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善惡,官分文武,就是所謂歷代皇帝的文武韜略。再小的社團(tuán),也有軍事,想想三國時候的劉備,諸葛亮一把扇子,領(lǐng)略全軍。端木子房在沒有殘廢之前,是葉無道的好軍事,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或是梵蒂岡,每一個步驟都少不了端木子房的jīng心策劃,當(dāng)然,也是葉無道執(zhí)行到位。所以現(xiàn)在企業(yè)用人,執(zhí)行力是考察你工作能力的一大份額。
話說回到住處的葉無道,竟然無心睡意,喝茶,姑姑不在,茶也似乎沒有了味道;看書,此刻竟然也心緒不寧。找譫臺經(jīng)藏聊天吧,那妮子南京之行以后,變化得有些像正常人了。
想起南京之行,葉無道心滿意足的笑笑,那一次豈止經(jīng)藏改變了,把紅豆的那個頤指氣使的老媽也改變不了少,只是不知,納蘭肅清突然又要出國所謂何事,蕭破軍還沒有把情況摸清楚嗎?葉無道心里有少許的擔(dān)憂。
葉無道在經(jīng)藏門口先敲敲門,連續(xù)敲了三下都沒人應(yīng),干脆自己推開吧,只以碰門鎖,就開了。葉無道心想,這娘們睡覺不反鎖門,不怕我夜晚偷襲嗎?再隨手打開燈,奇怪了,房間里沒人,床鋪整潔無皺。
這娘們什么時候出去的?葉無道眉頭鄒了鄒,他不擔(dān)心她出去謀劃yīn謀,只是她走的那么輕巧,連自己都不知道。葉無道走到刑天住的地方,
問刑天是否看到經(jīng)藏姑娘,刑天立刻搖搖頭,臉上神情立刻緊張起來,似乎這是他的失職。
“傻瓜,別緊張,經(jīng)藏姑娘可能有事情去了,你快點睡覺吧,葉子哥身強(qiáng)力壯,可以保護(hù)刑天呢?!比~無道拍拍刑天的肩膀,安慰他。
葉無道三年來第一次覺得有些百無聊懶,他坐在客廳里,自己攤開棋盤,也不知道那個瘦弱男人如何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葉無道發(fā)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愛cāo心的人了。
剛擺好棋盤,電話響了,是蕭破軍。
“大少,查清楚了,納蘭肅清不是去做義工,是去國外醫(yī)病。你們?nèi)ツ暇┢陂g,他被查出腸癌。”蕭破軍的聲音一直沒什么感情,就是簡單直接的說事實。
“好,我知道了。還有,你幫我去查一個人,純凈少年,在西湖邊吹葫蘆絲,他有一個絕活,相信你也感興趣?!比~無道放下電話,望著棋盤出了一會神。
拿起手機(jī),還是翻到了納蘭肅清的名字。
“瑯琊,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剛響兩聲,對方就接起來,還沒等葉無道開口,納蘭肅清張口就問。
這個老虎jīng,現(xiàn)在還真當(dāng)起老岳父了,瑯琊在他嘴里喊得那么順口。不過,葉無道喜歡他這樣喊自己,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是紅豆的父親,一個那么愛紅豆
的父親,自然,他也就成了葉無道的長輩。能讓這個曾經(jīng)目空一切的男人當(dāng)長輩的不多,也許還有納蘭肅清那種為家人的擔(dān)當(dāng)和葉無道惺惺相惜。
“出來吃麻辣燙吧,今天我請你。”瑯琊平靜的說。
“好小子,二十分鐘后見?!奔{蘭肅清在電話里爽朗的笑了幾聲,約定了時間。
納蘭肅清一個人的,連他的義子都沒有帶??辞樾危廊~無道找他要談什么,兩人坐下來后,都心照不宣的互望一眼笑了。
“不過,這一次你消息沒有我想得那么快呀?”納蘭肅清就著葉無道的打火機(jī)點燃著煙,一臉笑瞇瞇的。
“為什么不告訴紅豆和她媽媽?”葉無道也點燃一支煙。
“紅豆的媽媽一直生長在溫室里,沒有面對過失去,現(xiàn)在心情剛剛好一些,我怕她承受不住,紅豆也快要去英國讀書了。趁現(xiàn)在紅豆和她媽媽剛剛和好,我不想讓這倆個女人為我擔(dān)心。”
“你不怕rì后她們責(zé)怪你?”
“rì后的事情還都要擺脫你。紅豆和我那個義子都需要你的照顧,我老了,我也想能一直喊你瑯琊,對我納蘭肅清來說,讓紅豆有一個穩(wěn)固的依靠,那是我畢生的心愿。這段rì子我想了很多,什么名呀利呀,似乎沒那么重要了,你能明白一個父親的苦心和擔(dān)憂嗎?”納蘭肅清的表情非常嚴(yán)肅,比他以前面對生死搏斗還嚴(yán)肅。
葉無道伸手用力握了握納蘭肅清的胳膊,沒有再說什么,兩個人就低頭吃起麻辣燙。
“對了,最近杭州城有沒什么特別的人物出沒?”葉無道邊吃,邊若無其事的問。雖然納蘭肅清不是杭州城老大,但掌握城市基本消息那還是準(zhǔn)確無誤的。
“危險人物就沒有,要說特別一點倒有一個,這個小家伙呀,他家人都拿他沒辦法?!奔{蘭肅清沒有抬頭,但葉無道從側(cè)面能看到他臉上的笑意。
“你認(rèn)識?”葉無道停下筷子,專注的問。
“何止認(rèn)識,說起來,他還算是我的世仔,公孫家的老七,公孫梟云,號稱蕭七?!奔{蘭肅清也放下筷子,津津有味的講給葉無道聽,這個少年,不時的讓納蘭肅清流露出喜悅的神sè。
公孫家族,向來以低調(diào)、沉穩(wěn),隱于鬧市,因為時局的變動不斷從北向南遷徙,直至落戶安徽徽州,整個家族才算安定下來。要說財大氣粗,沒有公孫家的份,要說官高位重,公孫家也排不上名次,更不用說,一直熱鬧不凡的軍隊,公孫家更沒有染指。無論上古,還是近代,公孫家的族規(guī)里都有一條:只做文官,不當(dāng)武將。
古語說,文官出嘴,武官跑斷腿,還有就是,無論多大政治
風(fēng)波,受到太多波及,這也是公孫家族能夠安于一隅的原因。而公孫梟云算是這個家族最特立獨行的不孝子孫。
家有兄弟姐妹七人,從小就養(yǎng)成嬌寵和叛逆xìng格,很難讓他有一刻鐘的安寧,不是東跑就是西顛,公孫先生無奈,就在他腿部幫一個鐵砂袋,即使如此,也沒有管住梟云的雙腿,以致現(xiàn)在還練成了傳說中的“風(fēng)情萬種十字步”。只是這小子有一點不好,總是過不了女人關(guān),因了一個女子,如今頹廢周游,不問世事。還有一個有趣的事情是,小學(xué)時候老師問他長大的理想,他寫道:我希望自己是地主家的少爺,成天沒事就帶著家丁在街上調(diào)戲良家婦女。因為他這個理想,被公孫先生罰跪三天,他錯都不認(rèn)一聲。
“哈哈,這小子倒可愛。這世上,男人愛女人,沒有錯?!比~無道也被納蘭肅清的訴說逗笑了。
“是沒錯,可他愛的女人個個都是有主的了,而且主們的來頭還都不小。不是達(dá)官貴人的情婦,就是公檢法系統(tǒng)的太太?!奔{蘭肅清說完,也忍不住大笑?!拔腋嬖V你,瑯琊,如果你能請動他給你當(dāng)軍師,那是如虎添翼的棋局,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想我第一眼看到你一樣喜愛,雖然你們是完全不同的氣勢?!?br/>
納蘭肅清笑完,很嚴(yán)肅的對葉無道說。
“有幸結(jié)識。
我一直都是做‘文官動嘴,我跑斷腿’的事情。”
兩個男人,吃了一頓萬分開心的麻辣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