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歡寶說話,方承業(yè)已經(jīng)派人去她屋子里搜了。
而這期間,方老爺仍未蘇醒。
很快,派去搜屋子的小廝就回來了,手里拎著個包袱,里面的東西正是這房中丟的。
方伯勤當(dāng)即變臉,“田姑娘,你有何話說?”
蘇歡寶面對著十幾雙眼睛,仍無懼意,“終于輪到我說話了嗎?”
方承業(yè)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歡寶,“田姑娘,這些東西怎么在你哪兒?該不會真的是你偷的吧?”
蘇歡寶聳了聳肩,“我說不是我偷的,而是你們的方老爺送給我的,你們信嗎?”
“胡說八道?!?br/>
“簡直一派胡言,方老哥還在病榻之上沒有蘇醒,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你?!?br/>
“我不說,你們讓我說,我說了你們又不信,唉?!碧K歡寶搖了搖頭。
此時,方伯勤一副恍然大悟狀,“她是個小偷,那么之前說的二弟會醒的事兒,怕也是撒謊騙人的?!?br/>
“你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到底對我二弟做了什么?”
眾人在他的帶動之下,紛紛把仇恨的目光投在蘇歡寶身上。
“呀,不好了,老爺吐血了?!?br/>
方承業(yè)顧不得再跟蘇歡寶糾纏,一個箭步跨到床前,“叔叔,叔叔?!?br/>
蘇歡寶嬌聲道:“你這么大力的搖晃,是怕 他醒不過來吧?”
“住口,你個小賤人,你害死我二弟了。”方伯勤冷聲呵斥道。
說話就說話,罵人就不對了,蘇歡寶瞪了眼男人。
“這可如何是好?”
“吐了那么多血,怕是十有八九……”
小聲的議論聲中,不知道誰提議請個熟悉的郎中來看看。
方家父子互看了一眼,不是很情愿,但也不能不去, 免得讓人挑出毛病來,“賀二,快去請王大夫?!?br/>
這邊兒,方伯勤也沒忘記蘇歡寶,高聲朝著門外喊道:“來人啊,把這個謀財害命的女騙子拉下去送官?!?br/>
小廝應(yīng)聲而出,蘇歡寶卻后退了兩步,躲開他們的胳膊,道:“方公子,方老爺這還沒死呢,怎么就能告訴害命,具體什么情況,也應(yīng)該等郎中來了再說啊?!?br/>
“就這樣,我不服?!?br/>
“各位老爺們,小女子不服?!?br/>
蘇歡寶這么一嚷嚷,方承業(yè)也不好再對她動手,“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叔叔要是有個什么好歹,你要給他償命?!?br/>
蘇歡寶笑道:“好啊?!?br/>
都這個時候了,她不害怕,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方承業(yè)有點(diǎn)迷糊了。
可想想事情都在按著他的計劃進(jìn)行,并無出入,那就應(yīng)該穩(wěn)妥著呢。
難不成這丫頭知道跑不掉,所以認(rèn)命了?
又是一口黑血被方老爺吐了出來,丫鬟們趕緊上前擦拭。
郎中還沒來,方伯勤已然說了喪氣的話,眾人趕緊上前勸他。
郎中來的很快,“方少爺……”
“王大夫,趕緊去看看我叔叔的情況吧?!?br/>
王大夫趕緊去給方老爺診脈,片刻之后,搖頭,嘆息了一聲,“方老爺回天乏術(shù)了?!?br/>
“這是什么情況,原本只是病著,怎么就突然嚴(yán)重了呢?!蓖醮蠓虻?。
方伯勤迅速的看向蘇歡寶,高聲喊道:“賤人,是這個賤人,冒充神醫(yī),害了我二弟的性命,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方承業(yè)雖然在床前痛苦,但眼角的余光還是在偷瞄著蘇歡寶,他總覺得有點(diǎn)不對,就是說不出哪里不對。
這丫頭透著一股子邪性。
蘇歡寶緩緩的坐下,此刻眾人都站著,“又輪到我說了。”
“你個賤……”
“不是讓我說嗎,那就讓我說完吧?!碧K歡寶看向方伯勤,“方大老爺,您急什么,反正人都要死了,也救不活?!?br/>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方伯勤憤怒的喊道。
蘇歡寶神情淡然,看著要沖過來抓自己的小廝,喊道:“你們說我謀財害命我就謀財害命了,怎么不敢讓我說話,難不成這里面另有殷勤?!?br/>
“你還敢狡辯?”方伯勤只想趕緊了解此事, 以免夜長夢多。
方承業(yè)也是這個意思,“田姑娘,枉我這么信你,好吃好喝以禮相待,你偷東西也就罷了,居然還對我叔叔下手?!?br/>
蘇歡寶冷冷的看了眼伸向自己的爪子,“再敢過來,姑奶奶廢了你這只手。”
趁著小廝被嚇住之際,她朝著那些客人喊道:“諸位老爺,不肯聽小女子一言嗎?”
還是個那胖子,“方大哥,這里面會不會真的有什么隱情,姑且聽她說說,反正她也跑不掉。”
蘇歡寶心道,這個胖子果然是個好人。
大大的好人。
“有什么可說的,無非是狡辯,你們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抓起來送去衙門?!狈讲诶渎暤?。
“方大老爺,話都不讓我說,是怕我說出什么真相嗎?”
“什么真相,你休要在那里胡說八道。”
蘇歡寶見小廝又朝著自己而來,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提醒過你了,看來你這爪子是真的不想要了?!?br/>
話音剛落,小廝突然痛呼一聲,握著自己的手,而他的手瞬間烏黑,他慘叫之后已然昏倒在地。
眾人嚇得愣在原地。
方家父子更覺得不可思議,方承業(yè)那股不好的預(yù)感更重了。
之前覺得她就是個騙子、小賊,怎么不知道她會下毒。
“還說我二弟不是你害的,你這個毒婦,你居然會下毒?”方伯勤抓緊一切機(jī)會往蘇歡寶的身上潑臟水。
蘇歡寶從懷里掏出個瓷瓶來,擺在桌上,打開蓋子朝著眾人揮了揮,嚇得這群大男人連連后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躲好。
胖子最倒霉,被人推在了前面,如果真有什么,他第一個倒霉。
方伯勤也躲了起來,只是仍然不死心,喊著門外的小廝們進(jìn)來抓住蘇歡寶。
小廝們剛剛聽到屋子里的那聲慘叫,就算沒跑,也不敢進(jìn)來啊。
“聰明的都在那站著,誰敢動一下,姑奶奶就毒死他?!彼噶酥傅厣夏莻€昏迷不醒的小廝,“跟他一樣。”
方承業(yè)想上前,卻被他爹給攔了一下,也就沒有動,“田姑娘,你這是何意?”
蘇歡寶拍拍手,“早就說了,不要碰我,諸位,現(xiàn)在可以聽我說一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