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緊緊擰著眉頭,臉色變換不定,好似是在權衡什么。
最后,她深吸口氣,將手上一枚發(fā)亮的物件取下,遞給長孫映安道:“我把這個先押在你這,可以吧?”
“鉆戒?”長孫映安隨手接過,卡巴卡巴眼睛問道。
“我絕對沒有逃跑的意思,今天確實是出門太急忘帶錢包了。我跟你講,這枚鉆戒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先放你這做抵押,等明天我去給你送錢的時候再還我,沒問題吧?”
“姐,你別拿我開心了。”
長孫映安搖搖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連五百塊錢都不愿意給的人,能帶的起這么大個鉆戒?淘寶貨吧?”
“你可以不相信鉆石是真的,可這白金總不會是假的吧?”女人瞪著眼睛哼道。
“那誰知道了,我又不懂這些?!遍L孫映安聳著肩膀,心里認定這就是個假戒指。
“你……”
女人深吸口氣,握著拳頭強忍火氣道:“既然談不攏,那你就報警算我肇事逃逸吧!我沒時間和你糾纏,我的女兒還在醫(yī)院里搶救呢!”
“真的假的?”長孫映安眉頭一挑,很是意外。
“不然我干嘛這么急?”
眼見女人不像是假裝著急,長孫映安抿抿嘴唇,最后將心一橫,道:“行吧,我相信你?!?br/>
“好,你把手機號給我,我明天聯系你?!迸巳玑屩刎摚砬樗查g輕松了不少。
“別了,還是你把手機號給我吧,這么的我好歹還能找到你。”長孫映安謹慎的說道。
“好。”女人點點頭,然后報了自己的手機號,接著對長孫映安說道:“你打一下,如果通了但是沒人接,那就是我的,因為我的手機是開機的,而且就放在我的包里?!?br/>
長孫映安照做了,結果和女人說的一樣,確實通了,但是沒人接。
一口氣打了好幾遍,都是如此。
“放心了吧?”女人冷眼問道。
“行了姐,你走吧。”
“這枚戒指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請你務必妥善保管,如果出了岔子,我會追究你責任的。”
女人再次提醒了長孫映安一遍,然后緊忙上車,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她真的很急。
“奧迪A7,真有錢啊?!?br/>
長孫映安酸了一句,隨后一邊把玩著戒指一邊自語:“這玩意八成是真的,應該能賣好幾萬吧?!?br/>
把鉆戒揣進兜里,長孫映安拍拍生疼的大腿,默默收拾起了散落一地的家當。
十一月的魔都雖不似東北那般冰天雪地,卻也冷的相當強硬,尤其現在已經接近凌晨三點了。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收拾好家當之后,長孫映安慢慢騎著咣當咣當響的三輪車,搖頭晃腦的哼著小曲兒,似乎很是愜意。
這條路是他每天回家的必經之路,得一個來小時才能騎到住的地方。
他的燒烤攤擺在大學城的夜市,而他住的地方則在類似于貧民窟性質的城中村,距離很遠。
就在長孫映安叼著香煙緩緩前行的時候,突然就見每天都會經過的一個老舊小區(qū)里火光沖天,六層高的居民樓中間部分已經被大火籠罩了,而且火勢還在繼續(xù)蔓延。
“臥槽。”
離老遠都能感受到熱浪撲臉,長孫映安連忙把三輪車停在路邊。
小區(qū)門口三三兩兩的聚了幾個人,正在那里交頭接耳著,此時已是深夜,所以沒有太多人看熱鬧。
“快看快看,三樓有人,三樓還有人呢!”
順著路人甲的手指望去,長孫映安在煙火籠罩的三樓陽臺發(fā)現了個模糊的人影,那人正揮動著衣物,顯然在向樓下的人求救。
可惜火勢蔓延太快了,濃烈的黑煙很快就把那道人影所吞噬。
“救人,快救人啊!”長孫映安趕緊對看熱鬧的人們叫著。
“救人?你不要命了?”
“消防員估計很快就到了。”
“臥槽了就。”
長孫映安撓撓頭發(fā),迅速脫下外套丟在三輪車上,然后拿出水瓶子往上澆水,兩升的水很快就全澆上去了。
接著,長孫映安也顧不上冷不冷,直接把澆滿水的外套披在身上蓋住腦袋,抬眼確認了一下剛才人影出現的位置,然后甩開兩條大長腿,義無反顧的沖進了火海。
樓里溫度極高,而且濃煙滾滾,長孫映安用袖子捂住口鼻,卯足全力沖上了三樓。
依照剛才的判斷,長孫映安很確信人是302的,于是他毫不猶豫就對著房門開始猛踹。
他的身體素質和爆發(fā)力本就十分出色,加上老舊小區(qū)的門也扛不住高溫腐蝕,兩腳下去,長孫映安就成功破門而入了。
“誒呀個比……”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好懸把長孫映安掀個跟頭。
穩(wěn)穩(wěn)身子,長孫映安咬緊牙關,大踏步的沖進了屋里。
跑到陽臺,長孫映安不斷揮動雙手來驅散濃煙,嗆得雙眼生疼直流淚,最后終于在角落中看見了人影。
“別怕,我救你出去!”
對方明顯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長孫映安把身上披著的濕外套罩在那人身上,然后將其背在背上,撒腿就往樓下沖。
他現在只管順著樓梯往下莽,根本不敢到處亂看,生怕周圍環(huán)境會引起害怕的情緒,從而導致腳步出現遲疑。
這個時候,必須爭分奪秒。
終于,跑出居民樓來到安全區(qū)域之后,長孫映安這才放下心來,他奶奶的,還好沒去世在火海中。
這個時候,消防隊已經抵達現場了,正在有條不紊的準備滅火,救護車和警車也到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看熱鬧的人也多了不少,有好事者還掏出了手機,對著英勇無畏的長孫映安拍攝。
兩名消防員把那人從長孫映安的背上接過,長孫映安擦擦汗,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默默的走出了警戒線。
他現在很累,累的四肢發(fā)軟。同時他也很疼,眼睛疼,氣管疼,身上也有不少燙傷的地方。
此時此刻,除了躺在被窩里呼呼大睡之外,他不想在做任何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救人的過程中,那枚放在外套兜里的鉆戒,好巧不巧的掉了出去,又好巧不巧的掉進了被救者的衣服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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