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日子似乎總是過得特別快,十一七天假期似乎剛剛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程詡的走訪進行得并不順利,每個人的說法都和最開始那位奶奶大抵一致,無法再獲得進一步的情報。
程詡原本以為當(dāng)年的事情會多少與景溫言母親的死有關(guān),可是無論他怎么打聽,別人都說他母親是因病去世的,其中沒有任何蹊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點線索,又就這么斷了!假期結(jié)束,他只好回到S城上學(xué),再有其他線索再調(diào)查。
此時葉唯安正滿心期待地計劃著自己一周后的S城之行。一周的時間并不長,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周四中午。葉唯安周五沒有課,她常常耍小把戲翹掉周五早上的早自習(xí),從周四晚上就開始過她瀟灑的周末。
平常日子,從D城到S城的高鐵基本都坐不滿,根本不需要提前買票。中午吃飯的時候,葉唯安在網(wǎng)上訂好了往返票,恨不得下午那一節(jié)課都不上了直奔車站!
景溫言中午吃完飯坐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便想打電話給表妹問問她喜不喜歡從D城帶回去的魷魚絲,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接通之后,電話那頭傳來了蘇文萱有氣無力的聲音,“哥哥,找我干嘛?”
“文萱?你怎么了?不舒服嗎?”景溫言立即察覺了蘇文萱聲音里的異樣,關(guān)心地問。
“嗯……感冒了,正發(fā)燒呢!剛量過,38.50C。”文萱躺在床上,懶得舉手機,干脆就開了免提。
景溫言聽到她發(fā)燒,不禁皺了皺眉,“怎么了?上周在D城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就發(fā)燒了?”
“別提了,從D城回來我就感冒了,這四五天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燒,感覺我要死了!”蘇文萱一只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一邊說。
“瞎說什么呢!”景溫言連忙制止了蘇文萱,“怎么這么嚴重?我明天沒有課,后天又是周末了,去看看你吧!”景溫言說著嘆了口氣。
“行?。〔幌勇闊┠憔蛠?!”蘇文萱一邊說一邊打哈欠,“哥哥,我先不和你說了,我頭疼,睡了!”
景溫言掛完電話,就開始上網(wǎng)查車票,直接訂了下午的高鐵票準(zhǔn)備去S城看蘇文萱。
終于上完了下午的課,葉唯安長舒了一口氣。學(xué)校在郊區(qū),要坐一個小時車才能到車站。葉唯安上車后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插上耳機,閉上了眼睛。
今天天氣晴好,陽光透過車窗均勻地灑在臉上,能感到輕微的熱度,很溫暖。不知何時起,葉唯安開始喜歡這種寧靜的獨處時光。窗外的車水馬龍,以及車內(nèi)的人三三兩兩低語的窸窣聲依舊喧囂,卻全然被耳機里響起的音樂隔絕在外,仿佛被置于無人之境。
到了車站,距發(fā)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葉唯安走進麥當(dāng)勞,點了一杯冷飲,坐在窗邊,看窗外人來人往。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模糊的畫面,小學(xué)的操場上,同學(xué)們都三三兩兩地在一起玩,只有一個女孩一個人坐在一旁,形單影只的顯得十分孤獨。
腦海中一閃即逝的畫面,卻是真實得讓人害怕!畫面中的女孩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剛剛那是什么?又是回憶的碎片嗎?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不斷地憶起碎片倒也不錯,因為碎片總會被拼湊完整的吧!
終于到了檢票的時間,葉唯安拿著票,通過檢票口,下了站臺,找到自己的車廂,這一系列的動作她完成的輕車熟路,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走這條路了!葉唯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票她很幸運,買到了靠窗的座位。
葉唯安低著頭走過去,禮貌地對座位在她外側(cè)的人說:“你好,麻煩讓一下好嗎?”期間,甚至不曾看到對方的長相。
那人抬頭望了她一眼,有些驚奇地喚了一聲,“安醬?”
熟悉的聲音不禁讓葉唯安頓了頓,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那人竟真的是景溫言!她整個人呆立在那里,半晌才有些僵硬地說了一句,“老師,好巧啊!”一想到這段旅程身邊坐著的會是景溫言,葉唯安的心里就充滿了喜悅!
“明天沒課嗎?”景溫言問,“怎么這個時候去S城?”
葉唯安甜甜地笑著點頭,“明天沒課!我這學(xué)期的課表是三連休,去S城找朋友玩,老師呢?”
“我表妹在S城上學(xué),她病了,我去看看她。我這學(xué)期也是三連休?!本皽匮孕χf。
“老師你對表妹可真好,這么大老遠地去看?!比~唯安說著,心里有些羨慕起了景溫言的那位表妹。
景溫言搖了搖頭,“還好吧!我在姨母家寄住了許多年,看著這個表妹長大的,感情自然好一些。”提起表妹,景溫言的唇角染了幾分溫柔。
葉唯安一向習(xí)慣晚睡,早上又不得不早起,白天難免會困。雖然剛剛在來車站的路上已經(jīng)睡了將近一個小時,這會兒火車已開,車身微微搖晃著還是很快就困了!葉唯安插上耳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景溫言側(cè)頭看到葉唯安身子倒向車窗一側(cè),就要撞到窗戶,連忙伸手擋了一下,讓她的頭撞到自己的手上。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動作輕柔的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妝容修飾下,她的眉目越發(fā)清麗,卻依舊像極了歆然。
夢里,葉唯安又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炎炎夏日,傍晚時分也不見一絲風(fēng),空氣中彌漫著悶熱,樹上的蟬不斷地喧囂著,少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T恤,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自行車的后座上,女孩輕輕握著少年的衣角,甜甜地笑著。
夢里的女孩像極了十年前的自己,少年則是長得和景溫言一模一樣?;蛟S,這就是她和景溫言的曾經(jīng),那樣閑適美好。可是時過境遷,終究還是變成了縱使相逢亦不識。
葉唯安是被車內(nèi)廣播吵醒的,似乎就快要到S城了。她睜開眼睛,發(fā)覺自己正靠在景溫言身上,不禁吃了一驚,大概是睡著了不小心靠上去的吧!葉唯安心里不禁糾結(jié),既覺得自己應(yīng)該起來,又舍不得這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屬于她喜歡的人!
景溫言側(cè)了側(cè)頭,望見葉唯安睜著眼睛,笑著說:“醒了?收拾收拾吧,快要到站了!”
葉唯安有些尷尬,連忙揉了揉眼睛裝作剛醒的樣子,坐直了身子。她偷偷瞄了景溫言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她看。她的臉頰有些發(fā)燙,清了清嗓子說:“那個……老師,我不是故意靠在你身上的。大概就是……睡著了不小心靠上去的?”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沒有了底氣!
景溫言笑了笑,轉(zhuǎn)過臉,毫不在意地說:“沒事,我不介意!”正在這時,火車進站了,兩個人都忙著收拾東西,這個話題也就過去了!只是葉唯安每每想起她靠著景溫言睡了一路,心里就甜絲絲的!
火車進站,葉唯安和景溫言一起走到了出站口。遠遠的,葉唯安便看到程詡在出站口那里等她,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景溫言見狀,有些詫異地問:“安醬,那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葉唯安語氣急切地解釋著,似乎生怕景溫言誤會一般。
景溫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不信。到了出站口,他笑著說:“安醬,我先走了,你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