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陌云聽到皇甫明蕭的這句話之后,輕哼了一聲,說道:“當初若不是我在給她吃的那喂藥里面添加了打胎藥,她又怎么會挺過來?而你若不是為了她在暗云山莊身份被識破,恐怕現(xiàn)在暗云山莊也歸于你了!”
皇甫明蕭的眉頭微皺,看著水陌云說道:“陌云,我……”
“夠了!為了她你現(xiàn)在什么都可以割舍了!但是蕭,我告訴你,趙月溪所中的毒根本無藥可解!你們根本就不用白費心機了!呵呵,禹百明想必也讓溪河那賤人幫忙解毒吧!”
說著水陌云的眼里面多了一絲的深意,似乎還帶著一絲的殘忍,“盡管你們費盡心機,爭取到的也是短短幾年而已!蕭,為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不值!”
說罷水陌云便要轉身離去,可手卻被皇甫明蕭一把給抓住了,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皇甫明蕭已經貼身過來,低身吻住了她的唇瓣,眼神有些迷亂。
“夢月……”
水陌云任由著皇甫明蕭的動作,抬眼看著他眼神里面的迷離,眼眸里面閃過了一絲的痛苦,伸出手暗暗的為皇甫明蕭把了把脈,反手便抱住了他……
當趙月溪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依舊是那個屋子,只是臉頰上沒有了痛意,只是覺得涼酥酥的,癢癢的。
自己還沒有死?趙月溪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的冷笑,蒼白的嘴唇扯出了一抹淡笑,然后支撐著下了床,慢慢的朝著外面走去,卻發(fā)現(xiàn)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讓她不由得納悶,扶著墻壁慢慢的朝著外面走去。
“剛會走了,就想跑了?”一道輕笑的聲音傳了過來,讓趙月溪不由得一驚,偏過頭便看到了端著什么過來的溪河,眼神里面便帶著恐怖之色。
邁著步子就快速的往前走,可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了,所以趙月溪根本就走不動,只能干著急。
溪河看著這樣的趙月溪,慢條斯理的把手里面的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來一根白帶子,然后用力一甩便勾住了趙月溪的腰際,再用力一扯,便把她帶到了桌邊坐下。
趙月溪一臉倔強的看著溪河,冷聲說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溪河一臉無辜的看著趙月溪,把桌子上的粥推到了趙月溪的面前,說道:“喝吧!這臉色蒼白的都像快要斷氣的人似的!漬漬……”
趙月溪低頭看著那一碗清粥,咽了咽口水,可轉眼一想溪河怎么可能對自己這般的好,便故作了一副冷漠的臉,然后說道:“你又換了什么招數對付我?”
“漬漬……趙月溪,我想要殺你易如反掌,何必要用藥毒死你呢?何況你現(xiàn)在身體里面全部都是毒,還用我毒嗎?我溪河想做的事情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才不會像蝶衣那個賤人!”
說到這里,溪河便十分的惱怒,居然那賤人知道的比自己還多,還因為如此讓百明幫她做事!真以為誰不知道她那個表面春風的樣子,實際上卻做事從來都是使用陰招!
趙月溪詫異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千年狐貍精,吞了吞口水,瞬間也明白過來如果溪河真的要殺自己,自己就算是想要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反正自己都是將死之人,還怕什么中毒呢?
想到了這里,趙月溪端起了面前的粥,慢慢的喝了下去,卻不知道這粥的味道怪怪的,聞著還有一絲的腥味的樣子。
溪河看著趙月溪把那碗粥吃的一干二凈,隨手從懷里面掏出來一瓶藥膏,放在了桌面上,嘴角勾起了一絲的輕笑,說道:“這是治愈你臉上刀疤的藥!我這人看不得哪個女人總是丑不拉幾的!”
說著溪河便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卻不想身后卻傳來趙月溪的質問聲:“為什么?溪尊,你為什么要幫我治愈我的臉?還有好像你對我沒有什么惡意,這是為什么?”
趙月溪真的有些不明白了,本來那天她真的以為溪河會折磨自己,可當自己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不疼之后,本來就很疑惑,直到現(xiàn)在溪河拿出來治愈自己臉的藥膏之后,恍然明白了什么,卻是也很不理解。
溪河聽到趙月溪的質問聲,嘴角勾起了一絲的輕笑,說道:“以后你會知道的。你并不用感激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說完便大步的離開了,留下了一臉錯愕的趙月溪,可下一刻趙月溪又好像明白過來什么,也對,碧瑤宮的人一向都不會吃虧的,自己又去過多的糾結干什么?
“她挺精靈的一個人!”溪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的輕笑,眼里面多了一絲的深意,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男子說道。
禹百明的眼里面閃過了一絲的笑意,輕聲說道:“她一直都很聰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禹百明的眼里面多了一絲的柔情,看在溪河的眼里面閃過了一絲的詫異。
溪河的眼里面閃過了一絲的失落,想了想笑著問道:“百明,為什么你就獨獨對她有感情?想老……我吧,這么漂亮的女子,卻不見你有半點的心動?”
禹百明的眼里面閃過了深意,回過頭看著溪河,說道:“因為她是趙月溪。因為我愛她?!?br/>
只是簡單地一句話,足以說明禹百明對趙月溪的感情,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她,所以才只愛她。
溪河聽到禹百明這么一說,目光微微的一愣,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眸里面閃過一絲黯淡,抬起頭的時候卻換做了一抹笑意,看著禹百明說道:“想當初,我本以為你只是為了打倒金門派,才和她成親,卻不想是因為你動了情!百明,我與你說過的吧?情會害人?!?br/>
禹百明聽到溪河的這話,嘴角勾起了一絲的輕笑,不帶一點猶豫的開口說道:“縱然害人,我也不會放手?!?br/>
溪河詫異的看著禹百明,有那么一瞬間自己感覺已然不認識他一般,輕輕地搖了搖頭,再也沒有再說什么。既然他已經選擇了這樣走下去,那么自己也不會阻攔。
反正她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行了!
一連著幾天,趙月溪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眼珠再也沒有變化,甚至自己手腕上的那條黑線也沒有之前那么明顯了,就好像遇到了什么東西被克制住了一般!
不過每日溪河都會給自己端來一碗清粥,但是都帶著一股腥味,想開口問溪河但是也沒有問,總覺得味道怪怪的。難道是因為那碗清粥的原因?那里面放著什么,才讓自己不會再變?
不過溪河為什么要救自己,自己和她根本沒有一點的交情,而且溪河還是碧瑤宮的人,救自己的目的是為了什么?只是為了皇甫明蕭?那也不用花費那么大的力氣吧?
司馬流毓已經為自己奔波了三年都沒有一點的頭緒,難道這個千年狐貍精真的能夠找到解藥?那自己真的嚴重懷疑著千年狐貍精到底多大了?!
“來來來,吃完這頓飯明早就跟我走吧!”忽然溪河端著一些簡易的飯菜進了屋子,隨意的擺放著,自己坐下來便開始吃了,絲毫不呆客氣。
自從這段時間趙月溪經常跟溪河呆在一起,也明白過來這個千年狐貍精根本沒有那么冷漠,雖然嘴里面說著的是一套,但是往往趙月溪會覺得這個千年狐貍精待人方面還是不錯的。
這忽然聽到溪河這么一說,趙月溪微微有些一愣,走過來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便開動,忽然腦中閃過什么,便開口問道:“今日多少時候了?”
“嗯?”溪河眉頭一挑,有些不解趙月溪為什么這么問,想了想才回答道,“十五了,怎么?”
“什么?!這么快就十五了?!”趙月溪的臉色大變,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抬頭看著外面的天色,還在傍晚十分,這讓趙月溪的手心也漸漸冒了冷汗,看著不以為意的溪河,說道,“明日我們要去哪里?”
“北都。”溪河的眼里多了一絲的深意,掃了一眼微微有些失神的趙月溪,嘴角泛起了一絲輕笑,開口道,“去會一會你的老情人怎么樣?聽說最近百明也在北都……”
“啪!”趙月溪臉色一沉的把筷子放在了桌上,臉色十分的難看,看也不看溪河便開口說道:“我吃飽了!”
溪河也沒有想到趙月溪的反應居然這么大,微微有些詫異,訕訕的也放下了筷子,快速的收拾好,便準備離開,可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帶著玩味的笑,對著站在一邊的趙月溪說道:“今晚看起來風有些大,記得關好窗戶哦!”
說完溪河便快速的朝著外面走去,順帶瞥了一眼一個角落處,掩著嘴偷笑的跑了。
而趙月溪在聽到溪河臨走的時候最后一句話,不由得微微的一愣,有些不明白她所說的什么意思,但是在溪河之前提到百明的時候,自己的心還是猛然的一痛,仿佛當初的經歷再一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一般,讓自己無法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月溪慢慢的朝著門口走去,關上了門,然后走到床邊正準備躺下的時候,卻忽然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心口處還有些微微地顫抖,抽著生疼的樣子,讓她猛然明白了什么。
趙月溪死死的拽著床邊的扶手,牢牢的讓自己穩(wěn)定,然后從懷里面掏出來司馬流毓給自己藥丸瓶子,正準備打開的時候,忽然心口一顫,手上拿著的藥丸瓶子一下子一劃,掉在了地上,滾進了床底下。
趙月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慢慢朝著鏡邊走了過去,看到鏡中那個已經變了眼珠顏色的自己,眼淚瞬間滑落了下來……
自己到底是什么怪物,為什么會像狼一樣的眼珠?為什么?!
心口處猛然的抽痛,讓趙月溪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因為之前窗邊還沒有來得及關掉,現(xiàn)在因為外面的風吹得更開了一些,月光灑了進來,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讓她的眼睛顏色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