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夫瞇著眼,“想來是收到丹鼎堡丹會的消息,趕赴丹會去了吧。”
剃頭匠說道,“趕緊匯報上去,皇都離丹鼎堡路途遙遠,他們不會那么快回來。主人的計劃,有足夠多的準備時間了?!?br/>
販夫點了點頭,問了句,“那咱們呢?”
剃頭匠笑了一笑,看起來有些陰仄仄的,“咱們?當然是得趕緊撤了,這次主人的動作可不小,不撤留在這里受池魚之殃么?”
剃頭匠說著,看了一眼這熱鬧又繁華的皇都,目光里透出幾分沒有多少實感的惋惜,“嘖,可惜了這么一座好城啊……”
君卿若和臨淵夫妻倆,帶著倆孩子一路游山玩水,趕路趕得不疾不徐的。
有時天黑前會找到城鎮(zhèn)落腳,也偶有她心血來潮,從玄魂戒里取出實用又方便的帳篷,找個視野開闊的地方露營,帶著老公孩子賞賞月色星辰。
有時釣釣魚,有時打打獵,野外燒烤一番,有當家小廚神君臨在,倒也不用擔心口腹之欲不得滿足。
一路別提多愜意了。
只不過既是為了得到母親的丹方,又為了報仲琪供毒一事,去丹鼎堡攪局這趟,君卿若就決定化個別的身份。
于是,臨到丹鼎堡勢力范圍內(nèi)之前。
臨淵第一次見識了她那神乎其技的易容術(shù)。
“這……也是玄醫(yī)道的手段么?”臨淵蹲在水潭邊,看著潭水里自己面容的倒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臉。
這不是通過什么化妝的手段,這種更換容顏的辦法,就連臨淵都難以辨別。
臨淵本就長得極好,基本能夠稱之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
此刻倒影里,他的臉,依舊是那么好看,但分明就與之前的容顏不一樣了。
以前的臨淵英俊無儔豐神俊朗,但淡漠的眉眼里總藏著幾分凜冽,整個人的氣質(zhì),凌厲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但眼下,他雖是依舊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目光,只要他斂住目光中的鋒銳,看上去就是一種溫潤的俊美。整個人看上去,都有著一種溫潤無害的柔和。
“是啊,雖然這能力挺雞肋的,但……很神奇吧?”君卿若眼睛亮亮的,問著他。
尖尖的下巴輕輕揚著,像是個等待夸獎的孩子一般。
臨淵淺淺一笑,本就已成溫潤無害的柔和氣質(zhì),配上這低眉淺笑的表情,簡直能讓人的心都化開來,恨不得將之好好放在手心里保護著似的。
哪里還有半分昔日尊上凌厲無雙鋒銳無匹的樣子?
“的確是很神奇,一直以來你都從未以六年前落馬崖底時的面貌示人,我只當你是因為什么因緣際遇容顏更改,沒想到是這般神奇的手段。我的若若,果然厲害。”
也不知是因為他這低眸一笑的溫柔模樣,還是因為他話語里毫不掩飾的夸贊。
君卿若小臉泛紅,笑得有些小小得意,又有些小小羞澀。
她前世得罪了不少人,也是依仗玄醫(yī)道那堪比棒子國整容的易容術(shù),躲避了不少麻煩。
此刻,君卿若的容顏也已經(jīng)有了改變,只不過,比臨淵
的改變更明顯,更徹底。
畢竟,臨淵還只是從眉眼英氣凌厲變成了溫潤柔和。
她卻是直接從女相變成了男相。一頭長發(fā)在腦上扎成利落的一束,纏了胸,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又不失風度的鴉青色勁裝。
原本一張精致的小臉怎么看都是個姿容秀致的女子,眼下稍有變動,便成了個英氣的少年郎……
之所以是少年郎,是因為……她雖是可以將容顏改變,身板卻是無能為力的。又不是泥人,總不可能捏捏扯扯就拉長身板。
就一米六五的個子,身板還略顯清瘦。在個頭一米八五高大挺拔的臨淵面前,眼下哪怕已經(jīng)男裝打扮,也依舊透著些許小鳥依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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