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極其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xù)按手機問寧偲到哪兒了。
寧偲說在堵車,大概十分鐘就到樓下了。
溫喬回她在樓下等,不用進小區(qū)大門,消息發(fā)完,電梯門叮了一聲,她推著箱子進去。
很幸運的是,陸云錚除了看著,并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溫喬扶著箱子,松了口氣。按下1樓按鍵,電梯門就在即將合上的一瞬,陸云錚伸手扒開擋住了門。
去哪兒?他的聲音很沉。
搬家,看不出來?溫喬道。
陸云錚的嘴角壓了下來,眼底滿是燥郁,他按了開門鍵,將她困住。
寧偲的電話打進來了,溫喬按了接通,手機被陸云錚抽走,掐斷通話,塞進褲兜里。
溫喬一時急得不行,你不能不要鬧了。
陸云錚挑眉,含著笑說: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溫喬不說話了,兩人就這么僵持,手機再次響起。陸云錚拿出來接通,對著寧偲說:寧偲,你回去吧。她不搬家了。
溫喬沒想到陸云錚這么胡攪蠻纏,氣紅了脖子,但她也不會跟他動手,而是推著行李箱,走出電梯。
以為她想通了,陸云錚側過身,給她讓了一個道。
溫喬推著行李箱,沒有往家里走。而是繞了個方向,直接往消防通道走。
陸云錚追了上去,拽著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溫喬冷冷的看他,你擋著我乘電梯,我走步梯行了吧。
她推開他,雙手提著行李箱,往下走,行李箱笨重吃力,走了好幾步就磨紅了手,但只要想到陸云錚,她就顧不得疼了。
陸云錚跑下去,從她手中搶過箱子,放到一旁,抓著她的手心看了看,疼不疼?
溫喬縮回手,藏到身后,任他說什么都不搭理他。
僵持了幾秒,陸云錚從褲兜掏出手機,遞給溫喬。溫喬接了過來,快速給寧偲撥了電話。
寧偲說小區(qū)門口等她,溫喬掛了電話,低頭去拎行李箱,全程把陸云錚當做隱形人。
陸云錚搶先一步拎起行李箱,往回走,溫喬拽住箱子,喊道:放開,我自己來。
陸云錚挑眉,都快被氣笑了,磨著牙說:你打算拎著箱子下20樓?
……
溫喬越是被氣糊涂了,忘了他們在二十層,這要真拎著下去,估計廢了。
但是這種事,即便是尷尬,她也不會說,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陸云錚舔了舔嘴唇,什么都沒說,拎著行李箱回到了電梯口,按了下行電梯。
找的新房子安全嗎?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勾著領口,微微仰頭,好像是熱了出了點汗。
安全。她說。
話音落,電梯門打開,陸云錚將行李箱推進去,跟著她一起下樓。
電梯里安安靜靜。溫喬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只希望快點再快點。
到了樓下,陸云錚主動推著行李箱,往前門口走,寧偲遠遠的沖他們招手。當目光落在陸云錚身上,使了使顏色。
溫喬搖頭,寧偲立馬懂了,打開后備箱。
陸云錚拖著箱子放上去,拉下后蓋。拍了怕手,目光幽幽的落在溫喬身上,突然很不爽,想抽煙。
好像有些極力克制隱忍的東西,不斷地往外冒,他快控制不住了。
溫喬降下車窗,主動說:我跟容姨已經(jīng)說過了,屋子里也打擾干凈了。
陸云錚咬著牙根,什么都沒說。
車緩緩駛出,溫喬軟踏踏的靠在座椅上,喘著氣。
寧偲掃了她一眼,隱約掃到了她脖子上的紅痕,心情復雜的問:他……吻你了?
溫喬翻了個身,嗯。
強迫你的?
溫喬疲倦的點頭。
寧偲叼著煙,猛踩一腳油門。罵了句:操啊。
搬了新家,換了新環(huán)境。
溫喬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了下來,整個人都有了踏實感,再也不用提著心過日子,挺好的。
洗了個熱水澡。疲乏解了不少,溫喬給容姨打了個電話,才回到床上躺下。
玩了會兒手機,困倦襲來,她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震動將她吵醒。
她睡得熟,手機一直響,她聽見了就是這么都睜不開眼鏡,好不容易摸到手機,模模糊糊也沒看就點了接通。
喂。柔軟的聲音像小貓一樣慵懶。
撓在人心尖上。
在睡覺?那頭的人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
嗯她慵懶的從嘴里擠出一個音節(jié)。尾音拖著很長還上揚。
陸云錚握著手機,緊了緊,喉結滾動,他下意識的解開衣扣,好像并不能緩解體內(nèi)的那團火。
溫喬的聲音那么軟。他心都快化了,怦怦的跳著。
你吃完飯了嗎?他又問。
溫喬徹底睡過去了,完全不搭理他了,手機里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很輕很柔像小羽毛一般落在心口上。
他掛了電話,找出李助理發(fā)來的地址。
點開軟件,選了一家江城菜館,挑了幾樣她愛吃的菜下單。
溫喬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揉了揉眼睛,披著外套走到門邊。
誰啊?
外面的人說:外賣。
外賣?
她點過外賣嗎,不是在睡覺嗎。很奇怪啊。她不打算開口,外面的人又說:中途還打電話跟你確認的,你看下手機。
他這么說,溫喬也就將信將疑,難道自己真的是困到點了外賣都不知道?溫喬打開手機。確實是在一個小時之前接過一通陌生電話。
溫喬想了想,拉開門,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拎著四五個餐盒,順著手指往上便看到陸云錚勾起的唇角。
溫喬扶著門,下意識的要關門,陸云錚眼疾手快,長腿一身,就擠了進來。
溫喬裹緊了衣服,滿身防備的問:你來做什么?
陸云錚吊兒郎當?shù)男χ瑢⒉秃蟹旁谧雷由希榧埐亮瞬潦?,也不管她什么態(tài)度,拉開椅子坐下,餓了嗎?
都是你愛吃的。
餐盒送到了,這人擺明了不打算走,大喇喇的坐在餐桌旁,溫喬冷淡的走到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陸云錚望著她,心里空缺的那一塊。即便只是同處一個房間,也好想被填補了。
溫喬調(diào)了個綜藝。
裹著外套安安靜靜的坐著,冰冷的語調(diào)從她嗓子里溢出,你要吃就快點吃,吃完了趕緊走。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陸云錚喉頭一緊,狹長的眼眸瞇了起來,她這是幾個意思。
我專門給你買的。
你不餓嗎?
溫喬盯著屏幕,不餓。
陸云錚哂了一聲,轉身打開餐盒的蓋子。一個個掀開,香味瞬間溢了出來,鮮辣的味道溢滿了整個房間。
陸云錚盛了點飯菜,放到溫喬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吃,我就認為你等我喂你。
溫喬瞪了他一眼,他這個人怎么就這么霸道。
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不吃我就喂,嘴對嘴喂。
……
1
2
……
溫喬猶豫,陸云錚已經(jīng)俯身去端那碗飯,似笑非笑的盯著溫喬,故意磋磨她的毅力。
就在他快要喊3時,溫喬捧起了那碗飯,走到餐桌邊放下,然后朝著陸云錚走去。
陸云錚挑眉,等著她進一步動作,溫喬笑了笑,眼睛里閃著光,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輕聲說:你沒換鞋,把我地踩臟了。
她的態(tài)度轉變,讓陸云錚眉心一跳,我打掃。
溫喬不同意非要他去門口換鞋,陸云錚勾著唇走到門邊,讓溫喬找了雙新拖鞋,扶著玄關,換鞋,溫喬挪到他身后。
手擰上門把手,微微用力推開,下一秒,抬腳踹向陸云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