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綿市的南區(qū)有一條比較偏僻的老街,一般人沒事不會上那兒去,因為買賣的都是喪葬品。
周湄帶著蕭歸行七拐八拐地走進去,說實話,周湄其實也有很多年沒有來過這里了,也就從前她師父還在的時候,替她師父來過,幸虧她記憶好,對這兒還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打量了一下這條街上的店,周湄隨手挑了左手第二家店,店里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老伯,這兒可有上等的朱砂?”
在周湄和老伯說話期間,蕭歸行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家店,眼底露出幾分深思,剛才走進來的時候,他就明顯感覺到這家店是這條街上的風水出口。
這條街坐南朝北,背靠山陰,西靠環(huán)水,形成一個小風水局,正是養(yǎng)財之用。而一般風水格局都會有一個出口,是風水蓄力的最佳之地。
說白了,這家店鋪就是個旺鋪。
而剛才這梅姑什么都沒有動,徑直走進了這個旺鋪,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蕭歸行眼睛微微瞇起,總覺得梅姑這個人身上帶著點邪性。
周湄買了二兩朱砂,一沓黃紙,還有一捆長香,東西她驗過,雖然算不上頂級,但是品質(zhì)也確實很不錯了。
然后對著一邊的蕭歸行道,“我的東西買好了,走吧?!?br/>
蕭歸行點頭。
在來的路上,周湄已經(jīng)將大體的事情跟他說過了。此前包凌親自上門請她驅(qū)除他家樓盤的東西。包凌家做的是房產(chǎn),周湄上次路過那個小區(qū)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小區(qū)被人布置了陣法,生吉之氣抽走,留下了大量的煞氣。天地二氣一直都是處于一種相對平衡的狀態(tài),尤其是這種普通的小區(qū),如果生吉更濃郁,那久而久之就會形成風水佳地,可這要是只留下煞氣,住在那里的人,輕則身體不是,多覺困乏,重則厄運連連,危及性命。
所以玄門中人都有志一統(tǒng)的不會對普通地方出手,這白虛老道很明顯是犯了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就算周湄不收拾他,其他人一旦發(fā)現(xiàn),也不會放過他。
沒錯,周湄已經(jīng)看出來這件事就是白虛老道做的,因為那天在白楊小區(qū)里的陣法,那效果和云嵐小區(qū)的一模一樣。
——
云嵐小區(qū)門口。
包凌一身得體的打扮,他身邊跟著兒子包子睿,相比較之前的模樣,現(xiàn)在的包凌明顯消瘦了不少。
遠遠地看見周湄,他就已經(jīng)迎了上來,“周大師,上午好?!?br/>
“久等了?!?br/>
周湄笑著點點頭,對身后的蕭歸行伸手一引,“這位是我朋友,是我請來護法的。”
包凌一點也不敢小看這些年紀看上去很輕的大師,露出了熱情而不*份的笑容,“不知這位大師貴姓?實在是太感激了?!?br/>
本來周湄說他云嵐小區(qū)被人做了手腳,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云嵐小區(qū)里生病的人明顯增加了,而且一到晚上就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小區(qū)物業(yè)接到了好幾通的投訴電話,說是半夜里房子有聲音,可是小區(qū)人員排查了好久也沒找到問題。
所以現(xiàn)在周湄過來一趟,他心中是十分期待的。
走進小區(qū),周湄明顯就察覺到一股陰氣附過來,如果是一般人就會覺得背后一涼。雖然陰氣現(xiàn)在不算多,但是長此以往還是會對人產(chǎn)生影響。
“包先生,我要的小區(qū)俯視圖可帶來了?”周湄邊走變問道。
“帶了帶了!”包凌讓兒子從包里掏出一張圖紙,上面清晰的畫著整個云嵐小區(qū)的俯視規(guī)劃圖。
“設計倒是不錯!”周湄一看圖紙,忍不住贊嘆道。
包子睿瞥了眼那張圖紙,好奇道,“這哪里設計不錯了?我怎么一點都沒看錯來,不是和一般的小區(qū)沒什么區(qū)別嗎?”
周湄笑著解釋道:“奇數(shù)不做行,偶數(shù)不對列,你看看這張圖上的房屋還有···”然后又指著一邊的房子,“你看看這邊的一片小樹林,再刨除這扇大門,你覺得這個房子像是什么?”
“什、什么?”包子睿一臉懵逼。
倒是一旁的蕭歸行開口道,“那片樹林像是一錠元寶,這小區(qū)的外形像是一個側(cè)開的口袋。”
“沒錯,有道是財源滾滾天上來,你看看這個口袋,像不像是在打開了一個口子在接財寶?妙就妙在這口袋開的位置好,月滿則虧,開的太大未免太貪婪,開的太小又難以接到多少財,這樣不大不小剛剛好,足夠小區(qū)里的人將財運消化掉?!?br/>
隨著周湄娓娓道來,包子睿驚的目瞪口呆,再看那一片地圖上的東西,還真就像是元寶和口袋!我的乖乖!他在小區(qū)里住了這么久,前面就是那一片熟練,他怎么就沒注意到呢!
“不過成也蕭何敗蕭何,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那人給盯上了?!敝茕負u頭道。
一旁的包凌連忙開口問道,“周大師可是有什么化解之法?”
他這聲周大師那可真是叫的真心實意!沒有人比包凌更清楚了,當初小區(qū)規(guī)劃圖是委托給一位業(yè)內(nèi)特別難以請到的人做的,當時他看見小區(qū)的布局時,覺得浪費的土地資源有點多,那位大設計師就是這么跟他解釋的。
只不過包凌當時并不信這些,在宣傳的時候也就沒怎么在意,可誰曾想居然從周大師口中得出了完全相同的解釋??!他這才明白自己當時真是眼瞎了!
難怪他還想那位不怎么出手的大設計師,怎么突然就接了單子,莫非就是因為這塊地的特殊之處?!
包凌只覺得自己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回頭一定要給那位大設計師再送一份厚禮,當然,他對周湄的態(tài)度顯得更加的尊敬!
包子睿自然不知道自己老爹心中的百轉(zhuǎn)千回,不過也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周湄,“是啊是啊!周大師你還沒說這事兒該怎么解決呢!”
周湄淡笑著擺手,“這事兒并不難。我事先去看過,那片樹林并沒有被毀壞,小區(qū)本身回環(huán)曲折的環(huán)繞氣場也并沒毀壞,并沒有達到最差的情況。”
一旁的蕭歸行也點點頭,“沒錯,根基還在,關鍵就是要驅(qū)除陰氣,重新定格陰陽二氣格局。”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蕭歸行心中卻有些嘀咕,重新定個陰陽二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別的不說,就蕭歸行如果自開機一個人來做的話,起碼得忙上好幾天,畢竟這里頭可是需要納氣、布陣、蘊養(yǎng)等多個步驟。
蕭歸行這些年也就在他師父來身邊的時候,才勉強獨立完成過這種事情。
當然,他并不覺得自己很差,因為他雖然是三僚村出來的,但是他主修的是后天羅盤測算,也就是用羅盤來尋人問命,對于風水局學習的并不多,可即使是這樣,他的天賦也讓他的老師贊嘆不已,說同輩中能夠超過他造詣的人不超過十個。
蕭歸行想,這梅姑特意把他拉過來,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件事?畢竟梅姑一看就是主修功法的,戰(zhàn)斗力爆表,所以打算讓他來布這個陣法。他倒是得想一想等會怎么弄。
只是還沒等蕭歸行在心中想好整個布局怎么規(guī)劃,就發(fā)現(xiàn)周湄已經(jīng)讓包家父子把桌案擺好了。
這是周湄特意挑選的一棟樓的天臺,這棟樓是整個規(guī)劃圖里最高的一棟,頗有一柱這種情況會顯得孤立無所依,但是因為周圍有著高大的樹木存在,倒是顯得有種鶴立雞群之感。
周湄忍不住在心中又一次贊嘆:設計這個小區(qū)的人,當真是個個中人才!就算不是玄門中人,也是風水造詣相當高的,有機會倒是可以交流一番。
蕭歸行想著周湄等會會怎么跟自己說話,是昨天那樣頤指氣使、態(tài)度強硬呢,還是會跟自己客氣兩聲?他等會要不要拿喬?怎么說他也是三僚村的嫡系傳人呀!就是不知道這女人會不會直接拿刀子出來?
不過很明顯,他并沒有等到周湄的請求,只聽見了周湄一句輕飄飄的“替我護法”,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著周湄拿起了長香!
我屮艸芔茻!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和預想的不一樣!
蕭歸行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神色了,好在良好的修養(yǎng)讓他沒有失態(tài),只是那張面癱的臉不停的抽搐著。
周湄一手橫拿長香,另一手拂過長香,香頭無火自燃。
這一手讓一旁的包凌和包子睿對視一眼,父子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
等到香火燃著,周湄才將她豎起,雙手持香,身子微躬,對著南方徐徐一拜。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周湄身子彎下去的一瞬間,天空中的云彩突然像是被一陣朝南的清風吹過,俱是向著南方飄去,露出了頭頂燦爛的太陽!
昨天晚上下過暴雨,本來今天的太陽并不燦爛,但是隨著云飄風轉(zhuǎn),陽光有那么一瞬好像更加耀眼,更加明亮,煌煌如火,直照大地。
包凌父子只覺得身上一暖,仿佛什么沉重的東西正在緩緩離去,但是這落在懂行的蕭歸行眼中,卻是忍不住低聲驚呼!
如果現(xiàn)在有和周湄一樣開了陰陽眼的人存在,那大概就會發(fā)現(xiàn),底下的這片好似蒙了一層陰翳的云嵐小區(qū),突然間就被陽光照射進來,陰翳猶如云消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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