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大院!
客廳里,閣老徐海,正坐在木椅上,一邊用茶杯蓋子刮著茶水上的茶沫,一邊聽著兒子的哭訴。
小兒子徐繼虎,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一旁。
大兒子徐金昌,臉頰浮腫,衣襟滿是血跡,嘴巴牙齒都掉了幾顆,說話漏風(fēng)的哭道:“爸,這次你要給我評評理呀!”
徐海看了大兒子一眼,冷冷的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吃虧了吧?”
“你這個當(dāng)哥哥的,還遠(yuǎn)不如你弟弟省心?!?br/>
“你如果有你弟弟一半優(yōu)秀,我白頭發(fā)都要少很多。”
徐金昌聞言又憋屈,又憤恨,偷偷的瞪了一眼站在父親身邊的弟弟。
徐海嘴上責(zé)備徐金昌,但到底是自己兒子。
他擱下茶杯,語氣也放緩了一些:“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徐金昌這才一五一十的將今晚的事情經(jīng)過,跟父親說了一遍。
徐金昌說完之后,委屈的道:“爸,你說我又不知道那家伙是大都督,無意中沖撞了他?!?br/>
“但他知道我是您兒子,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你?!?br/>
“他的手下,還辱罵我是狗娘養(yǎng)的,把我跟我的手下都打傷了。”
“我叫田叔叔來處理,才知道那家伙是大都督?!?br/>
“爸,就算他是大都督,可您也是內(nèi)閣閣老,他至于這么囂張嗎,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呀,我覺得咱們家得討回公道……”
徐海知道大兒子今晚闖禍了,但沒想到闖的禍這么大,竟然得罪大都督陳寧。
他又驚又怒,砰的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亂跳。
他怒道:“你是被大都督打的?”
“來人,準(zhǔn)備車輛,我要連夜去都督府,給大都督請罪?!?br/>
“還有金昌你這逆子,也跟著我去道歉?!?br/>
徐金昌瞪大眼睛:“我已經(jīng)給姓陳的道過謙了,還要去?”
“而且以爸你的身份,怎么可以去登門道歉呢?”
徐海怒道:“我的身份怎么了,我的身份不是你在外面闖禍的資本。”
“你如果不跟我去賠罪道歉,那你就不要在這個家待著了,有多遠(yuǎn)給我滾多遠(yuǎn),我權(quán)當(dāng)沒有你這個兒子?!?br/>
小兒子徐繼虎聞言,連忙的勸道:“爸,您別生氣,氣壞身體怎么辦?”
“哥,您快點答應(yīng)爸,答應(yīng)跟爸去向大都督賠罪道歉?!?br/>
徐金昌恨恨的看了一眼弟弟,心中憤恨的想:就你他媽的在爸面前裝乖兒子,就我是逆子,好人都讓你給當(dāng)了,我就是惡人是吧?
徐金昌心中雖然憤恨,但他也不敢跟父親對著干。
只得低頭認(rèn)慫道:“爸,你別生氣,我跟你去登門道歉便是了?!?br/>
徐海見大兒子服軟,這才怒容稍霽。
他一邊吩咐手下備車,一邊吩咐小兒子徐繼虎:“小虎,今晚你哥在外面闖了禍,對虧田將軍幫忙解圍。”
“我這帶你哥去給大都督賠罪道歉,你這就去一趟衛(wèi)戍部隊,親自代我向田將軍道聲謝?!?br/>
徐繼虎點頭道:“爸你放心,我這就去?!?br/>
大都督府!
陳寧吃了宋娉婷煮的蓮子羹,剛剛準(zhǔn)備回房休息。
忽然!
典褚從外面進(jìn)來報告:“大都督,徐閣老來了?!?br/>
陳寧聞言有點驚訝:“徐海夤夜來訪,不知道是來興師問罪,還是來干嘛?”
典褚如實道:“徐閣老只帶了幾個隨行警衛(wèi),還帶了他大兒子徐金昌來,而且說話態(tài)度溫和謙卑,不想是來興師問罪的,反而像是來登門道歉的?!?br/>
陳寧跟徐海平日來往只限于工作,沒有任何私教。
而且即便工作,陳寧是主管軍部,而徐海是在內(nèi)閣任職,兩人不是同一個系統(tǒng)的,工作上互動也不多。
因此陳寧只知道徐海性溫如水,行事低調(diào),但又很有實力。
陳寧也沒想到,徐海竟然會因為兒子的一點小事,連夜前來登門道歉。
這徐海,還真是個君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