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的幾場秋雨過后,平城的天氣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前兩天還穿著夏裝的人們連忙換上了長袖長褲,外套也裹了起來,甚至有怕冷的人已經(jīng)穿上了大衣。
算算時間,也是十一月了,柳綃綃的月份大了,腿腳腫得根本不能下地,一碰就脹痛不已。徐江天就抱著她,到花房里小坐片刻。
「哥?!沽枭弰倧睦险貋恚匆娦旖旌土嫿?,就轉(zhuǎn)進花房,先跟他們說兩句話,「老宅那邊過年的事已經(jīng)安排得差不多了。按照你的意思,今年一切從簡。但是我聽說徐家年年都有祭祖的傳統(tǒng),不知道今年你回不回去?你要是不過去,誰主祭?」
徐江天一邊思考,一邊整理著柳綃綃身上蓋著的毯子,細心地把邊邊角角都撫平,這才慢慢開口:「綃綃一月才生產(chǎn),過年時她還在月子里,我就不離開她了。今年的祭祖,就讓徐江塵代我主祭。」
幾個堂弟里,也只有這個徐江塵是個老實本分的,辦事也周到,讓他主祭,徐江天也很放心。
「好?!沽枭彺嗌卮饝?yīng)著。
徐江天抬頭看著這個妹妹——她雖然剛到徐家不久,可是家里的各項事務(wù),打理起來都上手極快,做事也有條有理,十分能服眾。就連柳綃綃都說,要是凌蓮不嫁人,她就樂得在這位小姑子身后,躲一輩子的清閑。
想到凌蓮連日來的辛苦,徐江天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他端詳著妹妹的臉龐,笑著示意凌蓮坐下來,溫聲關(guān)懷:「你嫂子懷孕,今年過年的事一切都麻煩你了。不過我聽說你協(xié)調(diào)得很好,怎么樣,累不累?」
「累是累。」說到這個字,凌蓮身上的勁兒都難免一松,整個人像要垮下來似的,「不過我應(yīng)該為綃綃分勞?!?br/>
她比柳綃綃還大,私下里,柳綃綃就讓她不要開口閉口叫自己嫂子。
「嗯。徐家人多,事也雜,你剛回去主持各種事務(wù),如果有理不順的地方,只管來找我或者找綃綃,別一個人硬撐。」
「我知道。其實還可以,大哥派來的阿竟幫了我不少。」
「阿竟?」那小子從前跟在他身邊時不顯山不露水,阿承還是看中他踏實,這才把他推薦到凌蓮身邊去。
「對,阿竟這個人……看起來木訥些,其實三觀很正,也有主意的,有時候能幫到我不少?!?br/>
徐江天點點頭:「嗯,身邊的人合用就好,辦起事來也方便?!?br/>
「說到辦事,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沽枭徔聪蛐旖鞈牙锏牧嫿?,「是綃綃工作室里的事?!?br/>
「什么事?」
「之前綃綃做了一批服裝,過程中出現(xiàn)了一些不愉快,這個事你知道嗎?」
「知道?!?br/>
「其實從那時我們就商量過,想要擁有一條我們自己的生產(chǎn)線?!沽枭徟滦旖旆磳Γ桃饧涌炝苏Z速,「但是這條生產(chǎn)線又不能是普通的服裝廠,那樣可替代性就太高了。我們想做一個傳統(tǒng)服飾工藝的博物館。把所有手握著傳統(tǒng)服飾文化相關(guān)工藝的非遺傳承人都聚集起來,將傳承文化和生產(chǎn)結(jié)合起來?!?br/>
徐江天揚了揚眉:「這個想法聽起來可以?!?br/>
「但是……」凌蓮面露難色,「實現(xiàn)起來難度很大,是不是?」
「是很大。」徐江天不得不給她們潑潑冷水,「我的意見,你們可以先以弘揚傳統(tǒng)服飾文化的目的把博物館建起來,至于生產(chǎn)線的事……還是要徐徐圖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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