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笙咬咬牙:“你本來就是,像什么?你還要怎么像?”
青鬼朝她咧嘴笑笑,很是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
“你剛才說,什么妖毒?”傅九笙問。
青鬼想了想,回答:“就是……法力強大的妖怪能將自己身體里的毒素過繼給普通的人類,這樣一來,被過繼的人就能成為本體的傀儡,為本體找更多的修煉食物,一般來講就是人心,人血,或者……恩……或者是男人的陽氣,所以,被過繼的人大多數(shù)是女人。”
若是沒有記錯,這個說法,她以前確實在上玄宗的藏書閣里的古籍中看過,還以為這只是獵妖師夸大其詞的說法,可沒想到,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正想著,突然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傅九笙抬眸看過去,就見一個衣衫襤褸,渾身布滿可怕青痕,頭發(fā)披散,嘴唇發(fā)青的女人朝著這邊撲過來,一眾人連忙躲閃。
看著女人面目猙獰的樣子,穆禾兮嚇得手里的點心都掉了,整個人愣在原地。
眼見著女人朝著這邊撲過來,傅九笙指尖掐訣,喚出符紙,一個箭步上前,拽住穆禾兮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護在身后。
女人張大嘴,朝著兩人撲過來,傅九笙運起靈力,將手里的符紙扔過去。
符紙瞬間貼上女人的額頭,女人像是被點擊了一般,被彈出去數(shù)米遠,“嘭”的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正好摔在唐鶴的腳下。
唐鶴一腳踩在女人的臉上,腳下的陣法陡然升起,只聽“轟”的一聲,陣法內燃起熊熊火焰,女人發(fā)出痛苦的嘶吼,轉眼的工夫,女人便瞬間化為灰燼。
四周的人嚇得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退,唐鶴喘著粗氣,極其不平的呸了一聲,道:“臭婊.子,這么難纏?!?br/>
穆禾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的抓緊了傅九笙的手臂,傅九笙卻并不想理睬他,拉著穆禾兮便往回走。
既然已經(jīng)遇上了,唐鶴自然是沒有放過她的理由,他忙上前將傅九笙攔住,二話不說就拉著傅九笙要走。
“你干什么!”穆禾兮上前,一把將唐鶴推開,冷聲道:“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胡亂殺人,大庭廣眾之下,還想帶走我朋友!”
唐鶴瞄她一眼,直接將她推開,穆禾兮被推的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wěn)。
傅九笙不樂意了,她掙脫唐鶴的手,道:“你干嘛?有什么就說。”
唐鶴無奈,只得先給她解釋:“這附近的郊區(qū),有很多像剛才那人一樣的毒人,再等一會兒,他們要是到了這大街上,后果不堪設想,你隨我去一趟,咱們合力,將那些人除掉,以絕后患?!?br/>
傅九笙沉默片刻,轉眸看了一眼身邊的穆禾兮,穆禾兮用同樣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傅九笙反問他:“就我們兩個?”
唐鶴一本正經(jīng)的點點頭,道:“成就大義者,犧牲小我又何妨呢?!”
聽著這番慷慨激昂的發(fā)言,傅九笙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道:“唐大俠,你還是自己去犧牲小我吧,我還不想死?!?br/>
說罷,她拉著穆禾兮就要離開,唐鶴去一把將她拽住,道:“你只需在一旁助我便是,不用你出多少力,若見勢不對,你可以立刻離開?!?br/>
“……”傅九笙有些無奈,她不明白,唐氏都已經(jīng)不在了,唐鶴也沒必要再追求什么宗門道義,他大可像其他江湖獵妖師一樣,瀟灑自在,為什么就偏是要揪著這些東西不放呢。
瞧著傅九笙有些動搖的意思,穆禾兮拉著她的手,道:“別信他,你要是去了,肯定就不讓你走了。”
傅九笙知道,唐鶴并不是那樣的人,再則,自己雖然打不過他,但是逃跑的本事還是有的。
“墨家應該也在九陰廟?!备稻朋系溃骸白罱菹聛砭抨帍R祈福,墨離歌和墨若渝應該都在,你把他們叫上,絕對萬無一失?!?br/>
說罷,她拉上穆禾兮轉身回去酒樓。
唐鶴沒再多說什么,只能目送他們離開。
唐鶴是金鈴獵妖師,墨離歌和墨若渝分別是銀鈴和銅鈴,就算沒有她傅九笙對付那些毒人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
回了酒樓,穆禾兮倒是開開心心的吃著點心喝著茶,傅九笙卻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趴在陽臺上,看著下頭來來往往的人群。
屋子里頭有顧修寒和君生,她根本就不想進去,一坐下就只覺得壓抑的很,有種要窒息的錯覺,還是外頭空氣流暢一點。
正想著,傅九笙抬眸,就看見不遠處的地方,一個白衣女子正帶著丫鬟逛廟會。
那不是顧綰華嗎?
傅九笙想著,摸了摸懷里的盒子,這玩意兒在她身上好久了。
話說回來,君御來祈福,林旭白應該也在,待會兒可能會找機會搭訕,自己這個時候給她,應該挺合適。
想著,傅九笙轉身沖進屋內,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她卻已經(jīng)沖出了門。
“九笙你去哪兒?”
穆禾兮話還沒說完,傅九笙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奇怪……”穆禾兮有些摸不著頭腦,傅九笙總是這樣風風火火的,讓人捉摸不透。
她沒有多想,只繼續(xù)吃著點心。
君生眸光微沉,轉眸看向陽臺的方向,他這個位置,應該是有護欄和地板阻擋視線的,但只要他稍稍運起靈力,便能絲毫無阻的看見樓下的情況。
這小孩兒跑的那般著急,定然是看見了什么人,著急下去見面的。
果不其然,就見傅九笙匆忙的跑出了酒樓,朝著廟會入口的方向跑過去。
可是,走到一半,傅九笙卻沒再看見顧綰華的身影了。
奇怪,哪兒去了?
她正找著,一轉頭,卻猝不及防的撞上什么結實的東西,疼的她眼角眼淚花都快出來了。
她正要開罵,一抬眸就見這人竟然是沈一鳴。
“你干嘛站我身后?”傅九笙怒吼道。
沈一鳴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對不起嘛,我又不知道你會突然撞上來。你在找人嗎?找誰?。俊?br/>
傅九笙沒好氣的將他的手擋開,道:“管你什么事?”
說罷,她繞開沈一鳴繼續(xù)往前走,剛才明明看見她在這兒的啊,為什么沒有了呢?
傅九笙一邊往前,嘴里一邊念叨著:“真是奇了怪了……”
她正說著,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她披頭散發(fā),精神很不好的樣子,傅九笙本沒有心情搭理,側身過去,女人卻突然撞上她,然后猛地倒在地上。
傅九笙腳下一個踉蹌,有些奇怪的看向地上的女人。
“你……”傅九笙有些詫異,隱約察覺出不對勁,這人倒在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著,她道:“姑娘,你沒事吧?”
地上的人持續(xù)抽搐著,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這時,沈一鳴上前,看著地上的女人就要上前去扶她,卻被傅九笙一把推開。
地上躺了個人,一眾游客有的駐足觀看,有的只是好奇看一眼就走。
沈一鳴不解,傅九笙卻道:“先別碰她。”她想到了先前被唐鶴殺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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