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慢的走著,武大郎很幸福的趕著馬車。潘金蓮在馬車里,沒人的時候,他就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外面,面露微笑。
對于他們來說,這次往陽谷縣搬遷,預(yù)示著新生活的來臨。他們充滿憧憬。
只有武松和陸平懷著心思。他們的心思,還留在清河縣。
武松被放出來之后,本來想找西門亮和西門慶算賬的。陸平勸阻了他,陸平?jīng)Q定先把潘金蓮和武大郎先送到陽谷縣。
“等我們沒有了后顧之憂,再出那口氣吧。”陸平道。
……
陸平突然勒住馬,示意武大郎停下馬車。
“哥哥,怎么啦?”
潘金蓮也疑惑的看著陸平。
陸平道:“武松兄弟,你把嫂子和大郎送到陽谷縣,西門慶和西門亮的這筆帳,我現(xiàn)在就去跟他們算一算?!?br/>
武松忙道:“哥哥,要去,我跟你一塊兒去?!?br/>
陸平笑道:“你放心,就是占不到便宜,我也能全身而退?!?br/>
“相公……”潘金蓮充滿了擔憂。
“就這樣決定了吧?!标懫降溃蝗葜靡?。
潘金蓮雖然充滿擔憂,心里卻是充滿感動。陸平這種舉動,說明他很在意自己,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受到傷害,那傷害自己女人的人,一定要受到懲罰。
武松看陸平的表情,卻是出現(xiàn)了以前從沒有出現(xiàn)過的歷殺。以前的陸平,臉上總是和氣的笑容。
“那,哥哥保重?!?br/>
……
其實陸平中途要去教訓(xùn)西門慶和西門亮,急切的要出出心里的一口惡氣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卻是有些煩惱金翠蓮和潘金蓮在一起的時候,自己該如何的面對。
……
西門亮心里美滋滋的找到了張老虎。昨天西門慶給了他十幾兩銀子,當做跟張老虎搞好關(guān)系的費用。
張老虎正窩在院子里曬太陽,秋天的早晨,太陽倒是很好。
“萬金兄,舒服著呢?”西門亮笑嘻嘻的打招呼道。
張老虎懶懶的睜開眼睛,嗯了一聲:“西門兄今天怎么有空到敝舍呢?”
西門亮笑嘻嘻的搬一張椅子,坐到張老虎的身邊,笑道:“萬金兄,你看,那姓陸的前段時間不是牛的不行嗎?現(xiàn)在怎么樣?不還是乖乖的滾蛋嗎?為什么呀,因為這是清河縣,清河縣咱們才是地頭蛇,他算什么,最多也就是墻頭草,你說是不是?。扛螞r不是有句俗語嗎,強龍難壓地頭蛇?!?br/>
張老虎微微的瞇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太陽,點了點頭,心里卻哼了一聲:這事沒完。
西門亮見張老虎點頭,繼續(xù)道:“所以呀,作為清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咱的擰成一股繩,就像西門大官人說的,這樣,外人才不能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br/>
“嗯,有道理。”張老虎點點頭,睜開了眼睛,笑道,“這個,是西門大官人教給你的吧,這話,是不是也是西門大官說說給你聽的?”
西門亮尷尬的笑了笑:“西門大官人說的有理嘛?!?br/>
張老虎嘿嘿的笑。
西門亮也嘿嘿的笑。笑完了。西門亮道:“萬金兄,今天有沒有興趣出去快活快活?”
“你請我?”
“是的?!蔽鏖T亮笑嘻嘻的道:“只要萬金兄開口?!?br/>
“那好,到翠金樓。”張老虎道,看著西門亮。
西門亮一愣,心里暗罵,果然是張老虎,獅子大開口,但還是答應(yīng)道:“好?!?br/>
張老虎一下子來了精神,從凳子上起來,拉著西門亮道:“走,快走。”
西門亮吃驚的道:“還沒天黑呢?”
張老虎哈哈笑道:“你來勾搭老子,老子憋不住啦?!?br/>
西門亮眉頭皺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元氣大傷,還沒有復(fù)原呢。
“怎么啦?”
“好,走,走,走。”西門亮只好應(yīng)和著張老虎。
就在張老虎興沖沖的拉著西門亮要出去的時候,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嚇了二人一跳。
“誰?”張老虎喝罵道,過去拉了拉門,門顯然已經(jīng)從外面鎖死了。
西門亮站在原地,精神緊張。他已經(jīng)被武松嚇破膽了。尤其是那次武松把他往死里打。那次西門慶托人把武松撈出來,西門亮還害怕的躲了幾天,直到后來聽說武松離開了清河縣,西門亮才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突然有了動靜,西門亮首先就想到了武松,立即恐懼的不可遏制。
一個人突然在屋頂上哈哈大笑,二人惶然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陸平站在屋頂上。
“姓陸的?!倍送瑫r失聲道。
陸平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看著緊張的張老虎和西門亮,指著張老虎道:“你,最好別動?!比缓舐淖呓?br/>
西門亮此時雖然害怕,但是陸平不是武松,陸平看起來書生氣很重,陸平滿臉溫和,就憑這幾點,西門亮心情就放松了一些:“姓陸的,你要怎樣?”
“我要怎樣?”陸平施展攻心之術(shù)。身上一下子殺氣縱橫,西門亮看著殺氣騰騰的陸平,一下子呆了,分明看到了武松的影子,他也似乎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那武松,也不過是姓陸的調(diào)教出來的。
“你敢欺負我的女人,敢欺負我的兄弟,你說我要怎樣?”陸平一步步的逼近。
“你不要過來,我、我,我是聽西門大官人的話才那樣做的?!蔽鏖T亮步步后退。
“我不管你聽誰的,欺負我的女人,我就不要你好過。”陸平走過去,那西門亮已經(jīng)軟了。陸平一腳踹出,西門亮飛了出去,撞在張老虎的身上,張老虎扶住西門亮,卻是看著陸平,不敢說什么。
陸平握緊拳頭,想起蓬頭垢面,眼中含著驚恐之色的潘金蓮;想起睡在草堆中,守護自己女人的武大郎,拳頭握緊,慢慢的逼上前去。
“砰、砰、砰……”
“饒了我吧,陸大官人。”
“砰、砰、砰……叫我陸爺。”
“陸爺爺,饒了我吧?!?br/>
“叫我陸爺,不是陸爺爺。砰、砰……”
“哎喲,陸爺,饒了我吧?!?br/>
一頓拳腳,好生暢快?!敖裉欤愣瞬坏秒x開這里一步。”陸平冷冷的盯著不斷求饒的西門亮,還有那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張老虎。甩了甩有些疼痛的手道。
對西門亮的這一頓狠揍,陸平心中的惡氣出了不少。
“陸爺,不敢,不敢,絕不敢出這門一步?!蔽鏖T亮哭喪著嗓子道。
“你呢?”陸平盯著張老虎。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br/>
陸平轉(zhuǎn)身,猛跑幾步,腳在墻上一蹬,躍上屋頂,從眼前消失。
西門亮可憐巴巴的看著張老虎,捂著傷口,求救道:“我的傷……”
張老虎這時才敢放出心中的惡氣:“你-他-媽的,還邀老子去快活,現(xiàn)在,卻把這個煞星帶到老子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