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澈嘿嘿一笑也撕下一塊雞肉大口大口的吃著,只是動作仔細看去還是有幾分優(yōu)雅和王福粗魯到底有些不同。
“王爺這是怎么了,喝了這么多的酒?”
“嗨!”王福撕咬著雞腿隨口說著,“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從皇宮出來王爺總是去紅歌宴去和悶酒,只是這次喝得有些多罷了?!?br/>
林染澈神色一閃,“我還沒去過皇宮,但是聽去過的大哥們都說那是一個極美的地方,為啥每次王爺去都不開心呢?”
王福放下了雞腿,“你知道個啥,皇宮美則美矣沒有命享受也是白搭?!笨戳秩境赫V劬M眼的不明白自嘲一笑,“我給你說這個干啥,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記住王爺過的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風光就行了。”
“我腦子笨,福哥說的我真的聽不明白,身為王爺要啥有啥,怎么就活得不開心呢?”
王福四處看了看,才把腦袋湊了過去小聲的說道:“我給你說你可不要說出去。”
“嗯,福哥放心吧?!?br/>
“這么些年每次和王爺進宮的都是我,可是這個差事我實在不愿意做啊,每次王爺進宮遭到柔妃娘娘都會訓斥,今天又被訓了,王爺才這么生氣?!?br/>
“為啥?。俊?br/>
王福猶豫了一會但是實在是不吐不快,又說道:“你知道皇宮來個神醫(yī)嗎?他把病歪歪的太子給救好了。”
林染澈有些緊張,“知道,可是這關他什么事?”
“今天本來好好的,可是柔妃娘娘召了神醫(yī)過去之后,好像發(fā)生了什么矛盾,等他走后,柔妃娘娘狠狠的訓了王爺一頓?!?br/>
林染澈皺了眉?!半y道是神醫(yī)惹怒了柔妃娘娘,娘娘拿王爺撒氣嗎?”
“嗨,這誰知道呢,當時娘娘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屋里只留了孫嬤嬤,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是神醫(yī)走的時候,是孫嬤嬤親自送出去的,看起來不像是他惹怒了娘娘?!?br/>
林染澈沉默著沒有說話,王福像是說上癮了一般又說道:“不過不敢干不干神醫(yī)的事。以王爺的性子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神醫(yī)以后恐怕要小心了?!?br/>
“那王爺會怎么做?”
“當然是找人...”王福忽然閉了嘴,“算了。這些東西還是不要告訴你了,再給我一塊雞肉,王記的燒雞就是好吃啊?!?br/>
林染澈還想再問可是王福說什么都不愿意再聊,為了不露出馬腳他只能住了嘴,心里卻止不住的為洛依擔憂。
“王福...王福。給本王滾進來!”
忽然翼王醒了大叫起來,王福趕緊把嘴里的雞肉咽了進去沒吃完的往林染澈手里一塞就往屋里跑。
“小的來了!”
過了好一會王福才出來,看了林染澈一眼就匆匆的往外跑,一會的功夫他帶來了一個黑衣男子他們一起進了屋里。
這一次王福很快就出來了而那個黑衣男子卻在里面呆了許久,林染澈看王福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湊了過去小聲的問道:“那個人是誰???”
王福瞪了他一眼,“回去做好自己的事。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瞎打聽,否則你死了都不知道命是怎么沒的?!?br/>
林染澈神色訕訕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站好,那個身上帶著一種戾氣。那種戾氣是殺了不少人才能積累出來的,他作為一個江湖人闖蕩江湖也有些年頭了,這樣身帶戾氣的人他也見過一些,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輩,不知道翼王叫他有什么事。
這么想著不由得更擔心洛依了。
白凡把手里的紙條握在手中。慢慢的碾成了碎末他手一松隨風飄蕩了出去,連一點渣都沒有留下。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溫潤,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偏偏有一種冷意襲來。
洛依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臨窗而坐的白凡,他俊美帶笑的容顏在陽光的照耀下美得有些不真實,可是暖暖的陽光下的他身上似乎散發(fā)著若有如無的寒意,那種寒連陽光都照不暖。
他心情不好,洛依第一個想法就是掉頭就走,而且她也是這么做的。
“小師妹怎么來了就走呢?”
洛依嘿嘿的笑著,“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做,怎么了,二師兄找我有事?”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誰知道他竟然輕輕的嗯了一聲,“過來,有些事要和你說?!?br/>
洛依臉色塌了下來,尤其是看到他嘴角邊溫潤的不像話的笑容的時候,和他朝夕相處了這么些日子,她對他也算是有些了解,每當他這么笑的時候總是有人會特別倒霉的時候,難道今天輪到她倒霉了嗎?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蹭著,腦海里不斷回放這幾天和他相處的片段,可是每一個片段都沒有得罪他的事情發(fā)生啊。
白凡的余光看到洛依苦著臉一步步往他這里蹭的模樣,嘴角的笑意竟然真實了許多,很好,已經能看懂他的心情了,有進步。
當洛依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那種寒意消失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心里放松了許多,“二師兄找我什么事啊?”
“四師弟遞消息進來,說翼王這幾天見了許多身上有著殺意的人,他記了特征讓莫離去查了,全是殺手,這些殺手恐怕是用來對付你的,你這幾天要小心一些?!?br/>
洛依撇撇嘴,“這幾天過的風平浪靜的,我還以為他變聰明了,能沉的下心仔細布置來給我一次致命的刺殺來呢,原來是在糾集人馬?!?br/>
白凡看她一副不上心的模樣提醒道:“這幾天你還是不要出宮了,也盡量不要離開朝陽宮,畢竟你體內的毒經不起你一次次的折騰,而且這一次三師弟可不在這里,你若是昏迷了,可沒有人救你?!?br/>
洛依撅了嘴,“不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憑他請來的殺手還不能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總之無名氏他是請不來的,請來了我更開心啊,好久沒有見過他了,全當是給我們機會見見面?!?br/>
白凡神色一閃,“你認識無名氏?”
洛依呃了一聲,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無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嗯,見過幾面?!?br/>
白凡笑笑,每當洛依說謊的時候總喜歡眨著她的那雙明媚的大眼特無辜的看著你,一定要你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只是看她無辜的大眼還真有可能被她忽悠過去,可是她卻忘了,當你說謊的時候,總是一個動作,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也不說破她,“對了,關于‘一枝梅’你查的怎么樣了?”
“咳咳...”正在低頭喝茶的洛依猛地被嗆了一下,咳了好一會才勉強平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不由得又開始裝無辜,“還沒...沒開始查,怎么想起問這個了,難道是你查出了些什么?”
白凡看她眼睛眨啊眨,嘴角的笑意有些冷了,“嗯,半年前‘一枝梅’曾露過面,我查到了無名氏身上,只是緊接著又出現了許多的‘一枝梅’,我有些不確定那個無名氏到底是不是‘一枝梅’?!?br/>
洛依搖頭,“絕對不是,他一個殺手怎么可能去做小偷?!?br/>
“那可真奇怪,我查‘一枝梅’怎么會查到他身上,而且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一家同時被偷家主被殺的情況,這么想來無名氏就是‘一枝梅’也說的過去?!?br/>
洛依呃了一聲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只能裝無賴,“反正肯定不是,我見過他幾次,看的出來,他絕對不是‘一枝梅’,也許他只是假裝‘一枝梅’呢?”
白凡微微一笑,一雙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所謂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只是見過他幾次而已怎么就能確定他不是‘一枝梅’呢?而且他裝‘一枝梅’在那種時候,對他有什么好處嗎?”
白凡一向是溫和的甚少有這樣咄咄逼人的時候,洛依喏喏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她逼著自己看他那雙散著寒意的黑眸,笑的無辜,“我怎么知道?”
“好,就算他是假裝,那么在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只有一種情況解釋的清楚,那就是他認識‘一枝梅’,并且關系還不錯,他是為了真正的‘一枝梅’頂罪?!?br/>
他眸中散著寒意的笑容漸漸消散,一雙漆黑的眸越發(fā)顯得平靜無波,洛依看著這樣的他簡直是心驚肉跳,如果說他笑中帶著寒意的時候是他怒了,那么當他不笑的時候那就不僅僅是怒了那么簡單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生氣,只是在討論‘一枝梅’的事情而已。
“嗯,可能吧,我也只是見過他幾面而已,連他真正的長相都沒有見過,他有哪些朋友更不清楚了,至于他和‘一枝梅’是不是朋友,我不知道?!?br/>
白凡看著洛依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實話,心里的失望越來越大,他知道洛依并不想做武林盟主,也知道她也不想他做,她想大師兄做武林盟主。
突然白凡溫和一笑,那淡淡的微笑從唇邊漾起慢慢蔓延到漆黑的眸中,直到平靜無波的黑眸漸漸的染上溫和笑意。
“小師妹為什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