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等愚魯,何為無形的圍困,我們竟懵然無知,還請掌門人明示?!庇沂诌吪蓬^一個肥胖老者躬身詢問。
“何為無形的圍困?”莊夢蝶臉上如罩嚴霜,唬得眾人大氣不敢喘一口,問話者以為自己也和楚通一樣失言,幾乎就要出口認錯。卻聽老掌門接道:“你們以為憑岳嵩那點能耐,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他不過是一只狗!真正的幕后使者另有其人,那才是我六如門的心腹大患!”
“連岳嵩也是受人差遣?”
“誰有這么大能耐,能做岳嵩的主人?”
“除非是龍在天……”
“天吶,難道說龍在天還活著嗎!”
“可是他們素來交情平常?。俊?br/>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交口議論。
“沒有錯,那個人就是龍在天!”莊夢蝶聲如洪鐘,吼出這句話。他感到自己做了很大努力,才能使得這個名字從自己口中吐出,因為這名字是他一生的恥辱。
這興許正是他不得不用怒吼的原因。
聽到老掌門親口確認,眾人內(nèi)心由疑神疑鬼的恐慌,變成實實在在的恐懼:天吶,若真是龍在天要對付我六如門,我們這些人望哪里躲?
他們不會忘記二十年前,龍在天以一人之力,獨戰(zhàn)九大長老,還大獲全勝的前車覆轍。
以武功而論,今天的十大長老,恐怕遠不及昔時的九個;而二十年后的龍在天,與當年的雷神,恐怕又不有同!
“為什么說這是一種無形的圍困呢?因為他們有一個更可怕的陰謀!”莊夢蝶目光在十人臉上一一掃過,對自己話中的震撼作用很感滿意?!爸T位認為姓龍的為什么奪劍又還劍?這不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不是他要痛改前非,而正是他陰謀的開始!”
“嘿,我早說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此舉定是不安好心!”
“原來果然居心叵測!”
“謝天謝地,還好終于請得老掌門出山,否則我們一幫老朽,就算窺破他的詭計,又如何抵御?”
眾人雖不知真正的陰謀所在,都順著老掌門的意思說下去。
“諸位既看出此賊的狼子野心,你們覺得我們該坐以待斃呢,還是該主動出擊?”
聽老掌門話說到這份上,誰不明白他的心意?他正是要舉六如門一派之力,蕩盡龍在天一干妖魔鬼怪。而他之所以有這一番拐彎抹角的言辭,乃是要做到師出有名。
楚通搶著道:“孫子曰:先處戰(zhàn)地而待敵者逸,后處戰(zhàn)地而趨敵者勞。自是以主動出擊為上策?!?br/>
眾人紛紛附和。
莊夢蝶喝道:“好!十長老聽令!”
“恭聆掌門人法旨?!笔她R聲回答。
“唐七玄,陳少江,洪立,劉半山,吳杰,你們五位長老,各領(lǐng)本人名下弟子百人,隨我出征岳家劍派!”
五人領(lǐng)命。
莊夢蝶繼續(xù)傳令:“余下五位長老謹守山門,有外人乘機進犯者,殺無赦!在本座回山之前,一應(yīng)日常事務(wù),由楚通主持?!?br/>
余人又各領(lǐng)命。
莊夢蝶對侍立身后的周四方和林泉道:“你們兩個與關(guān)千劍最熟稔,也跟我走一趟?!?br/>
兩人回了一聲“是”,當下眾人散去,分頭準備。須臾,隨同出征的五長老已準備妥當,回到掌門人座前待命。
莊夢蝶點頭道:“此次出征,有兩件事須提醒諸位牢記,第一,凡遇岳家子弟,不論賢愚,不分老幼,殺無赦!第二,如遇關(guān)千劍,只可生擒,不能傷他性命;另外,在打斗過程中要留意他的武功家數(shù),回頭一一回報于我,我再行定奪?!?br/>
“他不見了?!毖┠莼貋頃r劈頭就是這一句。
“他傷得不輕,竟然還能跑?”云霓驚訝。
“也許被那個啞巴帶走了!”關(guān)千劍頹然靠在石壁上,“要是啞巴存心躲起來,我去哪里找他?兔子精豈不是一輩子淪為階下囚!”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云霓是一點主意都沒有,反來問關(guān)千劍。
“岳府中所有地方你都找過了嗎?他會不會躲在某一個角落……”關(guān)千劍還不甘心。
“不會?!毖┠莼卮鸬脭蒯斀罔F。
“這么肯定?”
“哼,我在府里府外放了幾把火,如果沒死的話,會自己望外爬?!?br/>
關(guān)千劍愕然無語。一邊佩服雪妮做事干練,一邊卻也為岳勝紅傷感:香魂一去,世間與她相關(guān)的一切,都隨之灰飛煙滅。
但是,唯有他,永遠忘不了這樣一個女孩子。
“你不要太擔(dān)心,總有辦法的!”云霓看他神思不屬,以為他只是心懸兔子精下落,勸道:“現(xiàn)在最要緊是把傷養(yǎng)好,才有力氣到處去找,找到了也才能救他脫困!”
關(guān)千劍搖頭道:“恐怕沒有養(yǎng)傷的閑功夫了!除了兔子精下落不明,需要我去解救,還有一件事急待解決,更是刻不容緩?!?br/>
他見云霓一臉訝異,不等她開口詢問,自己說道:“你剛才問我寶劍和秘籍,你覺得那怪人既然殺死岳嵩兄弟,能不順手牽羊嗎?”
“可是他武功那么高……”
“什么!”雪妮失口驚呼,“寶劍又出現(xiàn)了?在什么地方?”
關(guān)千劍看她關(guān)心此事,只當她為自己著急,一笑道:“寶劍果然是岳嵩父子設(shè)計劫走了,現(xiàn)在卻又落入另一個人手中。”
“是什么人?”
“我也正想知道他的來歷,他武功極高,青天白日下面,即使明明跟他朝過相,還是連他面目都沒看清,只好稱他做怪人?!彼砩蟼?,剛才已經(jīng)和云霓說過事情始末,這時不愿再重復(fù),只簡單敘述。
雪妮深深看他一眼,疑神疑鬼道:“有這么巧的事?”
關(guān)千劍絲毫沒看出她神色異常,道:“也許不是湊巧,那人一直就在暗中窺探,只等東西現(xiàn)世,才出來搶奪?!?br/>
云霓道:“那怪人武功那么高,心機又重,你怎么斗得過他?找到他又能怎么樣?我看不如過個幾年,等你武功大成之后,再做打算。”
關(guān)千劍苦笑道:“如果真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我會毫不猶豫把握住。只是六如門恐怕沒這么好的耐心。東西從我手上流失,他們一定會來找我的麻煩。”
云霓急道:“那得找個極隱蔽的地方躲藏才好!”
雪妮冷冷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躲得過和尚,也躲不過廟?!?br/>
別人說話,她很少搭腔,只有問到她時,才做簡單回答,甚至有時再三請教,她仍是一言不發(fā)。關(guān)千劍見她難得主動開口,迎著她的目光朝她望去。
這一對視,關(guān)千劍心口猛地一驚:怎么她眼神里充滿敵意,倒像這些話不是為了提醒,而是嚴厲的警告?甚至還有些冷嘲熱諷的意思……
“正是么說,”他沒有過多在意,只想,對這個女孩子終究了解太少,她的心思什么時候才能猜透一二?他順著她話頭道:“所以我根本沒有躲避的打算。唯今之計,主動投誠,向他們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許還可以減輕誤會。如果一味躲藏或逃避,反而要把私吞寶物的罪名坐實了。”
“投誠?說自投羅網(wǎng)還差不多!”云霓有些氣憤。
云霓明知關(guān)千劍說的是正理,但不甘心他自己送進虎口,再三阻止。
無奈關(guān)千劍心意一決,誰也無法改變,并且提出立刻與她們姐妹分道,一往六如門,一回龍吟湖。
云霓自是全力反對:“你能陪我出生入死,我怎么會在你危難時為求自保,調(diào)頭離開?”
關(guān)千劍正色道:“剛才我們說到岳小姐的勇敢,其實云霓和她比起來,同樣有種大無畏精神。只不過我這一上六如門,從此于武功一道,只能藏拙,絕不敢在人前顯露。所以你們跟著我反而多有不便?!?br/>
云霓大奇:“為什么!行走江湖,不與人動武,怎么自保?”
雪妮也以無比好奇的目光看著他(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