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對著她沒吭聲,眉頭卻皺得深。
故作堅(jiān)強(qiáng)?
他一直都在故作堅(jiān)強(qiáng)。
真心很累……
夏簡昭盯著他寬闊的后背,她知道他沒睡著。
她繼續(xù)軟硬并施:“天氣涼得很,殿下去里間睡吧,嫌簡昭煩的話,簡昭會離您遠(yuǎn)一點(diǎn),保證不會碰你的?!?br/>
軟塌上的少年,俊美面頰線條分明,眉宇之間溢出濃濃清寒。
什么叫她不會碰他?這么別扭的話她也說得出口?這是丞相府的千金該有的樣子嗎?!
正惱著。
溫婉的聲音又響起。
“簡昭知道殿下沒睡著,殿下若是不去里間睡的話,簡昭便就在這里陪著殿下吧?!?br/>
話落,她便就那樣站著。
空氣凝結(jié)許久。
少年終于轉(zhuǎn)身自軟塌上起來。
“安守本分!別煩人!”少年怒了。
語氣里眼神里都是怒氣,夾雜著焦頭爛額的煩悶。
夏簡昭抿著下嘴唇,輕輕低聲一句:“簡昭是在關(guān)心自己的夫君,并沒有不安守本分”
少年無奈搖頭。
這小丫頭,難纏,一點(diǎn)也不像丞相府出來的小姐……
死活他是趕不走她的。
那么薄弱的身子骨,要是在這里這樣站一夜,明日他還得給她傳太醫(yī),他已經(jīng)夠煩了
他掀開身上的薄薄被褥,賭氣似的進(jìn)了里間。
里間紅色鴛鴦錦被里,少年依然是和衣而眠。
夏簡昭緩緩步入里間,熄了燈。
她摘下飾品,褪去身上厚重吉服,只著了一件銀色素衣裹身。
身段凹凸有致,若隱若現(xiàn)惹火得慌。
伸出蔥尖般的手指將紅帳挑下,她躡手躡腳鉆進(jìn)被窩里。
少年朝外面挪了挪,刻意保持距離。
她亦朝外挪了挪,緊貼著他的側(cè)身。
少年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她。
不是說好保持距離,這會兒使勁朝他懷里蹭,居心不良!
夏簡昭即使看不見他那張俊得一塌糊涂的臉頰,也能清晰感受到自他骨子里透出來的寡淡與寒涼。
就著清冷的夜,就連被窩里的溫度都冷下來幾分。
她再次貼近一些,少年敏感的又朝外挪了挪。
挪挪身子再近了一些。
少年的身軀剛離開她,就聽見“撲通”一聲,貌似是重物掉落在了地上。
她趴在床沿邊朝著地上的人影驚呼一聲:“殿下!”
“睡回去?。 蹦蟿椎统烈缓?。
殷簡昭縮縮腦袋。
唔竟將人逼到了床底下
有點(diǎn)尷尬。
此時妖風(fēng)平息,屋子里靜得一塌糊涂。
殿外貼在墻根處的耳朵都豎了起來,靜聽著殿內(nèi)的動靜。
一女悄聲說:“有動靜了!有動靜了!那樣模樣的女子六皇子都會有胃口嗎?”
另一女說:“她可是丞相之女,就算沒有胃口殿下還不是得吃!”
還有一女說:“想起來,以往簡昭小姐可是都城第一美人呢,可惜了,聽說是為了討好太子,被自己配的胭脂粉弄成了現(xiàn)在這模樣……”
唔,聲音雖小,殿內(nèi)的夏簡昭卻是將這些碎碎念清晰的聽進(jìn)了耳朵里。
耳聰目明,過分的耳聰目明,總是不得清凈。
內(nèi)心是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