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夕曉皺眉,一直在這里能賺到什么錢,母女兩個人勉強(qiáng)夠活,但是灣灣上學(xué)之后怎么辦?那可是一筆大開銷。
好姐苦笑:“你那些錢還是自己留著吧,不是打算買房子嗎?而且我就一個人,和灣灣一起忙活,店要是大了,也就忙不過來了。”
嘆了口氣,其實(shí)這個問題汪夕曉也和好姐提過幾次了,每次也就是這些問題,錢、人手,汪夕曉自己也沒什么錢,說道人手更是沒有任何辦法,所以每次都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今天看上去不會這樣了。
蕭睿眼珠一轉(zhuǎn),微笑著開口:“好姐,我有個朋友,有家店面想要轉(zhuǎn)出,在市中心購物圈,他急著出國,店面賣得也不會太貴,到時候我跟他談,怎么樣他也會賣給我個面子的?!?br/>
好姐聽了有些心動,但還是猶豫著說:“好是好,但也太麻煩你了。而且店里太忙的話我也顧不過來啊……”
“沒關(guān)系,他本來也是開飯店的,這一走大廚什么的肯定也要下崗了,到時候我問問他,讓他給介紹幾個人來。”
“可姐沒那么多錢。”好姐苦笑,“還是算了吧,你們的心意姐都明白的。”
“沒事兒,姐,阿睿有的是錢,讓他先借給你,等到你賺了錢再還給他就是了。好姐你餛飩做得那么好吃,不愁不賺錢的?!?br/>
汪夕曉看到好姐有些意動,連忙上前拉著她的胳膊說道,還邊給蕭睿使了個眼色。
蕭睿笑著開口:“是啊好姐,我有的是錢,先借給你好了,沒關(guān)系的。你是夕曉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相信你。而且到時候可以算我參股嘛,要是賺了錢,姐別忘了分我一份!”
“那……那好吧?!?br/>
好姐看了看他們,再看看旁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灣灣,是啊,自己窮沒關(guān)系,守著這家小店也不愁吃穿,只是女兒總要上學(xué),不然哪兒來的未來?
“太好了!”
汪夕曉激動地蹦到蕭睿懷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你阿睿!”
蕭睿攬著汪夕曉笑得意味深長:“不客氣……”
直到兩個人出了好姐的店汪夕曉還在開心,大大的眼睛閃亮亮的,“阿睿,今天多虧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勸了好姐多久,今天她終于答應(yīng)了!”
蕭睿嘴角微微勾起,“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對了夕曉,”蕭睿頓了一下,“好姐……她丈夫怎么了?”
“去世了。”汪夕曉深吸一口氣,“那是我上高中時候的事兒了,車禍,一下子就沒了。當(dāng)時好姐可難過了,好幾天才緩過來。一直到后來才好一些。當(dāng)時剛剛買下這家店,不用再交租金了,不然還真不知道好姐一個人帶著灣灣怎么過日子?!?br/>
也是從那個時候,汪夕曉學(xué)會了珍惜身邊的人。畢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就會忽然的離開你,連個告別都沒有。
汪夕曉眨眨眼睛,蕭睿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大眼睛里閃著淚光,伸手摸摸她的頭,蕭睿聲音放的溫柔:“好了,現(xiàn)在一切不是都過去了嗎?等到好姐換個店面,生意好了起來,就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了?!?br/>
“嗯?!蓖粝院莺蔹c(diǎn)點(diǎn)頭,臉上終于重新掛上了笑容。
看得蕭睿心中一蕩,自己喜歡上的這個小丫頭,怎么就這么善良啊。真是讓人想要好好的把她抱進(jìn)懷里揉搓一頓,實(shí)在是,太可愛了。
繼續(xù)往前走了走,越走蕭睿越覺得氣氛不對。
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雖然也沒什么人,但是氣氛也并沒有這么詭異。一向五感敏銳的蕭睿微微皺眉,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跟著他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跟過來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
“阿睿,你怎么了?”
汪夕曉看著蕭睿表情冷肅,心里一緊,連忙扯了扯蕭睿的袖子。
蕭??纯瓷磉叺耐粝裕闹胁挥梢卉?,表情也松了下來。反正不管怎么樣,一定要保護(hù)好身邊這個小丫頭才行。
“夕曉,身后好像有人跟著我們?!闭f著他拉著汪夕曉的手,攬上她的肩膀,“別回頭,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br/>
感覺到身下女人微微的顫抖,蕭睿勾起一個邪笑。
“夕曉,別怕。放心,有我在呢。”
汪夕曉聽到身邊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深吸一口氣,覺得放松了一些。
“阿睿,你別管我。他們有幾個人,你能對付的了嗎?”
察覺到汪夕曉還是有些緊張,但比剛才已經(jīng)好了不少,被關(guān)心的蕭睿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的身手雖然比峰少稍微差一些,但是對付幾個小嘍啰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有一句話蕭睿沒有說出來,在他一個人的情況下。
既要和那些家伙周旋,又要保護(hù)汪夕曉不受傷,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只能祈禱那些人沒有武器吧,要不然蕭睿一個人手無寸鐵的,還真撈不到什么好處。
汪夕曉多少松了口氣,蕭睿的戰(zhàn)斗力她雖然沒見過,但是住院那段時間陶峰少可是成天和她自夸自己有多么強(qiáng)。蕭睿直逼陶峰少差一點(diǎn)兒的話……應(yīng)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拉著汪夕曉越走越快,但是身后的腳步聲還是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蕭睿心一橫,拉著汪夕曉的手跑了起來。
耳邊是呼呼的風(fēng)聲,感覺到身后的女人急促地喘息,蕭睿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了一團(tuán),快點(diǎn)兒吧,再快點(diǎn)兒,千萬別被追上……
畢竟汪夕曉在身邊,他可不敢拿心愛的人的性命去賭。
噗嗤。
聽到后面細(xì)微的響動,蕭睿連忙把汪夕曉攬進(jìn)懷里一個側(cè)身躲過,然后把汪夕曉一個橫抱,加快速度,總算是在被追上之前沖出了巷子。
外面就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想想那些人應(yīng)該也沒有這么大的膽子在這里動手。
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蕭睿把汪夕曉放下,一下子栽進(jìn)了她的懷里。
“阿睿?你怎么了?”
汪夕曉一下子慌了手腳,抱著蕭睿手足無措,不知道怎么是好,尤其是看到蕭睿右臂上逐漸蔓延開的血色之后,更是慘白了一張小臉,想要扶他卻又不敢動手。
蕭睿看著汪夕曉這個樣子,心中微微一痛,硬是勾起一個微笑,摸了摸汪夕曉的臉頰:“我沒事兒,就是剛剛跑得累了,現(xiàn)在沒什么力氣。扶我去醫(yī)院吧?!?br/>
沒想到汪夕曉卻搖了搖頭:“不行,這里是市中心,堵得很,從這里到醫(yī)院,你血都流干了!而且就算是救護(hù)車估計都進(jìn)不來!這樣吧,我家里離這里不遠(yuǎn),我先回去給你包扎一下,然后再送你去醫(yī)院!”
看著這個丫頭剛剛還緊張得不行,現(xiàn)在卻忽然堅定起來的樣子,蕭睿笑笑:“你啊,你行嗎?別到時候我死在你家里,警察再把你抓起來~”
“才不會呢!”
汪夕曉瞪圓了眼睛反駁,“總之你趕緊跟我回去,別在這里說話了。”
蕭睿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上也失了血色,汪夕曉看著越發(fā)揪心。想想這個男人已經(jīng)救了自己兩次了,似乎每次遇到自己他總會受傷。
蕭睿心中暮然變得柔軟,他輕輕勾唇,“放心吧,小溪兒,我不會有事的……”
汪夕曉拼命把他背到背上,聽到他說的話,愣了三秒,“等下,你叫我什么?”
“不想和別人叫的一樣……”蕭睿現(xiàn)在連說話都覺得沒有力氣了,但也不想讓汪夕曉擔(dān)心,所以還是硬撐著回答她,“怎么了,不好聽嗎?那我換一個?”
換成平時,汪夕曉說不定還會和他爭辯幾句,現(xiàn)在哪有這個心情,估計蕭?,F(xiàn)在說什么都會答應(yīng)他,“隨你吧隨你吧,不過你可別亂動,我背不太動你……”
其實(shí)說是背,憑著蕭睿一米八五的個子,腿根本是拖在地上的。
就這么磕磕絆絆地一路拖著蕭?;亓俗约杭遥谝淮螒c幸自己租的這個公寓有電梯,要不然要自己背著這么一個大男人上五樓肯定是要累死的節(jié)奏。
“你在撐一撐,馬上就到了!”汪夕曉跟背上的人說著,但是卻沒得到回應(yīng),汪夕曉心中閃過一抹不好的預(yù)感,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加快腳步,想著快點(diǎn)兒把人帶回去。
“箐箐,開門!”
汪夕曉把門敲得砰砰響,心想著蔣箐可一定要在家啊,要是不在家那可就糟糕了。畢竟自己現(xiàn)在也沒手拿鑰匙了。
萬幸的是上天聽到了汪夕曉的祈禱,蔣箐揉著眼睛開了門,“夕曉,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啊……等下,你背著的是什么人?。 ?br/>
被汪夕曉背上血呼啦的人影嚇了一跳,蔣箐連忙讓他們進(jìn)來,幫著汪夕曉把人扶到沙發(fā)上,看著那人呆呆發(fā)愣。
“發(fā)什么呆啊,快去拿醫(yī)藥箱!”
汪夕曉推推發(fā)呆的好友,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這里發(fā)呆。
完全沒搞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的蔣箐呆呆地跑回書房捧了醫(yī)藥箱出來,然后再聽汪夕曉的去接了一盆水,之后就愣愣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汪夕曉給人清洗傷口。
“夕曉,這是怎么回事???”
蔣箐看著汪夕曉撕開蕭睿的衣服,露出一長道傷口,她也不敢大聲說話,輕聲問道。
汪夕曉搖搖頭,“唉,一言難盡。對了,你今天下午不是說還有事兒要出去嗎?怎么這么晚了還在家?”
“哎呀我忘了,都怪你不在家,一睡就睡過頭了!”
蔣箐一拍大腿,滿臉焦急,“算了算了,等我回來之后再和你聊這件事情吧,我先走了!”
抓上包就要往外沖,汪夕曉連忙叫住了她,“哎哎,箐箐,衣服!你穿的是睡衣!”
蔣箐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又沖回去把衣服換了,這才順利抵出了門。
只剩下汪夕曉看著她的背影暗自搖頭,真是,這丫頭永遠(yuǎn)不能細(xì)心一點(diǎn)兒,這要是穿了睡衣跑出去了那要丟多大人啊。
再看看蕭睿胳膊上那道血口子,旁邊的血跡慢慢被擦洗干凈,正露出猙獰的傷口??瓷先?yīng)該是刀傷吧,汪夕曉一直被蕭睿護(hù)在懷里,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傷的。
心中一疼,鼻子也開始泛酸,眼中慢慢浮上了淚水,汪夕曉硬是忍著繼續(xù)給他清理傷口,忽然被一只手撫上了臉頰,耳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微微帶著笑意,“小溪兒,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兒嗎?!?br/>
“你醒了!”
汪夕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放在自己臉頰上的大手雖然還有些涼意,但是看起來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畢竟人已經(jīng)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