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擔(dān)心這個,”寒辰皺著眉說道,“我是怕你當(dāng)上我的掌事宮女后,過一段日子,我就沒有寢殿住了!
“……你是怕我上房揭瓦,還是怕我一把火把房子燒了。”蕭照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都怕。”寒辰嚴(yán)肅正經(jīng)地說道。
蕭照兒抬手沖他一抱拳,“告辭了,咱們后會無期!
說完抬腳便向屋外走去。
“好了,不逗你了,回來吧!焙叫χf道,起身走到茶幾邊上為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蕭照兒扭過頭去,想了想,還是接過喝了一口。
“說實話,你其實就是想拖延時間吧!焙娇粗揶淼。
“不是拖延,是想請你再多給我一些時間!笔捳諆悍畔卤樱裆J(rèn)真地說道,“你是魔界的尊主,擁有最大的權(quán)力,你可以說一不二,你做的決定沒有人能反對。但我還是覺得,這世上的很多事情,比如男女之事,還是兩廂情愿比較好。人界有句諺語,叫‘強扭的瓜不甜’,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您說喜歡我,想要我,只要我還是魔界的臣民,我就無法拒絕。所以我請您至少給我一點時間,至少能夠讓我說服自己的心。想必您也不希望,以后每天身邊都跟著一個哭喪著臉的女人吧!
寒辰偏頭看著她,半響,輕聲一笑,“聽你這么一說,我倒真覺得我成了強搶民女的惡棍?茨阏f的這么可憐的份上,我給你時間,以后你就搬到軒轅殿來,做我的掌事宮女吧!
說著慢慢踱步到她身邊,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薄唇湊近她,輕笑道,“另外,我跟你打賭,在你說服自己之前,我就會讓你心甘情愿的成為我的女人。”
蕭照兒瞅著他,“您這是打哪兒來的自信?”
寒辰笑著放開她,轉(zhuǎn)身走回書桌前,“不信,咱們走著瞧。”
“對了,還有一件事!笔捳諆和蝗幌肫饋,開口說道,“是關(guān)于黑陌的!
“那個妖族小公主?怎么了?”寒辰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黑陌是誰。
蕭照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想問一下,你打算怎么處置她?”
“妖王犯謀逆重罪,按律當(dāng)株連九族!焙降恼f道。
蕭照兒眉頭輕皺,“可是流光宴上,你不是當(dāng)著妖王的面,說要饒她一命的嗎?”
寒辰仰靠在椅子上,慵懶地說道,“那是你答應(yīng)的,我可沒說過!
“能不能看在她父王最后棄暗投明,摧毀了靈彈的份上,放過她!
“她父王最后放棄計劃是為了她,并不算什么棄暗投明。我也沒必要為了一個罪臣之女,罔顧律法,開下先例。否則執(zhí)法不嚴(yán),有罪不懲,今后還有誰會遵從法律呢?”
蕭照兒張了張口,有心辯駁,卻又覺得寒辰的話句句在理,于是不甘心的說道,“可是,她才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啊,她什么都不懂,你說的那些謀逆的事,她半點都沒有參與過。難道你一定要為了所謂的宗法律條,殺害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嗎?”
寒辰看了她一眼,“是挺可惜的,但我也沒有理由非救她不可呀!
“如果她還有利用價值呢?”蕭照兒靈機一動,說道。
“什么價值?”
蕭照兒理了理思路,說道,“你現(xiàn)在雖然處置了妖王,但妖界還沒有完全收復(fù)。黑政雖然為人狡詐多疑,不得人心,但怎么說他也在妖界稱王了幾萬年,多少還是有些勢力的。你想把他經(jīng)營多年的勢力連根拔起,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做不到的!
“那你有何高見?”寒辰感興趣的問道。
“如果不想在妖界大開殺戒,最好的辦法當(dāng)然還是和平過渡。”蕭照兒侃侃道,“黑陌是妖王唯一的女兒,立她為妖界之王,可以使那些之前效忠黑政的舊部安心。然后,魔尊再另派一個人,主管妖界的實際軍政大權(quán)。這樣一來,既能減少流血斗爭,又能使妖界重歸魔尊的掌控,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你若是個男子,我倒真想把你提拔成我的特使!焙轿⑿Φ耐f道。
蕭照兒忙搖了搖手,“還是算了吧,我還是不跟牧墨搶飯碗了。那家伙兇巴巴的,萬一他咬我怎么辦!
話音剛落,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咳,蕭照兒回過頭去,見牧墨正一臉鐵青的站在她身后。
真倒霉,正好被人聽見了,看來王母說得對,以后不能背地里說人壞話。
蕭照兒偷偷吐了吐舌頭,識趣地溜到一邊面壁。
牧墨上前,對著寒辰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啟稟魔尊,冊封黑陌為新任妖王的旨意已經(jīng)傳到了妖界,冊封典禮已經(jīng)在籌備了!
寒辰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也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盡早趕到妖界赴職!
“是,屬下領(lǐng)旨!蹦聊。
“以后不要再自稱屬下了,你已經(jīng)是本君親封的妖界圣使,地位等同于四大魔王,再也不是本君的特使了。”寒辰笑著說道。
聞言牧墨眉頭輕皺,跪下道,“無論職位如何變化,在屬下心中,屬下永遠是君上的專屬特使,永遠只聽從君上一人之命!
“好了,快起來吧,你的心意本君都知道!焙揭皇謱⑺隽似饋,笑道,“若不是只有你去,才能讓我放心,我還真是不想把你調(diào)去妖界!
牧墨緊抿著嘴,鄭重的說道,“君上放心,即便舍棄這條性命,牧墨也絕不辜負(fù)君上的信任!“
“別說的跟生離死別一樣,不過就是換了個工作嘛!焙脚牧伺乃募绨,笑道,“以后好好干,別給我丟臉!
牧墨應(yīng)了一聲,寒辰又交代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便讓他告辭退下了。
聽了這些,蕭照兒怎么還會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等牧墨走了,蕭照兒瞪圓了眼睛問道,“原來你早就想到了?”
寒辰回過頭看她,笑道,“是呀,看來咱們果然心有靈犀呢。”
蕭照兒氣的‘哼’了一聲,“合著剛才你一直在逗我玩呢?”
寒辰慢慢走到她面前,含笑望著她,語氣略帶寵溺的說道,“不管怎么說,這結(jié)果總歸是合了你的心意的,就別再跟我鬧氣了!
蕭照兒又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也不告辭。
寒辰只是笑著看著她的背影,并沒有阻攔,等她走遠了,才又悠悠然的坐回桌前,接著批改奏折。
魔宮人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蕭照兒的窩就被搬到了軒轅殿的偏殿。寒辰派了兩個伶俐的侍女給她,一個叫杜蘅,一個叫棠棣。
兩個侍女都很聽話很能干,蕭照兒表示很滿意。于是前一天晚上吩咐完她們第二天的工作后,便心安理得的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然而當(dāng)蕭照兒睡的正香的時候,不速之客出現(xiàn)了。
“哎呀,棠棣,不是跟你說過,早上不要叫我的嗎。去去,自己上一邊玩去!笔捳諆耗帽蛔用勺☆^,不理會直接推門而入的家伙。
頭頂傳來男子的低笑聲,接著聽他揶揄地說道,“看,我怎么說的。就你這樣的還當(dāng)掌事宮女,也就是本君寬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換做別的主人,恐怕早就將你這懶奴兒拉到外面,扒下褲子狠狠打一頓板子了!
蕭照兒覺得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一點一點,如機械般扭過頭去,果然看到寒辰笑瞇瞇的坐在床邊看著他。
“啊!笔捳諆捍蠼幸宦,從床上一躍而起,怒道,“你進女孩子的房間從來不敲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