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修士的手段和神通自然遠強于練氣期修士,除去靈力強弱的差距,各種秘術(shù)神通上的差別更是大的驚人,就像筑基期修士可以御器飛行一般,其速度上面的優(yōu)勢實在遠不是一般的練氣期修士可以想象。而速度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不管是進攻還是撤離,甚至是在趕路上面,都實有無比。除此之外,便是靈力外放探查四周的本領(lǐng)了,如此神妙的功效,可以用神識查探方圓十幾里范圍內(nèi)的動靜,實在是太過神妙莫測了。
此時,申道人便是神識探查到了十余里外的一幕驚人景象,讓他原本就神情凝重的臉上,越發(fā)的難看起來。
漫天黃沙之中,此時正有一前一后兩道身影奔逃追逐著,當先一人身穿銀白修士袍,明顯是天星谷弟子,但其情況似乎頗為狼狽,從其頭也不回的狂奔模樣可以看出來,其此刻的情況顯然十分的不妙。而那緊追其后的龐然大物,則是讓申道人也不由一驚,別的不說,光是那驚人的龐大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一般,便是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驚人壓力,此時他身旁四周的那些沙龜固然體形已是極大,但其行動緩慢,攻擊力孱弱,如何能與那速度驚人的沙獸相比?旋即他略微感知了一下其身上的渾厚法力,居然是一頭筑基期的沙獸,更讓他心中一凜,不敢有任何的小覷。
再朝前方奔逃的那名弟子身上看去,那是一張略微有些眼熟的臉龐,正是先前跟隨張師弟前來增援的弟子之一,其五官算不上驚致俊俏,不過皮膚略白,倒也多少讓他帶著一絲書卷氣息,只是此刻他渾身上下沾滿黃沙,發(fā)髻散亂的模樣,與先前實在截然不同。
不過這也難怪,一名練氣期弟子被筑基期妖獸所追逐,如此這般情形倒也算是十分的正常,讓申道人有些好奇的反倒是這名弟子為何能存活下來?
原本準備立即趕去施以援手的申道人,想到這里之后便是略微停頓了一下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軀,百余年的修煉生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和生死存亡,也是讓他的神經(jīng)變得十分的堅韌,城府變得十分的深沉,所謂泰山崩于頂而不形于色,約莫便是對于他這類人的真實寫照。何況一名弟子的生死而已,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不值得一提,每年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隕落于各處的弟子數(shù)量說多不多,可說少也絕對不少,而一個宗門之所以強盛,最關(guān)鍵的最緊要的,便是他們這般的筑基期修士。
如此情況下,多觀察一下前方的局勢,先摸清楚那頭沙獸的實力,才是當下最為緊要的事情。
他哪里知道,此時的沈同心里正對他破口大罵不已。事實上,先前幽玄已經(jīng)是發(fā)現(xiàn)了這位申師叔的存在,這實在是讓沈同大為驚喜不已,如無頭蒼蠅一般在沙海之中奔逃了三日之久,他此刻的情況實在是不堪至極,若不是每到夜晚之后,那頭沙獸的實力會略微減弱一些,怕是他早已慘死在沙獸嘴里。
而意外發(fā)現(xiàn)這位申師叔自然也是讓他喜出望外,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否則的話,他可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安然逃回礦脈那里。只是,預(yù)想中那位申師叔的救援并未出現(xiàn),當幽玄告訴他明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里情況的申師叔根本沒有過來的打算之后,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美食
修士的無情和自私,當初他已經(jīng)在林鴻文林師兄的身上領(lǐng)教過一次了,后來在那位張師叔身上也算是重新見識過一次,雖然說如今這樣的情形多少也算是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那種從人界之時形成的潛意識和認知卻是實在難以在短時間里改變過來?;蛟S是師兄施常對他的那種關(guān)切,讓他心底多少對于人性還有一絲的幻想吧,他總是不愿意往最壞的地方想去。但殘忍的是,現(xiàn)實總是一次次的給他一個個響亮的耳光,讓他飽受打擊。
狂風(fēng)大作,壓力驟緊,已經(jīng)與那頭沙狼交手過無數(shù)次的沈同自是知道再一次被它給追近了,其驀然間運轉(zhuǎn)法力,在身前凝聚起一面晶盾出來。只是,這個厚土盾的法訣此刻的效果與之前相比實在是相差極遠,不僅光盾的大小似乎遠不上先前,其凝實程度也是遠沒有了先前的厚實之感,再也不像之前給人一種牢不可破的感覺。不過,這三天算起來也是沈同使用這個法術(shù)最多的時候了,如此頻繁使用之后,不管是施放的速度還是靈活性上,都比之前有了極大的提升。就像此刻,此光盾成型之后,便是在他的神識操控之下瞬間移動到了后背的位置上,湊巧至極的擋在了那頭沙狼的面前。
“轟”的一聲悶響傳來,如此聲音在這些天里實在是熟悉無比,早已經(jīng)響過了無數(shù)次,而隨著這聲撞擊聲響,沈同再度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飛了出去。只是這樣的情況似乎早已經(jīng)在他的預(yù)料之中,多次的經(jīng)驗也是讓他想出了一些辦法,就像此刻,因為護盾出現(xiàn)在身后,他并沒有轉(zhuǎn)身面對著那頭沙狼而是背對于它,所以撞擊之后產(chǎn)生的沖擊之力,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后猛然間推了一把,直接讓他騰空而起,橫跨數(shù)百步的距離。
隨著沈同摔倒在黃沙之中,他亦是顧不得檢查身上的傷勢,瞬間給自己施展了輕身術(shù)后,繼續(xù)奪路狂奔起來。至于一擊之后的沙狼,此刻像是因為力竭而停留在了原地,等到它重新抖擻身軀站立起來之后,沈同已經(jīng)快是要消失在視線之中,借此機會拉開了一段頗大的距離。想來他能一直堅持到現(xiàn)在,靠的似乎就是此辦法,雖然看起來危險重重而且樣子也是十分的不雅,但在如此情況下,倒的確是一種頗為有效的方法,否則以彼此間實力的差距,怕是早已經(jīng)被連番的攻擊給耗光法力了。
這些天來的如此這般追逐,即便是靈智并不太高的沙獸,明顯也是被他給激怒了,在發(fā)出一聲怒吼之后,它便是重新邁開四蹄狂奔起來,一副不將他滅殺當場絕不罷休的態(tài)勢,而它的模樣雖然依舊驚人,但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小,明顯在這幾天的追逐之中損耗也是不小。
申道人仔細觀察著那里的情況,眼看著沈同以如此模樣居然短時間里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不由輕“噫”了一聲。說起來,當初他對這個李姓師侄印象并不深刻,一來此子相貌普通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二來從年齡上看,此子實在已經(jīng)算不得年輕,想來此生修為多半便是要停留在練氣期中,如此這般的弟子在宗門之中隨處可見,又哪里會引起特別的關(guān)注?至于他的體內(nèi)靈力似乎比常人要更加精練和厚實一些,自也是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年齡大修為低,法力厚實本就是正常之事,又哪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過,這一番簡直至極的交手,倒是讓他對于這個師侄有些刮目相看了,不說他施展的那個護體法術(shù)明顯是土屬性功法,似乎防御力極強,單說他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居然還敢冒險找尋辦法的沉穩(wěn)氣質(zhì),便實在是非常的難得,由此也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性頗為堅韌,臨危而不亂,倒是一個可塑之才,只可惜啊,資質(zhì)實在是差了點,根本沒有什么前途可言??!
而在這般一番觀察之后,在感受了一下那頭沙狼的實力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強后,他也是終于放下心來,心中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