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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_87281當然，季情腦子里的這些彎彎繞繞顏辭都不知情。眼下，她正在糾結(jié)要不要試試自己的新產(chǎn)品“圓夢”。

    正面積極的迷幻劑或多或少都有成癮性，與身體無關(guān)，大部分是精神控制。試問，如果一個人在迷幻劑的作用下可以無時無刻都感受到極致的快樂，那么他是否還會愿意回歸到普通的有苦有甜的現(xiàn)實生活？

    考慮到這方面的影響，一般能給人帶來愉悅的迷幻劑定價都很高，并且只向每個成年人限量出售。

    老實說，顏辭擔憂的倒不是自己會對“圓夢”上癮，她害怕的是面對心底真正的欲/望。

    如今她已經(jīng)漸漸融入了兩千年后的生活，也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生活對她而言沒有太大的波折和坎坷，不出意外的話，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十年甚至二十年內(nèi)的樣子。

    一旦服用了“圓夢”，她現(xiàn)下平靜的生活非常有可能被打破。與其知曉了內(nèi)心的真正需求卻又痛苦于無法滿足，還不如繼續(xù)渾渾噩噩地瞎活著。

    有多少人敢說自己是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或是理想生活著，絕大多數(shù)人其實都只是蕓蕓眾生中平凡的一員罷了。

    顏辭兩輩子加一起也從來沒有過特別偉大的抱負，比如拯救人類，世界和平什么的。但禁不住這一世太會投胎，先天和后天條件都好到令人發(fā)指。在這種環(huán)境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可以一直保持本心。萬一“圓夢”讓她意識到心底某些不為人道的渴求，那豈不是連簡單的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思來想去，嘗試“圓夢”的代價太大，顏辭覺得自己還是做個簡單快樂的富三代比較好。

    快開學的時候顏辭接到了許文拙的電話，說是有件重要的事同她商量。

    倆人約在醫(yī)學院的個人實驗室里見面，正好顏辭想給自己做一個身體檢查，便提早去了學校。

    她的身體一向很健康，這次體檢也不過是為了確定上一周和楚湘的滾床單沒有什么不良后果。

    等報告的時候許文拙進了實驗室，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像是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喜事一般。

    “小辭，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生命院每年不是都有舉辦迷幻劑創(chuàng)新大賽么？正巧前陣子你的‘圓夢’通過了臨床驗證，我就順手幫你報了名。今天一早江院長給我打電話，說他們一致認定‘圓夢’是這一屆參賽的迷幻劑里最棒的！”

    他話里的信息量太大，顏辭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你的意思是……我拿了第一名？”

    許文拙見她的語氣里懷疑多過欣喜，表情瞧著一絲激動也沒有，心里開始沒底，一改原先喜不自禁的口吻，忐忑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你不高興嗎？是不是因為……”他后半句話卡在了喉嚨口，因為顏辭突然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阿文，我好高興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個擁抱持續(xù)的時間很短，卻讓許文拙心頭一陣溫熱，覺得自己前段時間鞍前馬后地組織志愿者進行臨床驗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報。

    “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原來還擔心你會怪我自作主張，不和你商量就把‘圓夢’遞上去參加比賽?！?br/>
    顏辭眼底滿滿的都是笑意，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是有多蠻不講理??？”

    許文拙被她愉悅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我那還不是怕你覺得我不尊重你的個人想法么？對了，差點忘了和你說另外一件事。明天晚上生命院會舉辦一個小型的頒獎儀式，你作為冠軍是肯定要出席的?！?br/>
    顏辭了然地點點頭，“明晚我也沒事；穿著打扮之類的有什么特殊要求嗎？”

    他含笑看著她，“自然是越漂亮越好了，不過我相信你就是披個白大褂，也會比其他人美上好幾倍?！?br/>
    這贊美話說得，顏辭再想裝淡定也忍不住咧開了嘴。

    “但有一點值得注意，明晚你必須帶個男伴一起出席?！?br/>
    顏辭想也沒想便直接問道：“那你有空做我的男伴么？”下一秒，她就看見許文拙臉上淡淡的笑容慢慢放大，燦爛到令人不敢直視。

    她被驚艷的同時也有些不解，不就是個男伴，他至于高興成這樣嗎？周天遇社交無能，他作為自己的導師自然是第二序位的最佳男伴人選。

    顏辭考慮的大方向是對的，只是沒有顧及到某些常識性的細節(jié)問題——比如女人在選擇男伴時通常是情感因素占上風，而不是靠理智的分析去判斷哪一個人更適合。

    許文拙畢竟毫無戀愛經(jīng)驗，他對女性心理的認知大多來自書本。他模糊地記得中學時代的伴侶課老師似乎提過女人在挑選男伴上的非理性，于是想當然地將顏辭的建議腦補成她對自己已經(jīng)萌生了超越師生情誼的好感。

    所以他才會情不自禁地笑得那么開心，熬了這么些年好不容易見到點曙光，能不樂得跟朵花似的嗎？

    只可惜，他不能答應(yīng)她，不過有這份心意也就足夠了。

    對于許文拙的拒絕，顏辭并沒有覺得有多沒面子，只是單純地好奇?zhèn)€中緣由。難道他和周天遇一樣，是個社交技能點為零的小奇葩？

    “簡單地說，我不能作為男伴的原因有兩個。一來我是你的老師，如果同時作為你的男伴出席，難免會有些小人說三道四，把你的成功污蔑成潛規(guī)則的產(chǎn)物；二來我們江院長……”許文拙停了下來，似乎在斟酌用什么字眼比較恰當，“……比較不喜歡看到我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瞧這話說得，若不是百分百肯定江子晉和許文拙都是直男，她簡直要懷疑他倆之間有著隱秘的基情了。

    “你是說，他不喜歡你拉幫結(jié)派，跟生命院的其他同事親近嗎？”

    許文拙苦笑了一下，沒有否定她的說辭。“前兩年新秀大賽的時候你可能有注意到，江院長和二把手孫院長之間并不十分融洽，他們兩個斗法的直接后果就是底下的人無形之中‘被’站隊。前者最大的靠山是總統(tǒng)張媛，后者則是在國家女權(quán)保障協(xié)會里特別說得上話?！?br/>
    被他這么一提醒，顏辭發(fā)現(xiàn)印象中好像真的很少看到江子晉和孫婳同時出現(xiàn)。雖然她至今不知道應(yīng)該相信哪一方，但身為女性的本能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偏向?qū)O婳。

    “那你又是哪一派的？”顏辭接著問道，心里竟為他的答案微微緊張起來。

    許文拙勾了勾唇角，“兩派都是，兩派都不是。”

    顏辭略微思考便想通了他話里的意思，但這樣墻頭草的行為確定沒有問題嗎？聰明如季嫣，當年似乎也沒從雙面間諜的身份里討到什么好處。

    她口氣里透出的擔憂讓許文拙心花怒放，在短短的十分鐘里，他展露出的笑容已經(jīng)比過去大半個寒假加起來的更多了。

    “別擔心，我心里有數(shù)。在生命院呆了二十多年，總知道留些后手有備無患。何況，他們倆個忙著相互拆臺，對我一直是以拉攏收買為主?！?br/>
    顏辭本來還想多問幾句有關(guān)季嫣當年在女媧會和生命院兩頭倒的事，考慮許文拙和季嫣的關(guān)系以及女媧會的排“他”性，她終是把那些問題吞回了肚子里。

    正琢磨著要不要喊顧生一幫忙，許文拙又出其不意地說道：“上次受傷的那個韓家男孩……我個人覺得找他擔任你的男伴就很不錯?！?br/>
    韓雙程？顏辭愣了一下。倒不是說他們倆太久沒聯(lián)系——相反地，韓雙程跟白子森一樣，每天發(fā)消息給她，一直約她出去，甚至還定期送花送禮物給她——而是她從來沒想過邀請一個正在追求自己的男人作為男伴。因為那樣一來，未免有給對方錯誤暗示的嫌疑。

    可不得不承認，仔細一想，許文拙的建議不無道理。韓雙程是韓非之寵愛的孫子，江子晉作為韓非之的妹婿怎么都會給韓雙程一點面子。

    如此她就不用顧慮江子晉會借題發(fā)揮，又和她宣揚那些正義的使命了。只不過……

    “聽說他們學校假期短，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開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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