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是我自搬到鄭家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甚至睡著后嘴角還牽著笑。
第二天早上起床吃飯,我并沒有看到鄭新光,以為他也是像往常一樣先走了。
可等我出了小區(qū)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斜斜倚在自行車上,看樣子像是在等人,可他在等誰呢?
我心里突然有些羨慕......
興許是我的目光太過于炙熱,他突然轉頭看了過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好,沒什么不妥。
我悄悄地舒出一口氣,正準備抬頭和他打招呼,腦海中突然想起我媽昨晚的話,保不齊我媽一出門還能看見,我突然有些不太敢說話了。
“喂!”他側著身子就攔住了我的去路,“我這么大一個人站在這里,你看不見我嗎?”
“早……早上好?!蔽倚÷暤馈?br/>
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四周,心里祈禱,我媽千萬不要出來。
就在我糾結著該找什么借口脫身時,他突然發(fā)問,像是在關心,“你昨天晚上回去那么晚,你媽在房間里沒有為難你吧?”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真沒有?”鄭新光有些不信。
畢竟同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長時間,我媽對我是什么態(tài)度,他心里還是清楚的。
不過我愿意說,他也就沒多問。
我看到他從車子把手上拿下來一個塑料袋,十分別扭的遞給我,“不喜歡吃甜的豆腐腦,以后就別吃,省得浪費糧食?!?br/>
“這是?”我有些詫異。
“你分明不喜歡甜豆腦,為什么不告訴你媽,讓她給你買別的早點?”
鄭新光的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因為我媽從小就告訴我,說她一個人帶著我不容易,讓我多將就著點……
再加上她從鄭叔叔的口中得知鄭新光的口味喜好,就越發(fā)不會在意我的口味,做飯什么一并都是優(yōu)先考慮他的口味。
我不是沒嘗試過跟我媽溝通,結果往往只會被她一句話打回去。
“有你吃就不錯了!別給我挑三揀四!”
鄭新光似乎是發(fā)覺到了我的尷尬,直接將手中的早點塞到我手上,“吃這個吧?!?br/>
我感動道謝,“謝謝。”
我伸手從袋子里掏出一個包子,輕輕咬一口,是我喜歡的味道,真好。
我看到他唇角多了些笑意,心中也覺得暖暖的,我主動將裝著早點的袋子遞到他面前,“你要吃嗎?我看你今天沒吃早飯……”
“不用……”
他一開始似乎是想拒絕,但是后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了口,“好?!?br/>
時間還早,街上來往行人也沒多少,除了早起要去上班的,剩下的也幾乎都是學生。
我們站在小區(qū)門口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也是如此,我有點貪戀這里的時光,心里也多了一些不可能的奢望。
如果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該多好。
“包子很好吃?!?br/>
鬼使神差的,我主動跟他攀談起來,但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一直垂著腦袋看著地面,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我的小心思。
“嗯。”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干練。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默默的打量著他,心中如同小鹿亂撞。
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在我偷偷看他時,他的目光也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擰眉問,“我送你的東西呢?”
“放家里了……”
我莫名有些慌,眼神也有些閃躲。
好在鄭新光沒再多問,“哦?!?br/>
我在暗地里松了口氣,幸好……
等我吃完早點后,他已經將自行車掉頭,拍了拍后座,“走吧,我?guī)闳W校?!?br/>
“啊?”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看了看他自行車的后座,心中又多了些猶豫。
“怎么?”
鄭新光見過遲遲不上車,轉頭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想遲到的話……”
他這句話點醒了我,我當下作出決定。
“謝謝?!?br/>
如果我因為遲到被請家長,到時候我媽絕對不會放過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就打一下鄭新光的順風車,也省得徒步去學校。
他猛地踩起腳踏車,穩(wěn)穩(wěn)的騎著。
去學校的路上有些顛簸,我原本一直抓在后座上的手被這路顛的有些疼。
“嘶……”
我不經意的低呼聲傳到他的耳里,我能察覺到他刻意放慢的速度,隨后他又跟著補充了句,“這路不好走,你摟著我的腰?!?br/>
“啊?好……”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電視劇里的畫面,男主騎單車帶著女主……
可惜生活從來不是電視劇,我也不是那些電視劇里的女主,不可能擁有那么好的結局,而這個場景于我而言就像夢一場。
我就像灰姑娘,不管打扮的再怎么光鮮亮麗,當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的那一刻,還是會變成原來的那個灰姑娘。
只是,灰姑娘會貪戀短暫的溫暖。
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小心翼翼伸手抓著他腰間的衣服,心怦怦直跳。
坐在后座上的我偷看他,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打在他的身上,徐徐吹來的清風吹動他耳邊的碎發(fā),整個人看起來溫柔極了,我愈發(fā)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快到學校的時候,我的夢也就該醒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你到學校前面的文具店把我放下來,我想去買個文具……”
“嗯?”
“麻煩你了?!?br/>
單車停在樹蔭處,我忙不迭是的從后車座上跳下來,“今天謝謝你?!?br/>
“還用我等你嗎?”
我拒絕的那叫一個干脆利落,“不用!”
鄭新光挑了挑眉看我,“我怎么覺得你怪怪的?”
“沒有,你想多了?!?br/>
我心虛的笑了笑,“一班不是要提前二十分鐘到教室,所以……”
這個理由說服了他,他沒在堅持。
而我在看到他走進學校后的兩分鐘,慌忙從文具店跑出來。
等我到教室的時候,班里的人坐滿了七七八八,我打開桌上的文具盒,準備將剛買的筆放進去。
一打開,一張白色的字條整齊的疊放在內。
是誰放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