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嘩嘩嘩……
洶涌的冷水從四面八方涌入車內,雙腳已經被水徹底浸泡,刺骨的冷,因為肚子她沒辦法順利的解開安全帶,不到三十秒,水已經到了腳脖子。
“沈璃軒!沈璃軒你醒醒,沈璃軒!沈璃軒?。 彼鼻械呐闹萑攵虝夯杳缘哪腥?,因為撞車時護著她沈璃軒的頭被撞破了一,臉上的血觸目驚心。
絕望和恐懼一并涌上她的身體,唯獨抱著他才能讓她不去放棄。
終于,隨著咔嚓一聲她解開了他的安全帶,然后自己的也解開了,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男人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開心,下腹突然一陣急促的墜疼,她疼的已經再也說不出話來,唯獨只有死死抱住那個能給她溫暖的男人,水還在瘋狂的涌入,不到幾分鐘已經淹沒了兩個人的半個身子,她能感覺到他在砸窗,但她卻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她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沈璃軒,你聽著,你……”她哆嗦著唇還沒說完,耳邊突然響起男人如發(fā)誓一般的聲音。
“蘇小月,你敢死我就死,你聽到了沒有,我們一起出去!”
砰!
男人奮力的一拳,玻璃終于應聲而碎,她幾乎就要失去意識的瞬間唯獨那兩片貼過來的唇讓她心悸。
冰冷刺骨偏偏又溫柔珍重,她想哭,但下一秒已經被男人拽出了車子,疼痛一**襲來但她還是撐著去劃水,近了,近了!
就在接近水面的瞬間!
“?。。 碧K小月猛地睜開眼,臉上一片冰冷,她劇烈的喘息,全身都在顫抖,全身好像還浸泡在那可怕的水底,那車里……車!!
她猝然看向周圍,怎么會是在車里,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飛機上?。刻K小月胸口劇烈的起伏,感覺車停的一瞬間想也沒想的推開了車門。
“少夫人???”白三驚呼,沒想到蘇小月會突然從車里出去。
剛巧從里面出來的人更驚訝,幸好涂涂眼疾手快扶住了蘇小月她才沒有直接滾到車輪底下去。
涂涂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車,驚得一身冷汗“蘇小姐,你沒事吧?!”
蘇小月好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瞬間清醒,她看著周圍焦急走過來的人,掩藏不住驚訝的白三,還有慢了一步但同樣驚怒的君宇年,她眉心皺的更緊了。
“白三,我們什么時候下飛機的?我睡著了?”蘇小月猜到了這個最可能的選項,那就是她在飛機上睡著了然后被抱了下來,但白三眼里一閃而逝的驚訝和震驚讓她馬上明白了答案!
她到底怎么了?
白三其實之前下飛機的時候就覺得蘇小月有點不對勁了,但也沒有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現在聽蘇小月這么問,突然覺得事出蹊蹺。
就在所有人一片混亂的時候,君宇年走到她身后旁若無人的攬住了她的腰,掃了一圈周圍提醒道“有什么事進去再說吧?!?br/>
半小時后。
看守所休息室內。
蘇小月確認了好幾次時間,從她下飛機到剛剛,整整一個多小時,她好像人在但是靈魂沒了,根本沒有一點印象,這種突發(fā)狀況完全超出了能讓她冷靜的程度。
但現在她沒有任何不適或者不對勁,難道僅僅是她的錯覺,還是別的什么?
涂涂在休息室陪著蘇小月,看出她的焦躁,從之前蘇小月跟白三交流的只字片語之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安慰道“蘇小姐,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太在意,或許就是走神什么的,我有時候也會走神什么的,很正常啊!要不就是你最近休息不好,所以……”
睡眠不好?
最后一個詞讓蘇小月總算捕捉到了什么,緊皺的眉心也微微一松,或許是她想多了?
這時,緊閉的門被人推開了,看到君宇年進來涂涂就順勢出去了,她要去找白三他們攀談也算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給蘇小月制造更寬松的空間。
蘇小月知道進來的是君宇年,她剛抬頭,突然腰上一緊,竟然整個人被他抱到懷里!
她下意識的要推他,頭頂上響起的聲音讓她的動作一頓。
“好不容易有機會,你就這么殘忍?”
原本還積壓在她心底的陰云稍稍散了一些,她松了身體任由他抱著,不知道為什么眼眶突然就有點紅,雖然目前這個男人并不值得完全信任,但對她而言至少比以前要多了很多依賴。
那些細枝末節(jié)的關心和隱藏在心底的恐懼無助,讓她本能的去尋找什么慰藉,特別是現在。
不過,她還是保持著百分百的理智。
只是片刻就要推開他“悲情戲差不多也結束了,我們還有正事。”
“關于正事,這樣說也更安全一點?!本钅甏驍嗨脑挘环潘煞炊o了緊“今天確實有人來劫人了,不過查不出是誰,而且對方沒想殺人?!?br/>
從外面看,屋子里這是繾綣的一幕,但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彼此之間其實還有一段距離。
“既然不想殺她,可能就不是幕后主使?!?br/>
君宇年看她神色恢復如常,暗暗松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過這也算好消息,至少證明我們這邊暫時安全?!?br/>
就像是兇手永遠會回到案發(fā)現場一樣,指導宋嬈殺人的肯定一直在暗監(jiān)視著替罪羔羊。
“有宋嬈在手就是有一個誘餌,早晚會牽出大魚。”君宇年話里已經有了殺意。
其實想要她死的不外乎那幾個人,但蘇小月總覺得那里不對勁好像突然抓到了什么線索,她倒是沒注意到君宇年剛剛過分親昵的動作。
只是感覺距離有點近就退開,拉開距離前沉聲道“事發(fā)前,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過,現在想起來一切都太過突然,所以我們這邊一定有從犯或者內賊?!?br/>
她本身回國的消息就很隱秘!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看向君宇年,但很快又否定了,如果是他也太明顯了,而且他有動機么?
君宇年把她一系列舉動看在眼里,眸子微微一瞇。
蘇小月想見宋嬈,但宋嬈不想見她,而且是非常不想。
此時此刻的宋嬈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但她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么不殺了我!”
她想死!她迫切的想死!
每當她自己獨處的時候就會想起那些絕望和恐懼,好像還在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一刀一刀……
不!不要!她不要去想……不要想!
捂著頭宋嬈整個人蜷縮在監(jiān)獄醫(yī)務室的靠墻的床上,一把一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但她好像毫無痛覺一樣,只是嘴里簌簌叨叨的說著破碎的“不要,不要……”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她全身狠狠抖了抖,驚恐的看著門口冷著臉的獄警。
“宋小姐,請跟我們來一趟?!币驗樗螊片F在還待審,在看守所里還沒有編號,但因為她的所作所為,所有獄警都對她沒有好臉色。
看著宋嬈不為所動,兩個女獄警也不跟她客氣,一人架著一邊就把她抬了出去,現在的宋嬈瘦的可憐,幾乎就是一把骨頭。
隨著接近會面室,宋嬈突然像是意識到什么突然清醒過來用力掙扎起來“不,我不要見她!我不要見!放我走,放我走??!”
她力氣再大也大拗不過獄警,就在打開門被推進去的瞬間,她好像被冷水澆透了一樣,臉色蒼白又僵硬的轉過了身。
還好,房間里除了她跟另外兩個站在墻角戒備的獄警沒有其它人。
“坐下!”獄警命令道,她幾乎下意識的就坐到了桌子的左側椅子上,手被手銬拷在了桌子上,防止她傷人。
她坐立不安,身體里堆積著無數的情緒,有恐懼有悲傷有愧疚,但心底是壓抑的憤怒,已經處于不正常的神經完全無法正常的去想很多事情。
突然,她似有所感的抬頭,對上了一雙平靜的過分的鳳眸。
一瞬間,宋嬈的之前所有的焦躁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很可笑,咧開嘴咯咯咯笑了起來。
“她是不是瘋了,蘇小姐,你……”涂涂擔憂的想拉住蘇小月,卻被她躲開了。
蘇小月一步步走向那個笑的越發(fā)撕心裂肺的女人,一雙鳳眸始終清冷,唯獨緊攥的手泄露了她不平的內心。
法庭上,她見到這個女人第一面的時候就恨不得把她一刀刀捅死,就算是現在也是,但蘇小月知道她這么做于事無補,她也不過就是一顆棋子!
涂涂擔憂的緊跟其后,因為人數限制,君宇年跟白三都沒進來,這是監(jiān)獄他們也不怕手無縛雞之力的宋嬈做什么。
“哈哈哈哈,賤人!我恨,我恨為什么不”宋嬈大笑著,突然被一個聲音狠狠打斷。
“恨為什么不把我一起撞死么?”蘇小月站定在桌子這端,沒有坐下,冷眼看著臉上的笑戛然而止的女人,“宋嬈,現在不是法庭,你沒必要再演戲了!”
“演戲?不不不……蘇小月,我恨你?。∥液弈悖?!我要毀了你的一切,一切!!”宋嬈披頭散發(fā),如果不是被拷在桌子上她甚至會直接撲向蘇小月。
手銬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她尖叫著突然變成刺耳的笑聲“哈哈哈,你現在已經什么都沒了,什么都沒了!”
蘇小月瞳孔猛地一縮,聲音卻越加森寒“宋嬈,到現在你還要隱瞞么?就算到死,你也要替一個毫無干系的人隱瞞,你還真是夠無私奉獻的!”
“我呸!沒有人,沒有什么其它人!賤人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你也休想,休想……”宋嬈腦海里響起的都是那女人惡毒的警告,她拼命的搖頭,卻始料未及蘇小月下一句話。
“那,安德烈呢?”在蘇小月預料之,宋嬈的眼神一變。手機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