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扭過頭,躲開了皇上那根手指,嘴里還嘴硬地說:“沒有。”但是明明臉上的神情早就把自己出賣了。哪里是沒吃醋呢?皇上最后下了決定留用的時候,我緊張的手心滿滿的都是汗,心里的期盼是千萬別選中。
皇上又把我別過去的頭扳了回來。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嘴里帶著磁性的深沉聲音跟我說著:“看著朕。”
聽著皇上那讓我歡喜讓我沉醉的聲音,不由得我就聽了他的話,抬起頭來看著他。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卻對上了他的深沉的眼眸。
那眼神里讓我讀懂了寵愛,也讀出了疼惜,還有一種我不明不白的情愫,像是復(fù)雜的情緒,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只是我明明就忽略了那眼神底下蘊(yùn)含的某種含義,只是深深的看到了那深沉的眼眸中只有一個我。
那一刻,我以為我在他心里就像我看到的那樣,他眼里只有我一個,而我也如同他一樣,心里只裝了他一個。
“華兒……朕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那帶著磁性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說出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而下一刻,我就被他環(huán)抱在懷里,他的嘴唇輕輕地碰觸我的耳朵,帶來一股微癢,又像是用小爪子在撓著心房。
“嗯……”我輕輕地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然后就燒紅了臉,將頭埋在他懷里。他則是笑著揉著我的腦袋,似乎是覺得我到如今還會羞澀是讓他很開心的事情一般。
等到我從他懷里脫身的時候,很明顯的,頭發(fā)一片凌亂,一看便讓人覺得不正經(jīng)。我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他卻似心情很好,“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后就喚了宮女進(jìn)來幫我梳妝。
我本來還有些猶豫,擔(dān)心被人看到。但是皇上卻說,御前的人,不會多嘴的。我想了想,只怕也沒有哪個妃嬪敢在皇上跟前安插眼線。況且……就算是她們想要安插,那也得能安插的了啊……便也安了心,坐在梳妝臺前,靜靜地讓御前宮女幫我梳妝。
因為我還穿著宮女的衣裳,所以梳的自然是宮女的頭飾。看著鏡子里那個因為穿了宮女衣裳而略顯的有些清秀的女子,我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臉龐。如今年歲小,正是韶華好時光,又有皇上寵愛,竟有些豐腴了。
待我梳妝好了,便期期艾艾地攪著手指頭,輕聲問皇上:“皇上……奴婢……奴婢是不是……該回宮去啦?”
卻不想這樣一問,皇上便有些臉色發(fā)沉,說道:“怎么?在朕這里呆夠了?迫不及待地要回你的小窩去了?”
我聽著皇上這明擺著不高興了的話,有些覺得好笑,連忙福了福身,解釋道:“回皇上,奴婢……如今還穿著宮女的衣裳呢……”
皇上臉色稍霽。然后卻不安排讓我回宮,反而將全公公喚來,跟他說道:“全福,這時辰也差不多了,傳膳吧。就擺在這里?!?br/>
全福聽了話,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被皇上看見了,又囑咐道:“記得,朕今日有些餓,囑咐御膳房多做上一些。哎——對了,今日乾清宮只有朕一人用膳。嗯?記住了!”
全福連忙打了個千兒,嘴里說著:“是是是,奴才記住了。奴才這就去安排?!?br/>
等他出了宮門,皇上才轉(zhuǎn)過頭跟我說:“華兒,陪朕用完膳,再回去。朕……朕這些日子公務(wù)繁忙,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br/>
我聽了這話,卻也覺得這些日子許久未見皇上,心里有些思念的很。低著頭,小聲地說:“奴婢……對皇上也甚為想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聲似得,卻沒影響到讓我臉紅,也沒影響到皇上笑著走過來。
“你再做這般姿態(tài),小心朕忍不住……現(xiàn)在就把你吃了……”皇上看著我,輕輕牽起我的手,握在他手心里。我深深的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反而被握的更緊了。
“咳咳……”就這時候,傳完膳回來復(fù)命的全?;貋砹?。這一進(jìn)門,就瞧見這一幕,嗆得他不禁一陣咳嗽。
皇上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說道:“若是生病了,就不必當(dāng)差了?!?br/>
全福連忙諂媚地笑著說道:“皇上恕罪,奴才只是剛剛不小心嗆著了……這膳已經(jīng)到了外頭了,現(xiàn)在擺還是……”
“現(xiàn)在擺吧。一會用過膳,你去咸福宮走一趟。”皇上淡定地說完,然后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到里間,又悄悄跟我說:“一會擺完膳,朕便趕他們出去。到時候只怕要勞煩華兒伺候朕了。”
我白了他一眼,卻也不說反駁的話。果然,一會所有的宮女都被遣出去了,只余了我和全公公。我欲替皇上布菜,卻被他一把拉著坐到他身邊。還說什么“朕自己有手,就不必你伺候了?!?br/>
明明……是他自己說要伺候的……無語地坐下,皇上又可勁地給我夾菜。一頓午膳,用的我很是狼狽。
用過了膳,皇上倒也沒再留我,他去了御書房處理公務(wù),全公公則將我送回了咸福宮。到了咸福宮,一宮的宮女太監(jiān)都著急著呢。只是想想我是被皇上領(lǐng)出去的,那份著急也就心安了不少。
我回來了,自然全公公就將之前留在咸福宮的那個宮女帶走了。念鴦還沒回來,思鳶則將我拉到里間里去,幫我更衣,換回妃嬪的裝束,同時也幫我重新梳妝。
正梳妝著,容彥進(jìn)來,與我說道:“小主……您出去的這一會,清韻姑娘來過。”
這一句話,讓我在首飾盒里撥拉著尋找合適的簪子的手一頓,嘴角的笑意也冷凍住了。
見我有些停頓,容彥知曉我有些不開心。但是卻還是繼續(xù)說道:“清韻姑娘來,是說靜昭儀娘娘來請小主過門一敘。說……許久沒見著小主了,有些想的慌了?!?br/>
我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最后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跟容彥說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容彥行禮退下,我卻有些頭痛。我與靜昭儀之間其實還是有情分的。只是……我知道她有多么深愛著皇上。從前,我覺得便是承寵,我也不會心系于皇上,自然也與靜昭儀之間并無沖突。如今……我卻已經(jīng)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