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丹鳳不知道杜若看了多長時間,但他知道,這么多年來只要是知曉他是如何提升的人,到最后都不會和他有什么往來,那些人大部分最后的歸宿就是他的腹中。
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至今交好,而那些人也無一例外都是怪胎,因此在出門的時候,丹鳳都是盡量不動手的,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動手動輒就是生吞活剝,這樣對于其他的大乘天君來說是在并不是什么很好相處的形象。
不過杜若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沒什么變化,丹鳳覺得可能是對方都沒有看到自己做了什么,只以為是大火將對方燒成灰燼,這點讓他很是松了一口氣。
杜若當然沒有說什么的意思,畢竟丹鳳天君變成這樣大部分都要歸咎于他那個性格暴虐的前主人,這并不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我們現(xiàn)在就去集合吧,到現(xiàn)在為止也就云夢沒能聯(lián)系上了?!倍湃艨戳丝从竦櫭?“三娘似乎已經(jīng)和卜算子他們匯合在一起了,丹鳳天君有何打算?”
丹鳳緊閉著嘴看了他一眼之后,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全都聽他的,只要他說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這樣吧,我們先去找云夢?!倍湃羲妓髁艘粫汉笳f道,“另外一邊有三娘相助,他們的情況不會差到哪兒去的?!?br/>
丹鳳頷首,臉上的表情松動了些許,看起來似乎有些安心。
杜若這次并沒有撕開空間,此時此刻他們是要去找人的,而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空間跳躍完全沒有坐標,如果不是像剛才那般急救的話,估計杜若都不會再度這樣做了。
誰知道自己一撕會跑到哪兒去?萬一直接撞到夜帝面前,那不就是又一次的逼他開天門么?
所以杜若這次十分謹慎,他稍微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接著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丹鳳?!霸蹅円矂e分頭找了,你剛剛才與星辰斗法結(jié)束消耗過大,一起走還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丹鳳靜默頷首,兩個人順著氣息開始尋找云夢的身影。
對于他們來說,空間碎片并不是很大,然而畢竟也是一塊小型大陸一般的地方,無論怎么說還是要稍微花點時間的,像是楚天遙和釋知歸他們倆那樣動靜比較小的法則之力運用起來不注意的話實際上還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
——杜若實際上也是知道的,楚天遙的法則之力是未來,而釋知歸則是星辰之力,要是同等級的情況下,星辰天君遇到丹鳳還有逃跑的可能,遇到這兩個人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相較之下,云夢天君與劍雨天君兩個人的動靜可能都要大一點,這兩個人畢竟是比劍術(shù),對于他們倆來說,快就是極致,同樣,殺伐也是本能。
劍是兇器,劍術(shù)是殺人的伎倆。
杜若和丹鳳離得很遠就能感受到這兩個人蓬勃爆發(fā)的劍意,他們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再往前就要被他們給誤傷了。”杜若輕聲說道,接著盤膝而坐,竟就這么坐下調(diào)息起來,丹鳳天君猶豫了一瞬間,接著也坐在他身邊,靜靜抬頭看著前方。
“誤傷?”冷冰冰的女聲傳來,樹林間有一個人緩緩走出,他們倆同時回頭,頓時一愣。
來的人是夏三娘一行人。
夏三娘此時此刻全身上下都保持著浴血的狀態(tài),要不是她那身華服是殺戮法則化成的話估計也早就已經(jīng)浸透血液。她依舊扶著自己的那把刀,恍若絲毫不在意全身上下的狀態(tài)走了過來,瞥一眼那邊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三娘,冷靜一點?!背爝b跟在后面嘆了口氣,沖著杜若和丹鳳頷首,“她似乎是殺得興起了,要不是我攔著,估計還會想著去找月白黑鐮?!?br/>
“……”杜若輕咳一聲,“三娘,不要被殺戮法則給支配影響了?!?br/>
“你懂什么?”三娘冷笑,“還是你也想試試我的刀?”
杜若到是沒有應(yīng)答的意思,只是轉(zhuǎn)移了話題:“至少身上的血……”
他的話沒能說完,三娘已經(jīng)彈了彈自己的刀抽身而上,動作快到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
她快,杜若更快。
幾乎是在夏三娘動作的一瞬間,他直接就避開了位置,直到這個時候楚天遙的驚呼聲才傳來:“不可!”
杜若依舊在安然微笑著,只是站著的地方已經(jīng)換了一個而已,依舊纖塵不染,他倒也沒有對夏三娘突然的這么一下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權(quán)當是這把刀在撒嬌,只是輕咳一聲:“我倒是不知道,光這么一會兒不見,你我就要刀劍相向了?”
而這個時候,楚天遙終于急急開口:“三娘,那只是一個猜想而已,實際有待考證!而且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去見言清辭,我們數(shù)萬年的交情,他不會不見我們的!”
夏三娘冷笑:“我知道,只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我只問你一句,既然你不是接引仙君的話,那你是不是言清辭的本命法寶?”
“……………………”杜若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什么?”
“你是不是他本命法寶的器靈轉(zhuǎn)生?”夏三娘皺眉問道。
“……不是。”杜若并不知道怎么會有這樣的誤會產(chǎn)生,“你怎么會這么想?”
“抱歉,這是我的想法,”楚天遙輕咳一聲有些抱歉,“因為你的出現(xiàn),你的名字以及你的法則之力,實在是太讓我覺得有些眼熟了,仿佛全身上下都被打上了言清辭的印記,所以……”
杜若一愣,隨即了然——他從微末起步的時候一直都是言清辭在照拂著,連功法也是他拿給自己的,他與言清辭一脈相承,因此給別人他們倆很相像的感覺很正常。
……也許吧。
楚天遙看了看云夢那邊的情況。
說句實在話,他也不是很能看清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云夢似乎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樣子,于是他也盤腿坐下,輕嘆一聲:“我可以解釋,同時也希望你能給我們一些提示,關(guān)于你的身份,又或者是關(guān)于其他的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