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醒來后,發(fā)現于然仍然坐在桌子上看文件,陽光打在他的側臉,形成了一道陰影。難道他一夜都未眠?這么想著,于然就轉過頭來了,他的眼神有些疲憊,但很溫柔。
他說:醒了?
唐瑞點頭:嗯。
于然抬手看了一下表,說道:給你十分鐘,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鐘?唐瑞抓了一下頭發(fā),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昨天,我不是說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嗎?
哦,唐瑞這才想起來了,昨晚她好像一直膩在于然身邊,然后就靠著他睡著了,之后怎么樣了,她就給忘記了。不過,十分鐘怎么夠!!
那就二十分鐘。
好吧!
于然還真是不了解女生,二十分鐘也不夠她打扮的啊。
畢竟,這是他和她的正式約會。
怎么可以這么草率呢。
還不起來?于然走到床邊,難道,想讓我抱你起來?
不不用,我馬上就好,你先出去。
唐瑞推了推于然。
他在這里,她還怎么打扮啊。
于然只好起身出去?粗娴淖吡酥,唐瑞才從床上爬起來,然后快速地跑進浴室。
差不多二十分鐘,帶了一點淡妝的唐瑞就出來了。
今天,她打扮得很隨性,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綁成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
于然直盯著她看,看得她有些慌張。她踮起腳尖,將他的臉板向一邊:不許看。
于然低著頭,笑出聲來了。
不許笑!
唐瑞又羞又緊張: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笑了。
于然拿出口罩,替唐瑞戴上。
唐瑞對他這一舉動,有些詫異:這?
于然靠近唐瑞,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我家夫人太漂亮了,不能被別人看到。
唐瑞面紅耳赤的。
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撩人了。
看他正勾著嘴笑,她瞪他,說:那,你也得戴口罩。
聽夫人的。于然早就有所準備,戴上口罩后,兩人就熱熱鬧鬧地從院子里出去了。
鐘盈盈從暗處走出來,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于然握著唐瑞的手,來到車庫,他讓唐瑞坐在了副駕駛,并且貼心地幫她系上了安全帶。之后,車子平穩(wěn)地開出了車庫,在公路上行駛著。
唐瑞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突然問道:我們去哪里呀?
我先帶你去吃早餐。
唐瑞這才想到,他們都還沒吃過早餐呢。
沒多久,于然就把車子開到了一個莊園里,剛下車,就有一對白發(fā)蒼蒼的夫婦走來迎接。
面對這對夫婦的熱情,唐瑞有些不知所措。
于然捏了捏她白嫩的小手,沖她笑道: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你不必緊張。
那夫婦見著唐瑞就笑,由于大家語氣不通,也沒做過多的交流。
只是于然和他們倒是有說不完的話,這簡直顛覆了唐瑞對他的認識。在她眼里,他的性子一直都很冷淡的。
最后,他們來到了園子里,唐瑞被眼前的葡萄樹給驚住了,成片的藤蔓攀墻而上,整個莊園的建造就像童話里的城堡。
而眼前的兩位老人,更像是城堡里會魔術的法師。
他們一下子就變出了一桌子好吃的甜點,一下子又變出了可口的葡萄酒。
現在,唐瑞和于然坐在竹亭里,有微風吹過,帶著葡萄的清香,那一刻的寧靜,能讓人忘卻一切的不愉快。
所謂,歲月靜好,大概就是此情此景吧!
于然給唐瑞倒了一杯葡萄酒:你嘗嘗。
唐瑞拿起杯子,挑了一下眉,耍了點小機靈: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嘛。
于然笑笑:這個酒,度數很低,不會醉。
是么。
唐瑞淺嘗了一下,發(fā)現這味道極好,就像是在喝葡萄果汁。
好喝。唐瑞一口就喝光了,她把空杯子遞給于然,想讓他再倒點,可是,于然已經將杯子拿開了,他捏了一下唐瑞的小臉,說:畢竟是酒,還是要少喝。
唉,唐瑞嘆息,不盡興啊,她現在只能眼巴巴盯著于然喝了。
他是故意的,挑起了她的興趣,卻又不給她喝了。
這時,兩位老人提著新鮮的葡萄過來了。
看著老人恩愛的模樣,唐瑞很是羨慕,她轉頭笑著問于然:你說,我們老了,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恩愛。
會,比他們還好。
于然的這句話,說得讓人心里甜滋滋的。
老人將新鮮的葡萄盛到盤子里,遞給了唐瑞,她的目光親切的,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
唐瑞聽不懂老人在說什么,她看向于然。
于然幫著翻譯:她說,葡萄很新鮮,你多吃點。
嗯,謝謝婆婆。唐瑞接過盤子道謝。
婆婆搖了搖手,和始終站在她身旁陪著她的老伴,一同離開了。
婆婆和公公他們的感情真好。
于然給唐瑞剖著葡萄皮,一顆顆送進她的嘴里。
那天,唐瑞從于然那得知,公公和婆婆一生無兒無女,這輩子,只守在莊園,哪也沒去過。
唐瑞想,他們會不會有遺憾呢,因為都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可是后來,她想了想。
有時候,你愛他,陪在他的身邊,那么,他就是你整個世界了。
你能從他的眼里,看到最美的風景。
相伴一生才是最深情的告白。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呢。
你等我一下。
于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從竹亭里走了出去,過了許久他才出來。
而手里多了一把吉他。
你會彈吉他?唐瑞記得,他并不喜歡唱歌跳舞啊。那次,周正說要和他一塊去KTV,他是直接拒絕的啊,還說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呢。
果然,這家伙,藏得夠深啊。
于然試了一下弦,接著,一首優(yōu)美的曲子就出來了。
唐瑞很喜歡看于然彈吉他。
好像世界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起來,兩人的目光交融在一起,仿佛這一刻,就是地老天荒了。
沒想到,于然彈吉他,這么帥。
唐瑞看得都有點癡傻了。
不過,她必須承認,只有對于然,她才這么花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