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左文字推開柜子的一瞬間, 藥研藤四郎的短刀已經(jīng)朝著小夜左文字的眼睛刺了過去,如果不是加州清光趕到的及時,用打刀替小夜左文字擋了一刀的話,小夜左文字此時就不太好說了。
藥研藤四郎之前的那一擊完全像是回光返照, 他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 身上幾乎都是傷口,致命傷應該是那道差一點就能將他攔腰斬斷的一擊, 看樣子似乎是最起碼是太刀所為的, 當然也不排除是大太刀的手法,如果不是刀劍付喪神的本身特殊的體質(zhì), 藥研藤四郎是個人類的話, 絕對會當場死亡,并不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
藥研藤四郎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 基本上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不過小夜左文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藥研藤四郎微微睜大了眼睛,他似乎是想說什么, 不過他的傷口實在是太嚴重了, 之前那舍身一擊幾乎要了他所有的理智, 如果不是身上還有執(zhí)念的話,此時他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也說不定。
呱六郎出門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也沒有攜帶刀刀齋大人送給他的手入工具, 也無法現(xiàn)場為藥研藤四郎治傷, 不過他突然想起僵尸們之前送個小夜左文字的向日葵的種子, 打算先死馬當作活馬醫(yī),讓小夜左文字把向日葵種子種下。
小夜左文字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懷疑這個做法的可行性,聽從了呱六郎的建議,用自己的本體短刀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坑,將向日葵的種子埋下,即使不在之前的院子里面,向日葵依舊長得十分迅速,短短幾秒鐘時間,從發(fā)芽開花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小夜左文字看,身子也前后一搖一晃地扭著。
藥研藤四郎幾乎是用驚異的目光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來呢,向日葵就生產(chǎn)出一個像是太陽一般閃耀著的光團,小夜左文字撿起這團光團,在呱六郎看著一點兒也沒有停頓的指示下,按在了藥研左文字的那道致命傷上面。
那光芒融入到了藥研藤四郎的傷口之中,藥研藤四郎只覺得傷口處似乎被流水輕柔地撫.慰著,一股久違的溫暖的氣息從傷口的地方,由外而內(nèi)的涌入,像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本丸。
藥研藤四郎想要沉浸在這種氣息之中,不過強大的意志力讓他很快就脫離了這種讓他戀戀不舍的狀態(tài),他還有最重要的正事要做,可沒空讓自己沉浸在這里面,這就太不應該了點。
對不起把他藏起來的五虎退。
藥研藤四郎和五虎退是親屬關系,但他們不是一個本丸的。
藥研藤四郎的本丸里面的審神者并沒有任何對刀劍付喪神不好的地方,他是受不了和時間溯行軍的戰(zhàn)爭生活而自殺的,對方本身的性格就比較內(nèi)向,基本上從來不離開本丸里面審神者居住的天守閣,大家都以為就和“時之政府”宣傳片《花丸》里面的審神者一樣,只是一個家里蹲而已,完全沒有想過對方會自殺。
作為近侍的藥研藤四郎對于審神者的自殺非常自責,作為一把以忠誠聞名的護身刀,卻沒有發(fā)現(xiàn)審神者的異常,他自己是想要跳刀解池自我了結來贖罪的,但是審神者留下了遺書,說他并不是一個稱職的主人,但是他的刀劍們都是非常稱職的刀劍付喪神,希望他們能夠好好地活下去,擁有一個比他更好的主人。
對于藥研藤四郎來講,已經(jīng)不會有更好的主人了。
不過審神者想要他活下來,藥研藤四郎還是打算遵從對方的遺愿,不過他也沒有打算呆在倉庫里面,而是選擇了自我放逐。
而五虎退則是被審神者遺棄的,就和當初的被呱六郎撿到的加州清光一樣的操作,但也說不上誰比誰更加糟糕,加州清光的審神者還想收集一下戰(zhàn)斗到碎刀的語音,在戰(zhàn)場上面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死亡的刀劍付喪神都可以通過“時之政府”在他們身上的設定的契約給審神者留下一句話,而五虎退是直接被審神者從出來之后,單方面斷了契約。
膽小的五虎退一向是在本丸里面被藤四郎龐大的家族保護著的,藥研藤四郎完全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需要五虎退來保護。
一想到對方最后的決絕的目光,藥研藤四郎就仿佛心臟被針刺了一般的疼痛。
明明,他不配的。
藥研藤四郎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點,向日葵生產(chǎn)的“陽光”靈力團短時間之內(nèi)無法把對方的傷治好,小夜左文字只能先暫時地把那道致命傷先治好再說,讓藥研藤四郎從“重傷”恢復到了“中傷”的狀態(tài)。
等到略微恢復了一點體力,不用小夜左文字提問,藥研藤四郎便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和小夜左文字猜想得基本一樣,是“時之政府”的清剿隊,小夜左文字在外面實際上呆了一周,但函館這邊才過去了三天,“時之政府”的清剿工作是昨天晚上開始的。
“對方來得是晚上,大家應對得措不及防,”藥研藤四郎不得不說一會兒,停下來喘口氣繼續(xù),“我們的傷亡很慘重,不過對方似乎在找什么人的樣子,還有部分刀劍付喪神被傷到無法行動之后,就被帶走了?!?br/>
就藥研藤四郎所知的,三日月宗近就在這列之中。
小夜左文字連忙問著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有看見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嗎?”
當時情況很混亂,再加上這里的付喪神營地原本就是有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的,他們都不像是三日月宗近那樣稀有,整個營地里面也就只有那么一把。
藥研藤四郎一時還真得不太清楚他們是否也在其中,不過他倒是知道一件事的,“在前天下午,江雪左文字來過營地找你,”他有些吃力地看了一眼小夜左文字,繼續(xù)說,“不過沒有得到你的消息,就走了?!?br/>
看著小夜左文字難過的樣子,藥研藤四郎就安慰他說:“也許他們到城鎮(zhèn)里面去找你了,你知道的,城鎮(zhèn)里面有宵禁,一時趕不回來也是正常的。”
就連說這話的藥研藤四郎都沒有多大的信心,更別說失去親人的小夜左文字了。
一時間場面顯得特別壓抑。
這個時候加州清光忽然開口了,他有些糾結地說,“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br/>
加州清光認識的一把大和守安定就在“時之政府”的清剿隊里面任職,認識對方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對方很少和他講一些清剿隊的事情,不過加州清光偶爾一次說露嘴,他在自己的本丸里面沒有像他所夸耀的那般受到寵愛之后,大和守安定就會時不時地透露一些清剿隊的事情,現(xiàn)在想來,對方已經(jīng)對加州清光的遭遇早有預料了吧。
加州清光不勝唏噓,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便說:“清剿隊一般是不留活口的,不過從藥研那里來看,對方似乎是有其他任務的,如果我們能在他們從那些被抓走的刀劍付喪神里面問出消息之前,找到那些刀劍付喪神的話,說不定還能救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