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猶豫了,門主不在,現(xiàn)在你必需代行其職,否則亂起來,你爹回來也難以收拾。”葉落的話里有鼓勵也有期望。
孫福一直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下,他也想做個有擔當?shù)哪腥?,可是孫榮總擔心他年紀小不堪重任,就沒有給過他大展拳腳的機會。葉落的話提醒了他,爹不在,他可就是震天門的主心骨,他必須挑起這個單子,也讓爹看看他不是笨蛋草包。
“好,我這就去要他們別再起哄,就說這是個誤會。不過,葉姑娘,你可得保證那個人他真的不會對我們震天門不利?!边@一刻孫福感到了肩頭的重擔,嚴肅地對葉落說,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幾歲。
“我保證他絕不會害震天門,可是這場比武能不能贏就不是我能預料的?!比~落不想為了解龍澈眼前之困就胡亂許下承諾,而且,她并不知道龍澈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幫震天門?故意搗亂給楚玄玉瞿素素顏色看?還是另有目地?
孫福也知道要勝并不容易,孫榮曾經(jīng)分析今天比武的形勢說別人都說濯香門第一次進入最后的決賽,又是那么年輕的兩個后輩,是他們運氣好,可正因為他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大會就能取得如此不俗的戰(zhàn)績,才更應該小心。
運氣也許是有的,可是最后這八大門派誰不是勝了十場八場才能站在這里?一兩場是運氣,只勝不敗,恐怕誰也沒有那么好運吧?
而他們是夫妻雙劍合璧,威力更大,前面比武孫榮也看到了,瞿素素與楚玄玉不過二十左右,可是那份雄厚的內(nèi)力卻儼然不比他苦練三十余年差。
而且之前孫福也看到了那紫衣少年輕松完勝羅剎教,深刻領會了比武臺上風云變幻難以預料之感。
所以葉落這么說,他并不認為是推脫,他信肖天亮,也該信葉落不是嗎?而且眼前這個女子堅毅的目光是那么自信,有一股叫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好,有你這個保證就行,即使落敗,我相信爹也明辨是非不會怪我的。”孫福說完,飛快地鉆入人群.
很快,震天門就改了口氣,說這老頭兒上臺是門主安排,他們先前不知,誤會了。那些跟著起哄的人也就覺得無趣跟著閉了嘴。
龍澈在臺上還奇怪呢,他不是已經(jīng)安排了肖天亮去向震天門說明情況了嗎?怎么那些愣頭青還一個勁跟自己唱反調(diào)?
正在想如何讓眾人信服自己就是震天門的代表,誰知道那邊就像群瘋子又改了口,表示支持,龍澈情知這其中必有奧妙,不露痕跡的向下一掃,看見葉落正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對他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龍澈用破爛的袖子遮住自己的手,暗暗沖葉落豎起大拇指。她只做沒有看見,唇邊的笑意更深。
這時,肖天亮急匆匆的趕回震天門,他剛才與龍澈分手,不想遇見一位老朋友,那人熱情好客,偏生又是個結巴,肖天亮急著要走,他緊拉不放,耽誤了時間,急得肖天亮心里火燒火燎的。
肖天亮將之前龍澈的話對孫福轉(zhuǎn)述了一遍,孫福暗想葉落果然沒有騙我,上場的原來就是龍澈本人,聽說逍遙島的功夫自成一派,不可小覷,就連唐羽錫對他也是那么恭敬,想必,他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逍遙少主的身份,才裝扮成老頭為震天門出戰(zhàn),試想還有誰比他更合適?孫福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如此,既然這位前輩是震天門的代表,那么楚公子楚夫人,你們看比武是否能開始了?”唐羽錫心中有點不快,心想:龍澈,不是說好咱們結盟,你暗中行事,難道這就是你的辦法?代震天門打敗濯香門?難道最后那一戰(zhàn)震天門能讓你上場與老夫決戰(zhàn)?孫榮肯定會親自上場,那還不如你不上場,直接宣布震天門棄權,讓濯香門不戰(zhàn)而勝,老夫勝算更大。
唐羽錫認為龍澈應該不會傻到連這事情都掂量不清,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看來自己還是輕看了龍澈。
龍澈現(xiàn)在的身份名正言順了,瞿素素與楚玄玉還有什么好說的?看來只有同意這一個回答。
不過,瞿素素也不是那么任人好欺負的,這小老頭實在可惡,要怎么樣挫挫他的銳氣才好。
無意間她瞟眼看見臺下的葉落,一襲清新的綠衣薄紗,象這日頭下塵埃不染的鮮花,背后紛雜的人群更襯得她悠閑淡泊,更可惡的是,瞿素素這邊焦頭爛額拼力比武為了奔個好前程,她那廂卻象前來觀戲的閑人,還面帶微笑,真是氣煞人了。
她身邊的位子怎么空著?龍澈不是向來視她如同世上最珍貴的寶,恨不得片刻不離嗎?這比武之地人蛇混雜,他還能這樣放心讓她一個人坐在這里就不怕……
糟老頭,葉落……瞿素素心里閃電一樣,猛然扭臉去看那猥瑣的老頭,正巧龍澈與葉落一個會心的眼神還沒完全收回來,瞿素素這下心里清明了,難怪會蹦出這么個莫名其妙的老頭來,還處處與自己作對,原來這根本就是龍澈裝的。
好你個龍澈,好你個葉落,你們不是喜歡成雙成對嗎?那就一起來,別丟下了誰都配不成對。
瞿素素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正義之色道:“既然前輩代表震天門又不愿透露姓名,晚輩沒有什么好說的,只是,我們夫妻二人練的是雙劍合璧,之前已經(jīng)有人說我們以多勝少占了便宜,而你年紀又這么‘大’,我們實在不想贏了還落人口實,不如前輩也找個人來,咱們二對二,最是公平不過。”
唐羽錫看看瞿素素的笑容后一絲狠決之色,心想看來這丫頭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而她與龍澈之間不知道有什么仇怨,雙方都不打算讓對方好過,似乎這也解釋的通龍澈為什么要親自上場的原因了,莫非是兒女情長,這兩人反目成仇?
因此,唐羽錫在一邊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也不插嘴。
楚玄玉奇怪地看看瞿素素,雖然她刁蠻任性,可也知道武林大會非同小可,上了飛龍山以后處處小心,不想惹是生非,一心想給眾人留個好印象,怎么這會主動挑釁起來?
龍澈這身打扮只是想瞞過大家的眼,對于瞿素素楚玄玉,他既是為葉落來報仇出氣的,也不想瞞著他們,否則是誰給他們吃了癟都不知道,這報仇還有什么意思?
看樣子瞿素素是認出他了,龍澈壓根不在乎,不過她想拖葉落下水,那是白日做夢!
“小娘子,你口氣很大啊,別把牛吹破了,當心你家夫君不喜歡。男人都喜歡溫柔嫻靜的女人,就像我家老婆子,現(xiàn)在一臉的皺紋了,我還稀罕的不得了呢。你這么張狂,要么你家男人心煩,要么他就不是個大丈夫,是任女子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的軟蛋?!饼埑河植皇r機地將楚玄玉好一番貶低。
楚玄玉也氣得有些臉紅:“前輩,我們夫妻敬重你,你可不能這么倚老賣老。我與內(nèi)人之事更與你無關,我娘子好意,你不領情直接出招就是?!?br/>
楚玄玉還沒有當著人前這么照顧過瞿素素的感受,她欣喜地不覺向他身邊靠了靠。
龍澈一撇嘴:“小兩口還挺恩愛,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還能打情罵俏,真是羨慕死老頭子了,可惜我那老太婆不在這里……來吧,就讓我來會會你們倆這恩愛合璧劍法有多厲害?!?br/>
瞿素素有了楚玄玉支持,精神更為振奮,龍澈想護著葉落?她就偏不讓他如愿。
“前輩,你是不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么晚輩來幫你挑一個可好,保證象極你家娘子?!宾乃厮卣f著,不懷好意地飛快瞥了眼葉落,卻故意讓龍澈看見。
“不過兩個乳臭未干的小毛頭,我一個人足夠,何須人來幫忙?小娘子,是不是你害怕一交手就輸,所以推三阻四不敢比?”龍澈心想,你想和我斗嘴巴皮子,還太嫩!
“前輩,楚少夫人言之有理,她是擔心如果他們夫妻勝了你會找借口不服輸可怎么辦?如果前輩不棄,葉落愿意上來湊個人數(shù)。”
她居然主動要上來?臺上除了唐羽錫鎮(zhèn)定自若一派置身事外,其余三人都是一愣。
落落,我知道你最近背著我在勤加修煉,而且不想看瞿素素逞口舌之快占我便宜,可是我不想你上來,萬一你運功過度,將體內(nèi)蠱蟲激發(fā)更厲害可怎么辦?龍澈心中擔憂。
葉落,你終于跳出來幫你的男人了嗎?我看你的武功也沒有恢復吧?只要你敢上來,我就敢要了你的命,這比武的規(guī)矩可是點到即止,但也生死有命,到時候,龍澈就是想翻出舊賬來,大家也只會認為他是因為不滿你死在比武臺上胡說八道,從此我的前程,我的玄玉就平安了。瞿素素冷笑著,看著葉落從容起身,一步步沿著樓梯在眾人矚目下緩緩步上臺來。
葉落,你這是干什么?素素就是那么個人,你何苦要上這當?我和素素已經(jīng)不是當初濯香門的大師兄二師姐了,你以為熟知我們的招式就能破解我們的劍法嗎?我不想再次傷害你,如果你不想我們贏,我……楚玄玉下意識地看看身邊的瞿素素,見她不滿地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忙低下頭,不再去看一步步走近的葉落。
“你叫葉落?”龍澈還得把戲做下去:“倒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不過,我看你這腰細的,上臺還得一步步走,估計功夫也沒有練到家,等下傷到你就不好了,你要想就近看個仔細,不如在盟主身邊尋個位子坐下就行,幫忙就不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