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全是事實,不信的話,可以去驗DNA?!?br/>
宮天祺挺直背脊,表情十分淡定。
艾威爾卻不相信:“因為你一個惡作劇的玩笑,寡人就跟你去驗DNA,你以為皇室的DNA是那么好做的?”
“那你想怎樣?”
宮天祺反問。
“你說你是盧卡斯,除了驗DNA,可有其它支撐的證據(jù)?”
艾威爾放下煙斗,眸光沉沉盯著他。
這本是一件非?;闹嚨氖拢刹恢獮楹?,他心底竟有那么一絲絲,希望他說的一切屬實……
想到這兒,艾威爾的神色,也不自覺變得柔和許多。
“當(dāng)然有!”
宮天祺不加思索開口。
“在哪?”
“在包里,我可以打開包包嗎?”
宮天祺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剛剛被艾威爾的貼身護衛(wèi)放在角落里的隨身包。
“去吧!”
由于進皇宮是經(jīng)過安檢的,所以這會兒,艾威爾并不擔(dān)心他會拿武器對付自己,于是點頭答應(yīng)了。
“謝謝!”
宮天祺禮貌地朝他鞠了鞠躬,這才大闊步往角落走去。
難得見他這般彬彬有禮,艾威爾禁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腦海中努力回想起盧卡斯小時候的模樣,試圖找出與眼前的男人重疊的地方,只可惜,除了眉眼間貌似有那么點點相像之外,兩人的外表實在相差太遠了。
雖說男大十八變,但這也變得太離譜了……
恍惚之際,宮天祺已拿著一個文件袋走過來。
“這是我和閃閃亮亮的DNA報告,權(quán)威機構(gòu)出的。這是我八歲之前的照片,你看看是否與盧卡斯長得一樣?!?br/>
宮天祺說完,直接將文件袋放到大班桌上。
他的話讓艾威爾有了一瞬間的閃神,他微微怔了幾秒,然后伸手拿起文件袋,從里邊抽出幾張A4紙。
那是一份DNA報告,果真如他所講的,結(jié)果表示,他與閃閃亮亮是父子關(guān)系。
艾威爾把報告拽得緊緊的,表面雖然平靜,然而心頭卻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向來多疑的他,自當(dāng)不可能因為一份報告就相信宮天祺是盧卡斯本人,他瞇起精銳的眸子,繼續(xù)從文件袋里掏出一疊照片。
當(dāng)視線觸及那幾張儼然有些許年份的老照片時,眼眶竟不受控制泛上了幾絲濕意。
盧卡斯……
照片上的孩子,的的確確是他失蹤多年的兒子盧卡斯……
難道,宮天祺真沒有騙自己?
可為什么兩人的相貌差距如此之大……
艾威爾不解,抬眸望向?qū)m天祺,強裝鎮(zhèn)定出聲:“DNA報告不一定是真的,而且這些照片上的人,也不一定是你本人,畢竟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宮天祺有備而來,指了指剛剛的文件袋,說:“我八歲的時候出了意外,做過整容手術(shù)。文件袋里還有當(dāng)年的病歷本,請過目?!?br/>
艾威爾聞聲,趕緊拿起文件袋一看,發(fā)現(xiàn)里邊真有一本殘舊的病歷本。
他仔細翻閱一遍,又再次審視宮天祺,眸底的懷疑漸漸打消,被激動所取代。
“你……真是盧卡斯?”
“不都說可以驗DNA嗎?”
宮天祺沒好氣應(yīng)聲。
下一秒,就聽艾威爾道:“行!你先與顧祁森在宮里住下,明天一早,我會讓醫(yī)生過來取樣。”
“沒問題!”
宮天祺爽快答應(yīng)。
見事情已經(jīng)成功一半,他一放松,不禁打了個呵欠。
從離開S市到現(xiàn)在,他幾乎沒合過眼,這會兒又是三更半夜的,他宮小爺早困死了,哎!
轉(zhuǎn)身正想離去,身后突然傳來艾威爾詢問的聲音:“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
宮天祺回頭:“發(fā)了場高燒,全忘光了。但聽我現(xiàn)在的爸媽說,他們是在非洲撿到我的?!?br/>
“非洲?”
艾威爾厲眸倏然一瞇,劃過一縷暗色。
宮天祺哪會不知道他在試探自己?但他并不介意,“是!當(dāng)年我身上還帶著個墜子。咦,墜子呢?”
他摸摸脖子,發(fā)現(xiàn)自己戴著的墜子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轟——
據(jù)說那可是他當(dāng)時戴著的,興許還能證明一下身份,怎么就搞丟了呢?
艾威爾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對他的話更是相信了幾分:“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一切等明天的DNA報告出來再說。”
“好!”
宮天祺頷首,很快便告辭。
從國王的書房出來,就有護衛(wèi)走上前,對他說:“顧總在前邊等你,請跟我來?!?br/>
“嗯!”
他心不在焉應(yīng)了聲,跟著護衛(wèi)一起離開。
顧祁森正與沈輕輕在視頻通話。
S市此時是白天,沈輕輕正在嬰兒房,帶著嚎嚎啕啕,笑嘻嘻地跟顧祁森打招呼。
“baba,baba——”
“想baba——”
兩個娃兒坐在一起,對著電腦屏幕里顧祁森那張俊臉,歡騰地揮了揮手。
沈輕輕則支起下巴,眼睛瞇成一條線,唇角飛揚看著寶寶們。
“baba也想你們?!?br/>
顧祁森柔聲說,見沈輕輕的視線一直落在嚎嚎啕啕身上,也不看自己,他不禁輕咳一聲,有些吃味地喊她:“沈輕輕——”
“???怎么啦?”
聽到男人在喊自己,沈輕輕立馬扭過頭,望向屏幕。
看著她一臉茫然,顧祁森無語,“你是不是應(yīng)該多看你老公幾眼?”
“噗——”
沈輕輕被他如此幼稚的一面逗笑,馬上眨了眨靈活的大眼睛,:“看,看,看,老公,我看了你好多眼了喔!”
“你這丫頭……”
顧祁森搖頭輕笑,又聽她夸張地說:“嗯哼,你那俊美的容貌已經(jīng)深深地鐫刻在我的心中,哪怕我忘記呼吸,都不會忘記你那被上帝親吻過的臉……”
顧祁森:“……”
“怎樣?還滿意嗎?你老婆是不是很有寫情詩的天分?”
“呵……”
“好啦,怎么跟你聊這么久,小四還沒出來?他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沈輕輕斂起臉上的笑容,眸光里溢滿擔(dān)憂。
小四此番前去I國是為了堂姐,如果他真的出意外,堂姐肯定會崩潰的,哎,菩薩保佑!
顧祁森很輕易就讀懂她的心思,他下意識往書房的方向望一眼,接著柔聲安慰:“放心,他只要問心無愧,一定沒事的?!?