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上臨城皇宮。..cop>“咳咳咳。”因為劇烈的咳嗽葉赫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陛下,陛下?!?br/>
繁言看著葉赫聿這樣嗎,著急無比。
葉赫聿一生臨近死亡數(shù)次,如今又到了這一刻,內(nèi)心平靜無比。是啊,終于要去見那個人了。
“江姑娘,你總算來了?!币姷浇瓖乖?,繁言趕緊迎上前去。
江嵐月走近葉赫聿。
葉赫聿的氣息平緩了一些。“你來了。”
“是,我來了?!?br/>
葉赫聿望著那張與朝思暮想的人一模一樣的臉龐,露出了留戀的神情,“江姑娘,可否滿足朕的一個心愿?!?br/>
“陛下請說?!?br/>
“朕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朕好,可以嗎?”
江嵐月點點頭。
葉赫聿的臉上煥發(fā)出一絲神采,恍惚間他又變回了那俊朗的少年。
“蘇姑娘,此次涇河一役,若我還能能活著回來,愿以十里紅妝,萬里江山,迎取姑娘為后。如煙,你可愿意?”
江嵐月點點頭,拉起葉赫聿的手說:“好。..co
葉赫聿的臉上露出微笑,安詳?shù)拈]上了眼睛。如煙,我終于可以去找你了。
江嵐月握著那只沒有溫度的手,輕聲說:“我答應你,赫聿。”
曾經(jīng)在生死島上,從兩個人變成三個人,從三個人變成兩個人,到最后只剩下她一個人。
很久很久之后,她遇見了一個叫葉赫聿的人。
喬冷之看這竹院,干凈清爽,顯然最近有人回來過,梳妝臺前,抽屜半開,喬冷之拉開抽屜,抽屜里空空蕩蕩,只躺著幾截斷著的玉釵,玉釵被精心的粘在了一起,喬冷之看著那玉釵,心跳加速起來,若果那人真的不在乎他,忘了他,為什么還留著這支玉釵。
遠處傳來鐘聲,悲壯蒼涼。那是帝王駕崩的喪鐘。
喬冷之想到此刻的她也許在皇宮里。
江嵐月放下葉赫聿的手,不顧周圍的哭聲,離開了寢宮。躲在暗處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門外,迎面撞著一個人一個人,那人身邊的太監(jiān)立刻訓斥道:“大膽,竟敢沖撞了世子殿下?!?br/>
江嵐月看到了那世子的臉龐忽然一下子感覺到失去了呼吸,心絞痛起來。那人斜長的鳳目似含萬種風情,一雙黑色的眼眸勾魂奪魄,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顯示著主人無情。
她在心里道:“彥姚?!?br/>
葉玄然冷冷瞥了一眼女子。站在一旁的王順立即道:“世子殿下,事態(tài)緊急,請速隨奴才前去?!?br/>
與蘇如煙擦肩而過的瞬間,葉玄然又看了一眼她,心里忽然像被細小的針刺了一下。反倒是那女子,最初的一絲驚訝過去,變的面無表情,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就連剛剛那一瞬間看到的驚訝,也仿佛是自己的錯覺。很快,葉玄然便收拾了心情,向著前方走去。
聽著背后的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蘇如煙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遠去背影,露出一絲笑容,笑容里含了幾分凄涼。彥姚嗎,你還活著,真好。那便好好活下去吧。
只剩下一年的壽命,也沒有必要讓兩個人再痛苦一次。
通往竹院的路上,蘇如煙遇上了迎面而來的喬冷之。她微微蹙眉,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霸趺从钟鲆娏四悖艺f了很多遍,我不是江嵐月?!?br/>
喬冷之看見她的表情,心里狠狠痛了一下。他拿出那支玉釵,蘇如煙的表情微微一變。
喬冷之問她:“嵐月,你愛過我,對不對?”
蘇如煙看著那支玉釵,忽然間心亂如麻。
“那支玉釵,江嵐月只是沒有來得及扔掉罷了。”
“這樣的話,你自己會相信嗎?”
蘇如煙不語,那支本來被扔到的玉釵,的的確確是自己撿回來重新拼在一起的。如果要扔掉,當初就不會撿回來。
喬冷之的臉上恢復了笑容,“蘇如煙,我會讓嵐月回來的。只要她還在乎我,她一定會回來的。”
蘇如煙的心亂成了一團,葉赫聿的死,重新見到彥姚,還有眼前的人,這一切都讓她頭疼欲裂,無法呼吸。她彎下腰,捂住頭,痛苦不堪。
喬冷之一陣驚慌,立即靠近她“你怎么了?”
雙手還未觸碰到蘇如煙,忽然便靜止不動了。江嵐月站起了身,平復了呼吸,離開了這里。
竹院里,蘇如煙拿起一壇酒,忽然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空了。曾幾何時,在生死島上,還是少年的葉赫聿也與她一起在月下飲酒,一晃已經(jīng)這么多久過去了,而那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已經(jīng)離開的人世。黃泉路上,也不會找到他苦苦念著的蘇如煙。
蘇如煙內(nèi)心一陣苦澀,忽然“吱呀”一聲,院門被推了開來。
“誰?”蘇如煙警覺起來,這竹林里她剛布了迷陣,不應該有人可以進來。來人身姿偉岸,面容清秀,五官俊美,嘴唇少許蒼白,一雙黑色的眼睛如同黑珍珠一般泛著光澤,他手里提了幾壇酒。
蘇如煙有些驚訝:“李順?!?br/>
李順走了過去,將酒放下,“如煙,我給你送酒來了?!?br/>
幾日前,聽聞皇帝病重,便日夜兼程趕回上臨,他知道,她一定會回來。
“李順,原來一晃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br/>
“是啊?!崩铐樞α诵?,“你看,我都已經(jīng)有白發(fā)了。”
順著李順手指的方向看去,蘇如煙看到了一縷白發(fā)。
倘若上一世的她還活著,年紀比他應該還要大些。
“如煙,你的身體怎么樣了?”這一次醒過來,不知又要受怎樣的傷。
蘇如煙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又飲下一杯酒,“生死有命,我躲了太久,不想再在躲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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