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不是已經(jīng)告過了?！彼⒅吮锛t的臉，“老頭子死了，你媽日子不好過吧。”

    “卑鄙。”余煙知道這是他的威脅，“你二伯不會準你胡來的?！?br/>
    “請我進去坐坐吧。”喬云池被她說到痛處，誘哄道，“煙煙。別惹我生氣。我已經(jīng)放任你太久了?！?br/>
    余煙被他拽進客廳，她抵到一個角落，警惕地盯著他。

    理智也漸漸回攏，喬云池還是顧忌二伯威懾，他才回國，處處受掣肘，根本不敢拿她怎么樣。

    “鐘姨真有本事啊，從前是我爸他老人家護著你們，連我這親兒子都舍得，現(xiàn)在輪到二伯給你們撐腰?！?br/>
    “你媽是天生的勾人精，煙煙，你也一樣，婊.子?！?br/>
    他話語里有一種森然的恨意，這個人果然睚眥必報。

    余煙埋頭對付箍緊的皮帶，手腕幾乎掙出血痕。

    ……

    “哼，等我?guī)菐屠霞一飩?，從東城項目分一杯羹，到時候二伯自身都難保，哪還顧得了你和你媽?！?br/>
    “煙煙，喬家的東西，早入不了我的眼。都是因為你，我才非要去爭?！?br/>
    “你忍心他們?yōu)槟愠钥囝^嗎。煙煙，有你主動來求我的那一天，我等著?！?br/>
    喬云池離開前，說的字字句句像石塊一樣，砸在她心上。

    -

    第二天，是哲遠開慶功宴的日子。

    鏡子前的余煙，泛著紅血絲，雙眼呆滯，她緊咬著下唇，試圖振作。

    四下打聽一圈，才找到門路，匆匆趕過去。

    去了才知道，與其說慶功宴，不如說是對裴燃的答謝宴。

    余煙瞥見坐在主位上的他，心頭閃過一絲鈍痛。

    “謝謝我燃哥了。這么信任老弟。哲遠絕對不負所托，我保證，等東城建設(shè)開發(fā)落成，一定是全市最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

    李哲恭恭敬敬陪在下手位置。

    余煙托熟人，才進入酒會，連近前的機會都沒有。她同一群不甚重要的賓客，擠在一起。

    只有忙著送禮的，才一茬一茬往前湊，全是給今天的主辦方李哲，裴燃身份特殊，還輪不到他們巴結(jié)。

    她眼睜睜看著中間有幾個拎著【喬氏集團】字樣的禮品盒。

    有人小聲說著八卦，余煙聽到喬氏二字格外敏感，“就是那幾個人，代表喬副總的，建筑這行他們口碑不錯。一聽說李總拿了地皮，就出手拉好了關(guān)系。速度可真快。活該他們要跟著李總賺錢……”

    喬云池根本不用露面，原來早已搞定了哲遠。

    余煙如墜冰窟，倉促涂就的眼影和口紅，在華麗的燈飾下，灰敗無光。

    她在大夏天穿了一件針織衫，長袖，高領(lǐng)子，被遮擋的傷痕，隱隱作痛。

    席間卻有人夸她別出心裁，那料子輕軟服帖，襯得肩背纖瘦，脖頸修長……

    “小煙，來了怎么不叫我？”

    程秉言一直也在，快要散席，回頭才發(fā)現(xiàn)她，他氣還未消。

    “原來你還知道，要為昨天的事，找我解釋一下。跟我出來，這里太吵了?！?br/>
    余煙被他拽了一下，遲鈍地起身。她茫然的眼神，有一瞬間和裴燃交錯。彼時，李哲邀請他去內(nèi)廳坐坐。

    裴燃微抬下巴，示意他帶路，懶倦疏離的雙眼，卻在余煙面上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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