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簡直都要無語了,萬萬沒想到這人的臉皮這么厚,竟然這般睜著眼睛說瞎話,聞言也懶得再與對方爭辯什么,直接喝問道:“怎么,難不成你們還打算向管理員動手,后果如何真的想清楚了嗎?”
鐘鳴這話一出口,還是頗有些威懾力的,管理員的身份意味著什么,這些在人界修行的紫薇道門人自然清楚得很,否則先前那位主事之人也不會這般緊張,但若是就這樣讓鐘鳴直接離開,這件事情恐怕會鬧得難以收場。
看清楚局勢之后,先前那位主事之人也不敢太過強硬,而是略微收斂了一些氣勢,故意轉(zhuǎn)移話題道:“口說無憑,何況閣下并無憑證在身,之前那番探詢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又何必故意扭曲事實傷了兩家和氣呢?”
說到底,這位主事也是自知有錯在先,想要說些客套話息事寧人,這般應(yīng)對已經(jīng)是給出了臺階,只要鐘鳴愿意揭過先前這茬,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兒!
因為南城分局的強勢崛起,近些年里,紫薇道的名聲日漸衰微,除了門中少數(shù)幾個高人前輩之外,這些門人弟子在外行走之時,大都沒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
雖然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也怪罪不到仙妖管理局的頭上,更多的還是因為紫薇道自身的實力底蘊難以服眾,可如這位主事一般敵視管理員的修仙者,在紫薇道中卻并不少見!
這次之所以會鬧成這般局面,也是因為這位主事聽見鐘鳴自稱是實習(xí)管理員,卻要求拜見聲名在外的空山真人,覺得兩人地位相差甚遠,這才會故意出言刁難,哪料到竟然遇到了一塊硬骨頭!
鐘鳴原本也并不打算追究到底,可對方推卸責任的手段未免也太過低劣,再加上那種心不甘情不愿的服軟態(tài)度,也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既然忍無可忍,那便無須再忍,索性便將此事鬧大,也好看看對方打算如何收場!
“確實是口說無憑,只不過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恐怕不止我一人會振臂而呼,那些受了冷遇的人多半不會為你說話,不知道這個后果你又能否承認!”
鐘鳴也懶得與對方爭辯言辭,這里都是紫薇道的門人,就算對方將黑的說成白的,他也百口莫辯,倒不如將此事公之于眾,是非黑白自有外人評說,鐘鳴可不認為以對方的行止受過氣的人會只有他一個!
果然,聽鐘鳴這么一說,對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猶豫片刻后才咬牙切齒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到底想怎么樣,難不成真要為了這點小事,與我結(jié)下生死之仇嗎?”
鬧到這個地步,鐘鳴也沒打算和對方攀上什么交情,不過倒也沒必要非得這么折騰一番,畢竟這一趟的主要目的還是向空山居討教,橫生枝節(jié)對自己并沒有半點好處。
但若是就這樣輕松放下,鐘鳴自己也有些不甘心,權(quán)衡一番以后,也只能退讓道:“今日之事,倒也并非不能就此作罷,不過你要為之前的行為向我道歉!”
其實鐘鳴的要求并不算過分,甚至可以說便宜了對方,真要是事情鬧大了,紫薇道的處置也絕不會輕快到哪里去,但這位主事向來驕橫慣了,主動讓步已經(jīng)是極其難得的事情了,鐘鳴的這種舉動,在他的眼中看來,無疑是有些得寸進尺的意味!
“癡心妄想!我倒要看看,你不過是一位實習(xí)管理員,說出去的話又能引起多大的注意,我勸你做人還是知進退為好,別看不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難不成真以為管理員的身份就有多了不得了嗎?”
這話一出,鐘鳴也實在別無選擇,冷哼一聲,便準備直接離去,此行雖帶著幾分求人辦事的意思,但也沒必要奴顏婢膝,如果紫薇道上下都是這種人物,空山居的這份人情,不領(lǐng)也罷!
“站住,話不說清楚,就這么急著走,真以為紫薇道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既然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這位主事也懶得考慮如何息事寧人,直接沖鐘鳴厲聲喝問道,言語間似乎真有動手的打算,也不知是否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然完全無視了鐘鳴的身份!
“哦,什么時候紫薇道還成了來了就不能走的地方,這個道理空山真人也知曉嗎?”
鐘鳴也不是好欺的,對方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了,索性先用言語將道義占住,真要是動起手來,事后也能占個理字!
“巧舌如簧!我懷疑你的身份是冒充的,管理員一般都會隨身攜帶有證明身份的證件,你卻自始至終未曾拿出,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此行本就居心叵測,意圖挑撥兩家關(guān)系,待我先拿下你之后再驗個清楚明白!”
這位主事也是個殺伐果決之人,知道繼續(xù)爭辯下去只會對自己不利,索性先行出手拿下對方再說,到時候也可以用難辨對方的身份為由為自己的行為開脫,至于過程當中是否會令鐘鳴吃些苦頭,那也只能怪對方?jīng)]有先行驗明正身!
當然,這些說辭也不過只是借口罷了,鐘鳴是被南城分局的管理員一路帶過來的,身份問題沒有半點毛病,不過如果硬要是往這方面歸咎,倒也并非不能解釋,一切也只能看鐘鳴接下來的應(yīng)對究竟如何!
從對方開始拐彎抹角的時候,鐘鳴就已經(jīng)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幾乎是在這位主事話音剛落之時,鐘鳴便已經(jīng)蹲身撿起了幾塊嬰兒拳頭大的石頭,劈頭蓋臉的便朝對方擲去!
數(shù)道破空之聲直襲而去,那位叫囂著要拿下鐘鳴的主事,只來得及抬手掐出幾個咒訣,便被呼嘯而來的石頭給砸了個正著,頓時眼冒金星踉蹌著跌倒在地,血水瞬間便模糊了雙眼,趴在地上哀嚎不已,模樣甚是可憐。
周圍那些小輩門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見自家的主事師兄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望向鐘鳴的目光中俱都畏懼不已,這些修為尚淺的小輩門人,本就是因為修行時日尚短才會在這里駐守,又哪里見過鐘鳴這樣,僅憑幾塊石頭就能輕松將主事撂倒的存在。
這里以前也不是沒有高手來訪,不過那些人地位尊崇,自然不會遭遇到鐘鳴這種對待,遠來是客,就更不會在此與人大打出手,所以反而看不出什么特殊之處來,哪里及得上鐘鳴這兩手帶來的震撼大!
一時間,場中除了主事的哀嚎翻滾之聲以外,便再無其他動靜,甚至這些沒怎么見過世面的紫薇道小輩門人,都不敢主動上前探查主事的情況,生怕引來鐘鳴的注意,再擲出幾塊石頭將他們也打翻在地。
至于鐘鳴,這會兒也有些發(fā)蒙,萬萬沒想到叫囂得這么狂妄的對手,竟然這么不堪一擊,連自己用來進行試探攻擊的石頭都抵擋不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鐘鳴原本都已經(jīng)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畢竟自己這幾斤幾兩遇到真正的高手實在是有些白搭,想來對方也不至于不依不饒的,只要離開這處莊園的所在,諒其也不敢一路追出去。
在這里,對方還能挑出些鐘鳴身上的毛病,可要是到了外面再對管理員動手,這其中的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哪怕是紫薇道的高層出面,也未必保得住對方!
也正因為雙方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主事才會這般著急,生怕讓鐘鳴就這么跑出去,而鐘鳴也從來沒打算硬生生的打出去,只要能找到機會逃跑,后面的事情就都好解決。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局面竟然會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鐘鳴這下子也有些傻眼了,總不可能將人打翻在地之后扭頭就走吧,真要是那樣做的話,恐怕有理都要變成沒理了!
好在這種詭異的局面也沒有持續(xù)太久,這群紫薇道的小輩門人里也還有那么幾個精明點的,知道眼下的局面不是他們能兜得住的,索性聯(lián)絡(luò)起了紫薇道山門那邊的人,沒過多久,傳送陣上便亮起了微光。
三位身著同樣款式道袍的男子聯(lián)袂而來,只是用目光微微一掃場中情形,便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看向鐘鳴的目光中也滿是不善,但卻并未直接出手拿下鐘鳴,顯然是已經(jīng)收到了某些消息,知道了鐘鳴的身份。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和仙妖管理局的人發(fā)生了沖突?”
說話的這人想來身份地位不低,一句話問出,周圍那些小輩門人們便齊齊低下了頭,不敢正視其存在,那副畏懼的模樣一眼便可看出絕不是裝出來的,看來這位來人的脾氣多半不會太好,以致于眾人都怕引火燒身。
許是這般表現(xiàn)讓來人感覺有些失了顏面,臉上也隨即多出了幾分怒色,沉聲道:“都變成了啞巴嗎?人家都欺負上門來了,還連句話都不敢說,平日里紫薇道就是這么教導(dǎo)你們的嗎?”
這話雖然是沖著那些小輩門人說的,但對方的目光卻一直盯在鐘鳴身上,言語間也意有所指,鐘鳴自然不能繼續(xù)置身事外,冷笑一聲便接過話來。
“原本以為這位主事的待人接物只是特例,沒想到紫薇道的人都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事情都還沒了解清楚,就在這里大顯威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貴派的空山真人在下本是欽佩不已,現(xiàn)在看來卻是沒必要再留在這里自討沒趣了!”
鐘鳴說這話的時候當真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空山真人給他的感覺雖然不錯,但如果紫薇道的人都是這幅模樣的話,鐘鳴也不得不考慮,這一趟是不是該打道回府了!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種以修心為主的門派,門人弟子竟然都是這份涵養(yǎng),未免也太令人感到失望了,在這種地方待得久了,鐘鳴也怕自己在耳濡目染之下不慎變了三觀,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紫薇道風評如何還輪不到閣下詬病,不過此間事宜卻還需要閣下稍待片刻,若真是鄙派管教不嚴,自然會給閣下一個交代,如若并非如此,也需要閣下給出一個交代,不知這樣處置可算是公道?”
畢竟是紫薇道中出來的人物,對方也并未因為鐘鳴的言語亂了行止,這番應(yīng)對雖然仍舊頗為不善,但面上的功夫也算做過了,鐘鳴也懶得計較那么多,冷眼旁觀著對方接下來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