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外面想起了廝殺聲。
薊夏臉色驟然黑了下來,顯然,他剛才還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等我回來收拾你!”
他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便帶著人離開,只留下兩個侍衛(wèi)看著我們。
“王爺,王爺?!蔽覔u晃著攤在地上的那人,“快點(diǎn)清醒過來,我是秋封啊?!?br/>
“秋封……”他動了動嘴,發(fā)出極輕的沙啞聲音。
我看了看侍衛(wèi),那兩人也不淡定,時不時地觀察一下外面的戰(zhàn)況,無暇顧及我們。趁著他倆向外看的間隙,我迅速趴在司徒昊辰的耳邊說道:“王爺,快告訴我怎么救你?!?br/>
看著他微微翕動的嘴角和眼神,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無論如何,當(dāng)下應(yīng)該救他出去,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我小心翼翼地從胸口打開那一瓶小小的白色藥粉,涂抹在手掌心。那是先前,他交與我防身用的。
隨后,我走到門口,毫不意外,兩個侍衛(wèi)擋在門口,攔住了我。
我立刻假裝并未要出門的樣子,眉眼含笑環(huán)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侍衛(wèi)目瞪口呆,警告我:“姑娘是大王看上的人,還望姑娘不要讓小的難做?!?br/>
“哼?!币恢煌繚M藥粉的手在他后頸輕輕一抹,我便迅速推開了他,轉(zhuǎn)身走向另外一人。同樣的套路,幾分鐘之后,二人暈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將手掌擦干凈,之后,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將司徒昊辰背在身后。
“王爺,你可真重啊。”我咬著牙,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幾步,便累的頭暈眼花。我心想,再堅持一會兒,外面正在打仗,軍營里亂成了一鍋粥,這是個逃走的好機(jī)會啊。
如果司徒昊辰還是原來那個身輕如燕、喜歡飛檐走壁、戰(zhàn)斗力爆表的跋扈王爺就好了,他如今這副模樣,可見吃了多少苦頭。我背不動他,只能拉著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接近門口。
但是,外面人多眼雜,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被亂箭射死,都是有可能的。
“你還等什么呢,快走啊!”一個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扒著門框看里面,隨即閃身進(jìn)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聲音尖又細(xì),身材奇瘦、形容枯槁的女人竟然是珠珠,她比從前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珠珠,你……”我驚訝極了,這段時間,她又經(jīng)歷了什么,該不會是又挨打了?
“你快別管我了,趕緊走?!彼任疫€要緊張,幫我張羅著怎么弄走司徒昊辰,“這個人太重了,我倆抬著出去目標(biāo)太大,要不把他裝進(jìn)麻袋里,和士兵的尸體一起放在馬車上運(yùn)出去?”
“不行不行?!蔽覔u搖頭,尸體一般都是拉去亂葬崗直接埋了,甚至為了防止瘟疫會被集中焚燒,這么做太危險了。
珠珠見我狠不下心,在營房里四處摸索,竟然打開了一處后門。
“這后面是老山林,看守的人少,但是尋常人不一定走得出去?!敝橹榭粗鴱V闊無垠的林地,詢問我的意思。
雖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出去的路了吧?
“好!”我咬了咬牙,撕扯掉身上多余的衣物,和珠珠一起將司徒昊辰抬起來,一步步走進(jìn)山林中。這邊不僅山更陡峭,巖壁都是直上直下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空墜落懸崖。腳下的樹枝和枯葉也令人難受,扎在小腿肌膚上痛癢難忍。
“珠珠,你這次幫了我大忙?!币贿呑?,我一邊和珠珠說話,試圖分散注意力,好讓自己不那么累,“等我回到皇宮,一點(diǎn)給你很多很多好東西,金銀珠寶,你要什么都行?!?br/>
“真的?”珠珠雖然累的氣喘吁吁,但是一聽到珠寶,她還是很開心。果然,女人的快樂源泉都是差不多相同的。
“那是當(dāng)然,我們中原可是,遍地黃金,可有錢了?!蔽依鄣脙裳郯l(fā)黑,做夢一樣地吹噓起來。
珠珠疲憊地笑著:“怪不得薊夏要打仗,原來是嫉妒你們有錢?!?br/>
現(xiàn)在,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就渾身發(fā)冷,尤其是看到司徒昊辰遍體鱗傷的樣子。
“什么人?”前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那體型,不用說也知道是薊夏的手下。
“噓?!敝橹槭疽馕也灰雎?,先躲起來。
我緊張兮兮,握緊拳頭向珠珠保證:“我一定要帶你走,咱們一起走,去中原過好日子……”
珠珠臉上露出向往的笑容,緩緩站起身來查看前方的情況,驟然間,身后突然萬箭齊發(fā),趕來的薊夏的衛(wèi)兵們亂箭射中珠珠的后背。
笑容凝固在珠珠的臉上,我嚇得臉色蒼白。
“珠珠,珠珠?!蔽倚÷暫魡局拿?,“你不要死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們怎么出去呢?我們還要去中原過安生日子,過沒有戰(zhàn)亂的日子,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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