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的第一個負重檢測,只是一時僥幸,撐住了的話,下面的沖刺跑,可就要讓目瞪口呆,不得不信服了。
只見草原之上,群馬奔騰,那阿紅一馬當先,宛如一抹火紅的烈焰一般,急速掠過。
火焰過境,刮起一陣狂風。
連在百丈之外,站在標旗前面的人都被煙塵嗆得一陣咳嗽。
他一揚手中旗帆,大喊了一聲,“赤兔!――優(yōu)!”
尚紅高興得跳了起來,不由得拍手叫好。
所有人都因為剛才李參的一席話,而忘記了阿紅原來的名字,現(xiàn)在大家都稱呼它為赤兔。
只因全身似火,頭型若兔。
“赤兔……”
尚云低吟一聲,笑了起來,也許比起阿紅來,這赤兔更顯威風一些。
李參淺笑吟吟,面有得色,拿眼去看董玉時,突然輕咦一聲。
他見李儒坐在董玉身邊,卻不知這人是何時來的。
這些董家之人,越發(fā)沒有禮貌了,他一個小小臨洮縣令的主簿,見了我也不打聲招呼。
若是沒有董卓,只怕他什么都不是。
不過看著兩人面色鐵青,想必是見不得剛才這匹赤兔發(fā)威,想到此層,李參心中高興起來,就像是給了董卓一個耳光似的。
他身邊鄭榮低聲道,“我聽說前些日子,那馬騰家中的賓客,在集市上得罪了這董家大小姐,所以一直心存報復(fù),這才想要讓馬騰難看,據(jù)說暗地里還把好馬給收走了……”
聽過鄭榮一番敘述,李參也明白了大半。
心道,這次只怕是董玉看走了眼,把這么一匹好馬放給了馬騰,不過也正好殺殺她的威風,叫這董家也知道,并不是隴西郡他們能夠一手遮天的。
他想到這一層,不由得又抬起頭來,偷瞟了董玉一眼,心中更加高興。
……
李儒輕聲道,“他看過來了,你裝得越加痛心,他就會高抬這馬騰,日后尚云知道,必然會對你感恩戴德!
“真的嗎?”董玉抬起頭,淺笑吟吟道。
她的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此刻臉色紅潤,宛如桃花一般。
“那是自然!崩钊妩c點頭,將雙袖收回懷中,正襟危坐,仍然裝作痛惜之情,看著場中,發(fā)出一聲哀嘆。
……
實際上,真正面色鐵青的,是這飛騎軍中的胡氏兄弟,他們何曾想到一匹瘦馬,而且眼瞎,怎么可能跑得這么快,就像是一道閃電。
這兩個人心中一陣忐忑,突然想起之前跟尚云和馬騰立下的賭約來。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應(yīng)該做這種賭約的。”
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
只見尚云和馬騰緩緩走到兩人面前,笑盈盈道,“兩位大人,可否記得之前的賭約?”
這小王八蛋,竟然得寸進尺。
胡氏兄弟一臉鐵青之色。
胡則咽了咽唾沫,只覺得喉嚨內(nèi)一陣干澀。
“著什么急,還有最后一項呢!
“好啊!鄙性菩τ溃榜R上就能見分曉了。”
“不知你們做的什么賭注。俊
一道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嚇了眾人一跳。
不知何時,董玉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懷抱雙手,一副看戲的幸災(zāi)樂禍表情。
胡則張了張嘴,還未說話,立刻就有人向董玉稟報。
當天胡家兄弟在馬騰家中立下這賭約的情景,可是傳遍了整個隴西郡,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一場好戲可看。
所以今天到的人格外整齊,而且基本上關(guān)注的重點都在馬騰的赤兔馬上。
……
董玉聽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嘴上嘖嘖稱奇,眼睛看著遠方那團紅色火焰,笑了起來。
“那你們豈不是輸定了?”
胡氏兄弟張了張口,啞口無言,說不出一句話來。
確實,看剛才這匹赤兔馬的表現(xiàn),只怕最后這一道考驗也不算什么難事。
尚云和馬騰也是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正是這時,李參看到眾人圍觀,也走了過來。
他拍拍馬騰肩膀,贊許到,“不錯,養(yǎng)了一匹好馬。”
馬上面上一震,局促笑了笑,拱手道,“多謝大人夸獎!
李參本來只是為了來給董玉難看的,其實對馬騰并不在乎,可看在有心人眼中,不免有一些抬愛的成分。
他轉(zhuǎn)過身來,笑道,“我剛才聽見賭約二字,不知各位在談?wù)撌裁。?br/>
胡氏二人面色黯淡,只覺得哭笑不得。
若是這位大人不來,也許還能抵賴過去,可這一下卻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
……
立刻有好事之人又在李參旁邊耳語了幾句。
他聽完以后,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胡則啊胡則,你得改改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毛病了!”李參笑道,“既然賭約如此,就看結(jié)果如何罷?!”
“且慢!”董玉高聲道。
“既然賭注如此有趣,不如我也來加一個!倍裥Φ溃瑥氖种辛嗥鹨粋物件來。
她將手一抖,那東西便抖落下來,在陽光底下翠綠發(fā)亮。
尚云心中一動,原來那塊玉是之前的聚靈玉。
“我想第三輪就不用驗了,不如來一場百里賽馬,誰贏得頭馬,就拿這塊玉作獎賞!”
……
她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嘩然。
便連那些事不關(guān)己的將士也圍了過來。
她這塊玉,價值不菲,只怕要值上這上等好馬十來匹。
若是贏得頭馬,只怕能買個好官了。
董玉高聲道,“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也讓這次賽馬好看,我提議讓其他的馬也能加入其中!
她說完話,拍了拍手。
立刻有家奴牽了幾匹馬過來。
這第一匹馬,全身漆黑,宛如一團墨,眼睛碩大明亮,雄壯異常。
這第二匹馬,紅白相間,也是一匹高大駿馬。
這第三匹馬,全身棕色,雖然比不上前面兩匹,也可以看出是一匹良駒。
董玉笑了笑,依次介紹道,“我這三匹馬,皆是軍馬,只是略有優(yōu)劣,這第一匹,全身漆黑,名叫烏風,是一匹千里寶馬,我父親征戰(zhàn)沙場,都是仰仗它。這第二匹,名叫火燒云,雖不及這千里烏風,卻也能日行八百。最次便是最后這一匹棕馬,名叫塵泥,只能日行百里,不過作為軍馬,也算是合格。所以它便是這次評判的標準,若是落于它之后的,就宰了給大家當晚飯,而且――”
她回過頭來,目光冷然看著尚云,“若是這匹赤兔沒有跑過我這塵泥,那便算是他們輸了!
胡氏兄弟面上一喜,心道,這董家大小姐,還是照顧我們的,這是在給我們找補呢。
看那塵泥,雖然名字不堪,可隱隱透著一股神俊之色,只怕不是一匹等閑之馬。
他們面上冷笑一下,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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