學文,學醫(yī)救不了華夏人?!?br/>
隨即,他便去了別處,再也沒搭理楚云。
周文禮、蔣玲玲幾人,全都得意的看了眼楚云后,立馬大搖大擺的跟在了徐院長身后,現(xiàn)在他們也有靠山了,不需要楚云這貨了。
楚云就一土鱉而已!
楚云也沒在意什么,讓顧懷寶大致給介紹了下。
這次收藏會,來了一些北關(guān)的名流,還有一些其他市的大佬。
“那位?!?br/>
顧懷寶先是看了下四周,隨即偷偷指了過去。
他指向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中年人,他端著紅酒杯,舉止優(yōu)雅從容,手腕上復雜的勞力士手表,在屋內(nèi)璀璨燈光的照耀下,灼灼發(fā)光。
光是這一身行頭,也知其身價高昂。
“這是允州首富段錦!這次來北關(guān),就是特意想看您和紀驚鴻決一生死的?!鳖檻褜毿÷曊f,“段家在允州可是名門大戶,段錦本人也是狂熱的武迷!”
“他算是這次收藏會里,最富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