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虛無并不黑暗,有著零零點點的光點在閃爍,每一個光點之中都有著一段回憶。
凌楓樹立于此,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完全看不到身軀的盡頭,僅僅只是一只眼睛都有著無上的威嚴(yán)。
“你是第一個能夠掙脫并試圖沖破這里的人,而且你身上為什么有夢魘的氣息?”
帶著威嚴(yán)的聲音從凌楓的腦海里浮現(xiàn),還有著微微的困惑。
凌楓不以為然,只是以為這是沫影里面殘存的夢魘所導(dǎo)致的,而這一絲泄露的氣息被對方探查到了而已。
“我這把匕首里面有你伙伴的殘魂?!?br/>
對方發(fā)出原來如此、本該如此的嘆息惋惜道:“真是讓你失望了,這并不是我的伙伴,甚至只是一個殘存的殘次品,這樣的殘次品被你撿到了也算你幸運(yùn)吧?!?br/>
說罷,這只眼睛開始閉合,所有的光點都盡數(shù)消失,只留下了一個微小的宛如螢火蟲的光點。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休息一下吧,安眠于此,說不定還能找到熟悉之人?!?br/>
對方的威壓逐漸消失,所有的氣勢全部都被歸結(jié)到了一個面前這個光點之中。
緊接著這個光點越來越閃爍,頻率已經(jīng)快到眼睛無法跟上。
凌楓意識到不對,急忙想要將眼前這個光球擊落下來,但明顯為時已晚,光球猛然炸裂開來。
傳出了轟隆的巨響,凌楓眼前被耀眼的光芒所充斥,身體仿佛被禁錮了一般,無法動彈。
無數(shù)的光粒四散而飛,融入了黑幕當(dāng)中。
附近所有的景物開始飛速的變化,分解、重組、雜糅。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xù)了不知道有多久,凌楓眼前的光芒才開始削弱,四散而飛的光粒變成了一個個的碎紙屑。
每一個紙屑上似乎都寫著不一樣的名字與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一連串的數(shù)字與名字跟隨著光的消失的落在了地上。
凌楓動了動手指,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行動能力。
而那個疑似夢魘的家伙也消失不見。
“這是什么?”凌楓看著漂浮在自己腳邊的紙屑,正要彎腰去撿的時候,身后突然有一波助力,將他推向了側(cè)面。
與此同時,碎紙屑也仿若有了靈魂一樣,重新附著到了凌楓的腳邊,這次更加嚴(yán)重,已經(jīng)覆蓋了兩層。
凌楓疑惑的看著這些紙屑,試圖想要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剛剛被迫的移動應(yīng)該就是小時強(qiáng)行的制造出來的。
說明這東西應(yīng)該是無法觸碰的,但僅僅是移動了一步,這些碎紙屑又跟了上來,并且一直再次附著了兩層。
“難不成這些能一直跟著我?”凌楓嘗試移動了一步,這里沒有出口,唯一能夠出去的方式就是找到這片空間的夢魘。
但那又談何容易,夢魘不是傻子,對方甚至能夠一直不出來,直到活活把你消耗死。
畢竟收割這種事情任誰都能辦得到。
凌楓朝左動了一步,果不其然這些紙屑就跟了上來,并且左腳的紙屑覆蓋到了三層。
左腿三層,右腿兩層。
凌
楓凝神看向這些東西,然后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沫影,只看見暗紫色的刀光閃過。
匕首的刀尖落在了離紙屑一公分的地方,無法再落下半分,如何用力也無法再次落下。
凌楓在這一瞬間就想明白了緣由,沫影本質(zhì)上還是屬于類似于夢魘的物質(zhì)存在,而在夢魘之內(nèi),具體有什么其他的他并不知曉。
但可以確定的是,沫影中夢魘的殘存意志在影響著凌楓,它不愿意去傷害有著同樣氣味的人。
凌楓清楚了這一點之后只好無奈放棄了沫影,重新化為了血水然后凝聚成為了右臂。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小時淡漠的說道,一只透明的手掌從凌楓的心口摸出然后道:“這是一個普通人都能解決的夢魘,反倒是你為什么如此的懼怕?”
凌楓聞言一愣,看了看眼前的場景,有些不太明白小時說的,這附近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普通人來到這里怕不是要讓嚇?biāo)馈?br/>
他凝神看著腳邊的碎紙屑,然后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不能用皮膚觸碰,那就用腳踢,反正有衣服。
說干就干,凌楓一腳踹向了左邊的紙屑,碎紙屑就像遇到了什么危險事物一樣趕忙退散,全部都散落在了四周。
等過了幾秒之后又再次圍住了凌楓,但這次要比上次更加緊密。
“果然可行,雖然不知道如果被紙屑觸碰到了會發(fā)生什么,但按照這樣的速度來看的話,自己還能踢開三到五次,而移動的話估計能移動六到七次?!?br/>
凌楓低頭看著這些紙屑,假如這些紙屑是有人在操控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夢魘并不想觸碰到他的皮膚?
站在原地凌楓觀察了許久,周圍都永遠(yuǎn)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面前這些紙屑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凌楓伸出手,閉上眼睛仔細(xì)的感受著,奇怪的的是,明明這里應(yīng)該是屬于無風(fēng)狀態(tài),但指尖所傳來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過了許久他猛然睜開了眼睛,向左方移動了一段距離,但最多只是走了五步就無法再繼續(xù)移動,身后的紙屑已經(jīng)追了上來同時覆蓋了一層。
凌楓見自身無法移動之后,又停留在了原地,感受著無風(fēng)的時候指尖所傳來的觸感。
“小時說的果然沒錯,這里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走出,只不過是比較隱秘而已一旦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目的,破解起來就要快得多了。”
凌楓感受著無風(fēng)的氣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里是存在一個缺口的,一個破碎的空間。
而且眼前的夢魘是無法修補(bǔ)的,這應(yīng)該就是夢魘目前實力的低谷,要不然也不用繞這樣的彎子,只要走錯幾步就會形成“自殺”。
按照這樣的理論來講的話,這是一種夢境,由夢魘創(chuàng)造出來的不穩(wěn)定夢境。
“在這里我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武器和潛能,沫影也受到了限制,現(xiàn)在才應(yīng)該摒棄所有的其他思維?!?br/>
回想、回想……
凌楓閉著眼睛感受著未加入夢魘的氣息。
“我是一個普通人,我依舊停留在當(dāng)時的七月,一切都未開始。”
思緒回到了一年
之前的那個夏天,燥熱的空氣,不透風(fēng)的房間里散發(fā)著餿味的米飯。
凌楓睜開了眼睛,默默的坐在了床邊,還是這棟危樓,還是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追隨著微風(fēng)的方向,跟隨心靈的走向?!?br/>
一縷清風(fēng)從凌楓面前吹過,吹散了燥熱與煩悶。
這縷風(fēng)通過墻壁的縫隙擴(kuò)散到了外面,凌楓急忙跟上。
在這里一切都是靜止的,在這個世界中只有他一個人,只有他可以思考和行動。
“不要猶豫,不要徘徊不前,你只需要向前走,我會一直引領(lǐng)著你。”
凌楓的聲音隨著微風(fēng)逐漸飄散,沒有了一絲蹤跡。
而在夢境的中,凌楓的身影不斷的變換著位置,從來沒有停頓。
而原本只依附于腳邊的紙屑也逐漸堆疊,快要跨過了腰間,凌楓的褲腿也被紙屑所吞噬。
在被吞噬的一瞬間,凌楓就已經(jīng)知曉,這個夢魘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做了祭品一個恢復(fù)實力的祭品。
“想要吞噬我?”
凌楓的聲音無比的沉悶,整個人已經(jīng)被紙屑所包圍。
紙屑不斷的被凌楓所打散,然后重組,追上凌楓。
這個過程在不斷的重復(fù)著,直到凌楓不再移動,甚至沒有了一個呼吸的空隙。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我還能打亂紙屑一次,我的猜想是否是正確的?就看這一次了?!?br/>
凌楓深呼吸了一口氣,伸出了手掌,這次要用皮膚去觸動。
手臂向前一推,皮膚瞬間被撕破,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音。
奇怪的是沒有絲毫的痛感,但這個不解轉(zhuǎn)瞬間就被拋之腦后,完全不再去思考。
在夢境中怎么會有痛感的存在?也不可能會有疼痛的感覺。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凌楓嘶吼一聲,然后打散了紙屑,整個人身體瞬間一輕全身的重力在此刻似乎失去。
逐漸開始起了漂浮,手腳宛如在海洋中徜徉一樣,沒有一個支點。
“這是什么情況?”
凌楓有些慌張,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jīng)成功脫離了這個奇怪的紙屑,也沒有造成什么有效的傷害。
“冷靜,你有沒有覺得這里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小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興趣,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什么意思?”
凌楓不解的問道,不知道小時指的是什么東西。
“啊……反正咱們到時候就知道了,做好準(zhǔn)備一切的后續(xù)發(fā)展就靠你了,如果運(yùn)氣不錯的話,咱們第一個可以依靠的伙伴就要到來了親?!?br/>
凌楓還沒有仔細(xì)去詢問的時候,就感覺雙腳落到了地面上,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莊園,宛如夢境一般。
“哦,對,這里本來就是夢境……”
“你不要過來!求求你了……”
“?”凌楓抬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小女孩坐在了莊園的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