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奪取方式,比較與眾不同,并不像旁人那樣,爭搶個你死我活。
而是直接祭出天眼,釋放神念,以元神之力來進行掃描、讀取。
這種手段相當高明,非元神強大之人,斷不能如此施展。
不然,極有可能會遭到反噬,或者是連禁制、封印都破除不開。
如此,無起的天眼開始四處游蕩,目光所到之處,元神之力迸發(fā)。
將散落與各地的玉簡中的信息一一進行掃描。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遇到了同他一樣的人,比如昊天、如來、非、翟等。
不過彼此并未沖突,輪流對玉簡進行檢閱,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最需要的那部分。
就這樣,過去了三日有余。
隨著讀取的玉簡數(shù)量增多,他的速度,也漸漸降了下來。
其他人也是一樣,開始四處奔波,朝大洋深處挺近,向宇宙邊荒進發(fā)。
但他們得到的,縱是加起來,也不超過總數(shù)之萬一。
更多的一部分,竟然都融入了世界壁壘之上,混沌經(jīng)文之中。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也想不通其中究竟蘊含了什么原理。
之后,眾多大佬不再相互禮讓,彼此開始頻繁交手,以神念進行交鋒。
到后面,就連太上老君、玉鼎真人也加入了其中。
當然,他二人較之眾人比較挑剔,翻閱了千八百本,也不一定有一本滿意的。
“咦?”
這一日,在搜尋玉簡之時,無起察覺到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
就是說,有很多玉簡,都朝著某一處凝聚,仿佛有什么在吸引它們一般。
這個地方,倒也不是旁處,正是稷下學宮,屬于他的眼皮子底下。
此所謂燈下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當下,他化出一道神念,融入一枚玉簡之中,跟過去查探究竟。
此時的稷下學宮,已經(jīng)不復當初那般繁盛,只剩下了為數(shù)不多的學員與導師。
其余的大部分,都投入了超脫之戰(zhàn)之中,還有一批已經(jīng)隕落。
就比如天門之中的三代弟子,而今就只剩下了寥寥幾人。
無起跟隨著玉簡,在宮內(nèi)差不多轉(zhuǎn)悠了一個時辰,都快變成旅游觀光了。
從不拘學府到論道廣場,從靜修學社到演武書院,從試煉空間到神通會所。
最后,又于尋道迷宮,轉(zhuǎn)了足有上百圈,方才抵達了目的地。
原來,終點竟然是藏書世界。
藏書世界,位于一處小千世界之中,自在天女
曾經(jīng)談起過,那時還在修建。
不曾想,而今已經(jīng)完工了,而且,其中似乎還隱藏了一個神秘人。
這個神秘人隱藏的很深,若不是今日露頭,恐怕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順便打量了一下此地,還別說,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以虛空為載體,勾勒于長空之上,以湖泊為載體,描繪于河床之下,以群峰為載體,篆刻于懸崖陡峭之間。
另有花鳥蟲魚,梅蘭竹菊等等一干生靈、植被,無數(shù)經(jīng)文,分門別類,俱與之相融。
常言道,不怕人比人,就怕貨比貨,凡事就怕對比。
對照道藏之主的藏經(jīng)閣,再看這里,方知曉什么才是真正的藏書之所。
相比之下,道藏之主那簡直就是豬窩,暴發(fā)戶的行徑。
無起一邊感慨,一邊從玉簡之中脫離出來,現(xiàn)了本相。
這時,于世界深處走出一人,此人寬袍大袖,頭戴方冠,容貌清秀,氣質(zhì)儒雅。
相隔很遠,就與無起見禮,舉手投足之間,很是從容,也恰到好處。
“呵呵,鄙人恐世人糟蹋經(jīng)卷,又怕其敝掃自珍,故才出手取之,不曾想將老師引致此地,還請莫要生疑?!?br/>
“哈哈,我當是何人,原來是文曲星君,怪不得,怪不得?!?br/>
無起含笑,同樣回禮,接連道了兩個“怪不得”。
前一個“怪不得”,乃是他發(fā)現(xiàn),此人自己曾經(jīng)見過。
在稷下學宮創(chuàng)建之初,對方還只是一名孩童,入學考核之時,沒有通過。
是他給自在天女下令,讓學院特批,為此還另建了一座不拘學府,專招偏科之人。
當時,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對方乃是一名星君轉(zhuǎn)世。
卻不曾想,對方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文曲星,位屬北斗系列,與貪狼、破軍齊名。
故其才以老師稱之,顯然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了當初所發(fā)生的的事。
而后一個“怪不得”,是他在對方的言語間,明顯感覺到了善意。
是以,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并沒有怪罪之意,讓對方寬心。
接下來,二人入座,品茶論道,相交甚歡。
從文曲星君的話中,無起這才知曉,原來對方出現(xiàn)在這里,乃是自在天女安排的。
相比于其他星君轉(zhuǎn)世,文曲星君的修為差不多是最低的了,才堪堪進入道境。
這也是無起之前,一直都沒有留意的原因所在。
然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其修為雖說不濟,但對大道的理解,已經(jīng)到達了一種駭人聽聞的程度。
只是參觀了一下而今的藏書世界,無起就已經(jīng)對其刮目相看,甚至有些佩服。
通過了解,他已洞悉,此間一切,俱是由此人獨立完成。
若是沒有極高的領悟天賦,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換成無起自己,都不一定做得到。
當然,這也耗費了其諸多精力,以至于修為上落了下來。
不過,通過無起觀察,對方構建藏書世界,也是一種積累,此乃厚積薄發(fā)。
等積累到一定程度,恐怕將會一飛沖天,直接到達峰頂,也不是沒有可能。
待談及超脫之戰(zhàn),以及天下格局之時,文曲星君明確表態(tài),對此不感興趣。
他只想待在這里,好好經(jīng)營藏書,讓這里變成書界,一個真真正正的書界。
有能力的話,再把母校稍微改革一番,為之添磚加瓦。
對此,無起很感興趣。
他想聽聽看,這文曲星君想要進行怎樣的改革,是框架內(nèi),還是框架外。
當下,文曲星君作出了諸多設想與規(guī)劃。
比如,將藏書世界中,這些蘊含經(jīng)文的山川、湖泊、虛空等等,復制一份,搬到其他學府。
諸如論道廣場、靜修學社、試煉空間、尋到迷宮等等。
無起聽出了大概,這屬于是在大框架內(nèi),增加小的改動,來進行微調(diào)。
其想把藏書世界,與其他學府相融合,有機統(tǒng)一到一起,形成一個整體、立體。
見無起不住點頭,文曲星君備受鼓舞,把自己的其他想法,也都逐一講述了一遍。
什么心得交流平臺,什么悟道困惑診所,以及溝通聯(lián)系中心等。
這些東西,把無起說得一愣一愣的,他真有點懷疑,其是不是轉(zhuǎn)世出了什么問題。
等有閑暇之時,可以推算一下,看看這文曲星君在上一世,是個什么狀態(tài)。
之所以有此懷疑,乃是他發(fā)現(xiàn),其所講述這些,對他構建世界大有幫助。
很多都意義非凡,在此之前,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具有跨時代的意義。
他決定,就以稷下學宮為試點,讓文曲星君去折騰,若有成果,日后推廣。
此不單單限于洪荒世界,縱是蒼界,未來也說不得要引進這種先進之法。
至此,他才真正將此人看穿,原來其修行的乃是先進大道、革新大道、創(chuàng)新大道。
一番交流,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三日,無起起身告辭。
臨別之際,他突然靈光一閃,將那篇晦澀經(jīng)文拿來出來,留給對方。
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言考察一二,若是有所得
,可為其抹除超脫榜上的名字。
這篇經(jīng)文,正是他于造化玉牒之中所得,前番告知了谷與玉鼎真人一部分。
但時至今日,卻沒一點消息,看樣子,二人還是一無所獲。
其實,無起自己也是一樣,哪怕腦海之中的靈竅已經(jīng)全部開啟,也參悟不出零星。
相比之下,哪怕是混沌經(jīng)文,都比這要簡單的多,好理解的多。
是以,他給這篇經(jīng)文取了一個名字,叫作晦澀經(jīng)文,取晦澀難懂之意。
至于他說的,抹除超脫榜上名字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相反非常簡單。
前番孟就做了示范,將整個儒界,所有弟子的名字,全部抹除了個干凈。
只是這代價,實在有些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但只抹除一兩個,將劫數(shù)轉(zhuǎn)嫁到自己身上,還是可以的,并不會有隕落之危。
接下來,無起的本體留在天之道場,整理這些時日收集到的玉簡信息。
而適才那道神念分身,在離開稷下學宮之后,飛往一處,此處正是洪荒戰(zhàn)場。
超脫之戰(zhàn),上演已有數(shù)年,各方勢力,門徒皆有隕落,天之道場也不例外。
無起此行,乃是看一看門中弟子,以防其萬念俱灰之下道心崩潰,由此心生怨念。
適當?shù)陌矒?,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恐寒了其他弟子的心,影響后面的布局。
這個道理很簡單,就連趙正都知道,其一上位,就急著修建神靈廟,用意就在于此。
幾個閃爍,無起來到天外,一座宮殿映入眼簾。
正是太玄紫霄宮,超脫榜就存放在里面。
但讓無起詫異的是,之前的高仿已經(jīng)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正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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